《于渔的生活》于渔

10、陈年往事 遇到了初恋

　　于渔跟赵爽关系的急速缓和让董璇却不舒服了，她在猜测着这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想到了一堆干柴烈火，莫非是两人恋爱了？不可能的，于渔怎么能看上赵爽呢？何况于渔又是一个小屁孩儿。不过他们恋爱也绝不是没有可能，现在的成熟女人对年轻男生非常有吸引力。董璇想着想着脑袋就开始剧烈的疼痛，这可能是她多年猜摸人心落下的病根了。
　　这天，董璇去打印资料，无意中听到前台张敏在谈下雨那天于渔跟赵爽都没有回家，两人还一起出去过。她便更加坚信这两人关系有点微妙。这对她是太不利了，她配合李庆峰招进一个男生本想给赵爽制造压力，但是她却忽略了赵爽还是一个寂寞的待嫁妇女，她又责备自己想的不够完美，把计划搞泡汤了。但是，以后怎么去跟这两人相处呢？万一两人真的有那种关系，那他们是不是要一致对外了呢？董璇越想越乱，本来要打印一份的资料，结果她随手就按了10，智能打印机又开始“轰隆”“轰隆”的打印起来，董璇想让它停下来，但是数字已经记忆进去了。董璇把气撒在了多打出的几份资料上，把这些纸撕的粉碎狠狠的扔进垃圾筐里。
　　李庆峰也看出了赵爽跟于渔的关系正在好转，他又开始欣赏起了于渔的领悟能力和沟通能力，认为这小子不一般。

　　这日清晨，于渔吃了早饭慢慢的溜达着上班。小区里面的小集市又开始了新一天的熙熙嚷嚷。一些老大娘提着菜篮子在挑选着疏菜，不时的跟菜农们拌上两句嘴，这些老妇女似乎就成了儿女们的免费保姆，虽然儿女们以孝顺的名义把他们接到城里，但是他们每天就是在洗衣、做饭、买菜、收拾家务、接孙子上学放学中度过的。菜农们把城里人当爷供着，送菜都送到小区里面了，给想着法儿“偷懒”的城里人又提供了一层“偷懒”的理由。这边两个卖海货的小贩儿因为抢占地盘儿吵起来了，大有剑拔弩张的架势，围观群众越来越多，这些群众大多是一些社会闲人，如提着鸟笼散步的老头、胳膊上刻着纹身的痞子、还有喜欢看热闹的老妇女。“打，打”也许是许久没有看到肉搏的场面了，人群中竟发出了这样的声音。两个小贩儿也真的扭打到一起了，两人在地上翻滚着，一会儿这个压在那个身上，一会儿那个又把这个压在身下，搞笑的样子让人浮想联翩，打了一会儿两人看到还没有人站出来劝架，他们也就疲惫的各自分开了，然后骂骂咧咧的去忙活自己的生意了。这时，鸟笼里面的一只八哥说话了：“打得好，打得好。”立刻引来围观群众的一阵爆笑。
　　八哥的主人拍打了一下鸟笼骂道：“去，你这只傻鸟儿，正经的话不会说。”然后提着鸟笼匆忙离去。
　　围观的群众似乎还没有尽兴，但看到纷争很难再起也就各自散去了。
　　于渔就这么走着，迎面却碰到两个女人，一老一少。于渔定眼一看，年轻女人正是自己初中时的恋人——小慧，小慧腹部隆起，明白的人一看便知是怀孕了。小慧分明也认出了于渔。
　　两人盯着对方互看了几秒钟。“怎么在这儿遇上了？”于渔显得很不自然。
　　“奥，我住在这儿啊。”小慧说，“对了，这是我妈。”于渔是认识小慧的妈妈的，在初中时他也去过小慧家。
　　“你也住在这个小区？多少号楼？”于渔问道。
　　“就那栋楼。”小慧顺手指去。
　　“奥，我这栋。”于渔没想到自己初中的恋人竟然跟自己前后楼。“结婚了？”于渔又问。
　　“啊，这肚子……”女人不好意思的笑笑。
　　“奥。”于渔不知道再该说些什么，傻傻的站在原地。
　　“我去送我妈妈回家，我们有空聊。”女人说。
　　“奥，好，你先忙，有空聊。”于渔不假思索的应答着。
　　这次意外的相见把于渔的思绪带回到了初中，他和小慧曾经是多么让人羡慕的一对儿啊。
　　在初中时，于渔是不受女孩子欢迎的人物，因为他长的一点儿也不帅，而且略显成熟，每天只知道把自己关在书本里。他的初中老师调侃他说：“你小子也就这个样子了，到四十岁还能是这个样子，不能变。”这厮一句话害的于渔对着镜子迷茫了好久。
　　但是小慧却没有嫌弃于渔，她愿意跟他恋爱。那时候的恋爱太纯洁了，就是纯粹的彼此喜欢啊，不带有任何的物质性。他们的恋爱是从传递小纸条开始的，彼此能够沉浸在对方写的话语里或笑、或沉思、或畅想，以至于都忘记了听讲，他们能够用尽自己知道的所有词汇去形容对对方的爱慕之情，触摸一下对方的手就会感觉怦然心动。他们是畅想过未来的，于渔甚至把她的照片拿给父母看，虽然父母当时断然拒绝，但是多年后他们仍会时不时的问起于渔这段恋情。现在这次见面又让于渔把这段尘封已久的恋情从脑海中的某个小角落翻出来仔细的回味着，乐趣无穷。
　　初中毕业后，小慧没有继续读书，而是在她舅舅的公司工作了。于渔继续进入高中学习。整个高中三年于渔没有继续恋情，他一直维护着和小慧的这段纯洁的感情。这期间，于渔去看过小慧几次，记得有一次是在她工作的车间里，当于渔看到劳累的如同干瘪老太似的小慧时难以抑制自己的泪水，他说出了所有男人面对自己心爱女人时要说的豪言壮语：我会让你幸福。
　　于渔进入大学后又给小慧打过很多次电话，但她都没有接。他弟弟接了两次都说“姐姐不在家”。最后小慧家的电话竟然断线儿了。初恋，说忘记还真的就忘记了，很快，大一下学期于渔就爱上了张芳。
　　就在偶遇小慧几天后，于渔去移动营业大厅为公司商务通办理续费，在那里他又意外的遇见了小慧村的一个女人。女人就又谈起小慧。
　　女人说：“小慧的命运很苦的，在你刚刚上大学那年，她爸爸得了肝癌，进医院一查已经到了晚期，她爸爸希望在自己临终前能够看到小慧嫁人。但是找对象能像找个花花草草、小猫小狗那么简单吗？为了让爸爸安心的走，小慧就嫁给了她公司的一个孤儿。婚后不到一个周，小慧的爸爸就去世了。你别怨恨她了，她当年也是身不由己。”
　　于渔听着女人的话痛哭流涕，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他竟然什么也不知道。很多事情就是这么玄妙，只有在电视、电影里面才会看到的故事情节在现实中却发生了，而且就发生在于渔身上。于渔痛恨起了自己，为什么当初不再问问别的同学小慧发生什么事了呢？自己怎么就那么傻呢？也许这就是初恋吧，上帝定义的初恋只能够供人回忆，不能成为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