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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疑点重重 似乎是有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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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住处,众人又聚在安邦那里说白天的事情,县城加上周边总共就那么几里大,所以很快就把漕运码头,粮仓,金库等等所有值得怀疑的地方都看了一遍,但看上去一切都非常正常。
“孙辰此人的来历和为人如何,调查过吗,在朝中同谁有过节吗?”由颐问安邦道。
“此前父亲的确送来过书信着人查过孙辰,此人年纪不小,又是从低层一步步做到如今的位置,为人谨慎,与朝中之人似乎亦没有特别的往来。我与他无冤无仇,却也不知为何突然揪着我不放了。”安邦也颇为疑惑。
“那还不是你有把柄被人抓住了。”敦临在一旁说道,“在我看来他是自保而已,怕此等大事追究下来,届时嫁祸于他,故而先自保了。”
“我真的没有动赈灾钱财分毫,你们要信我。”安邦说道。
由颐白了安邦一眼:“我们信有何用,得找到那些丢失的钱啊。”
疏图突然对敦临说道:“我们白天去金库看到,好像这次赈灾的钱都是新钱吧。”
敦临说道:“都是这一年间生产出来的新钱。”
安邦也点点头表示同意。
疏图便继续说道:“新钱所用的麻绳与旧钱是不同的,编织的方法也是不同的。”
敦临点头道:“因为旧钱串麻绳放在库里一两年就烂了,后来就重新找了韧度更高的一种新麻,重新换了一种密织方法,今年新钱的麻绳的确都用上了新麻绳。不过,为何突然提到麻绳?”
“你们是否留意到,我们在躲雨的那家小孙子手上玩的几根麻绳,不就是今年的新串麻绳吗?”
“他们不是拿到赈灾款了吗,也不奇怪啊?”
“如按他们所言,如今拿到的救济款都只得几十钱,百钱才得一根麻绳,那手上好几根新麻绳是哪里得来的?”
疏图的一番话让众人皆是一惊,如今想想似乎的确说不过去。
“既然不是官府发的,那就是被劫走