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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寻魔 似乎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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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距离魔域更近时,体内魔神的灵魂便会格外躁动,于是灼烧妖邪的伤处还会疼痛。
凌千夜面不改色送走织越,屋内沉寂下来,她的面色变得阴沉无比。
想来是这个时节她并未吸收融合魔神的残魂,所以如今这个世上有两个魔神残魂,一个在她体内,一个还存在于魔域,二者之间想必也是有感应的,所以她才会感到不适。
说到底,这个力量还是太过强大了,自己也并未完全驾驭
若是这样下去,迟早有一日她也会沦为它的傀儡。
凌千夜闭上眼睛,将这种烦闷压在心底。
她得去一趟魔域。
.....
天空中乌云密布,天地之间黑压压一片,看起来似乎随时都会落雨一般。
一辆马车停在山道边,车夫掀开帘子,车内一个穿着蓝袍的少年正倚在椅子上,神态悠闲。
少年似乎并未受到这场雷雨的影响,只是看着车厢外面的景物,不知在想些什么。
"少爷,您看!"
车夫的声音忽然传来,少年立刻抬起头,顺着车夫的视线望去。
一团黑云缓缓飘过,一条条黑色丝线缠绕在一起,看起来有几分诡异,少年不由蹙起了眉,这种天气实在令人心惊胆战。
他正欲催促赶车的车夫快一些赶路,却见那家丁突然停住了,脸上带着惊恐之色。
"怎么了?"
车夫的声音颤抖着:"前,前面有怪物!"
蓝袍少年挑开车帘一瞧,果然前面有一群怪兽正朝他们这个方向奔跑而来。
"快走!"
车夫催促,驾驶着马车飞速逃窜起来。
这些东西似乎有些惧怕那黑云,不敢追赶,蓝袍少年见状,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他一甩袖,一道蓝芒从袖子飞出,在空气中化作一把巨剑,剑刃上寒光凛冽,一挥而下。
那黑色怪兽被剑气扫中,顿时被劈为两半,黑雾散尽后,竟然只剩下一堆白骨。
那些白骨中竟然夹杂着血淋淋的肉块!
少年收起宝剑,看着前面的一幕,面露嫌弃:"还真是脏。"
这种东西也敢来攻击他的马车,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快走,得快点回凌云宗才行。”
车夫催促道,这种东西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吓得脸都白了。
蓝袍少年不再说话,一跃上了车顶。
马儿吃痛,撒腿狂奔起来,车夫紧紧拉着缰绳。
他们一路疾驰,终于在傍晚时分进入了凌云宗范围。
这时候,天空中忽然下起了瓢泼大雨,豆大的雨点砸在车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雨势越来越大,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车夫的额头上满是汗珠,车轮滚滚碾过积水,溅起一串串水珠。
这种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前面的山道上,一个少年站在车顶上,衣袂翻飞,墨发随风舞动。
“你是谁?”
越临栖突然开口问道。
凌千夜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心里已经了然,大概也猜到了她这个师兄出去是为了什么。
越临栖最是贪玩,性子又高傲,大概是出生富贵的缘故,总有些何不食肉糜的毛病。
凌千夜以往总是和他有几分欢喜冤家等我意味,但如今却没心思和他对着来,顺着谦笑道:“在下一介散修,在凌云宗暂住而已。”
他似乎并不在意这个
问题。
越临栖闻言,眉梢挑了挑,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散修吗?"
这种大宗门确实鲜少留散修,除非什么有名的大能。
越临栖虽然有些奇怪,但他也没有深究,只是淡淡转身。
师兄。
凌千夜抿了抿唇,二字最终化作叹息。
越临栖于她有恩,不仅仅是师兄妹的同门之谊,虽然平日总是打闹,但是在那种情况下,他是唯一还站在自己这一边的。
她始终感激他。
与此同时,又为自己众叛亲离的境地感到可悲。
不过这是她的选择,再来一次,也不会改变。
越临栖将来路的怪像禀告了玄知,
玄知当即召集众弟子商讨。他们的任务本是守护天下安危,如今情况,作为魔域到人间第一道关口,他们责无旁贷。
这事并不大,凌千夜对于前世这时候的事记得还算清楚,这并非魔域异动,而是水云宗搞的鬼。
他们觊觎魔神的力量,研究了数百年,想将人类的躯体打造成魔物一般强悍又适合修炼。
也是因此,她才得知自己当年灭门之仇的真凶。
自己回到了从前,之前费尽心思,吃尽苦头杀的仇人,岂不是又活了过来。
麻烦。
真是麻烦。
凌千夜的嘴角扬起一抹冷嘲,她的仇,她自然要报!
“姐姐。”
身后传来凌青的声音,凌千夜恢复了平静的面容,转过身去,道:“你怎么来了,青青?”
"你刚才是不是在想事情?"
凌青问,一双漆黑的眸子盯着他。
她的表情很认真,仿佛想从凌千夜的脸上寻找答案。
凌千夜微微勾起一抹笑意,道:"没事,一些小事。"
凌青垂眸,眼神有些发暗,道:“我不想待在凌云宗。”
凌千夜闻言,皱起眉头:"为什么?"
"姐姐不喜欢这里吗?"
凌青问道,她虽然单纯,可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凌千夜闻言,神色顿时凝重。
"青青,不是你想的那样。"
凌千夜想解释,可话语到嘴边,却有些无法启齿。
"姐姐。”
凌青的语气透着一股委屈,一双眸子盈满泪水。
"你别胡思乱想。"
凌千夜沉声喝止道。
这孩子确实心思敏感,可是自己不可能一直陪在她身边。
她还要报仇呢,事情重来,她的仇人也依然要杀不是吗?
她还要去魔域,那么危险的地方,总不能带着她吧。
凌青咬着嘴唇,低声说道:"对不起,姐姐,你不想离开,我就和你在一起好了。"
她说着,伸手抓住了凌千夜的袖口。
凌千夜有些无奈。
“你留在凌云宗修行好吗,青青?”她的言辞恳切,轻垂下来的墨发下,一张精致绝伦的面容隐约浮现一层不容拒绝。
似乎透露出她原本执拗又偏激的性格,虽然在凌青面前她一直是个温柔善解人意的姐姐,但是她自己还是最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凌青闻言,咬住嘴唇。
她眼睛慢慢黯然,眼尾微红,沉闷的嗯了一声。
凌千夜心中涌起一阵愧疚。
"好了,不要哭,乖啊。"
她伸出指腹,拭去她眼角的泪痕。
凌青抬起头,望着她。
凌千夜有些恍惚。
"嗯......"
“我让织越道友好好照顾你。”
凌青神色一僵,不知作何感想。
玄知原本就对凌青的天赋很是欣赏,既然凌千夜开口,他自然不会拒绝,很快就准备了拜师礼,将凌青收入门下。
凌千夜在凌云宗也不怎么与人来往,除了织越会时常来看她也只有凌青了,她准备离开后放个傀儡在凌云宗,以免被人发现,担心凌青看出破绽,毕竟凌青对自己太过熟悉,所以一直对她避而不见。
而织越,如果她一直不与人接触,难免会被怀疑,再加上织越是凌云宗的人,也可打消他们的疑心。
她离开,当然是为了杀人啊。
一想到她的仇人在这世上多活一天,她便万蚁噬心般坐立难安。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压抑不住,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多久。
但是她伤的很重,未必能不留破绽灭了水云宗。
她要先去魔域,炼化此时仍然存在的魔神残魂。
其实重来一次她也并没有退路。
魔域的天是始终血红的,就像是那一场毁天灭地的浩劫之后,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染成了血红色,就连地面上都爬满了尸体,血液凝固之后变得黑紫,在阳光下闪烁着妖冶的光芒。
魔族是一个嗜杀、残酷的种族,不管是魔皇,还是魔王,都是冷漠无情的,他们杀伐决断,为达目的不折手段,以人类为食,吸取他们的生命,壮大自己的实力。
他们的力量源泉,就是人类。
凌千夜站在魔界通往魔域的大桥上,抬头仰视着天空,即使看不见,她也能感受到这里如同她第一次踏入魔域时的那般压抑,一片黑暗笼罩在头顶。
那里的魔灵之气充沛的惊人,远比外界浓郁许多倍。
她抬头望着那片黑暗,突然觉得自己渺小的就像一颗尘埃,而且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像是被什么东西窥伺着。
她抬脚,往前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越来越近。
突然,黑暗之中响起一道沙哑的嗓音。
"这就是所谓的修仙者?"
一团黑雾在黑暗中缓缓旋转,似乎有灵智一般,发出沙哑难听的笑声。
它一边笑一边向凌千夜靠拢。
凌千夜镇定自若,淡淡地开口说道。
“魇魔?”
黑雾散去,一个巨大的骷髅出现在凌千夜面前,它的骨骼呈黑色,身上穿着破旧的黑袍,手上提着一把长刀。
"你倒是聪明,瞎了还知道是魇魔。"
魇魔咧嘴一笑。
凌千夜手心环绕起几根微光的红丝,微微一笑:“你说我是修仙者?”
他似乎很惊讶,有些不可思议的摸了摸下巴,狐疑道:“你是魔?”
魇魔一愣,随后笑了起来。
"哈哈,你真的很有趣,非人非仙,又不是纯粹的魔。"
魇魔的笑声有些尖利刺耳。
"你是邪修吧。"
它一字一句地说道。
"哦?"
凌千夜挑眉,饶有兴致地问道:"我的修为,是你看出来的?"
魇魔点了点头。
"那么,对不起了。"
凌千夜说完,一缕细微的光线从她手心飞出,缠绕上魇魔的脖颈。
千丝化作刀刃,让尖叫还没出口的魇魔化作了一地血淋淋的尸块。
魇魔死状凄惨,血肉横飞。
"久违。"
凌千夜收了红丝,拍了拍手掌,微微一笑。
这个魇魔在当初她入魔域时想对她意图不轨,甚至险些得手,多年来此地受他残害的人也数不胜数,杀了他都便宜他了。
魇魔已经死了,她若无其事的踩过血泊,往翻涌着红云的魔域内部走去。
魔域内的空间很狭窄,四周都是高大的树木,枝繁叶茂,遮天蔽日。
偶尔一阵风吹过,阴森的寒意扑面而来。
一些魔族看见这么个美貌女人在魔域里走动,皆是一怔,而后眼中露出了贪婪的光芒。
他们纷纷聚集在一起,想要杀人然后吸取修为。
凌千夜眼皮微掀,一抹杀机闪过。
一道红光闪过,那群魔族全部倒毙于地。
千丝好像有生命的植蔓绕在身前。
只是些低等魔物,也是,谁又能想到,魔神的残魂会在魔域最低等的地方呢。
她一路前进,沿途遇到魔族都会毫不犹豫地出手斩杀。
这条大道上的魔族越来越少,她走了半柱香的时候,才进了另一条魔域的通道。
她走过去,一眼看到的是遍布在通道尽头,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
山峰直插苍穹,直入九霄,看不到顶端。
山峰的正中央,有一块巨大的石碑,刻印着一个古怪的符号。
魔域第一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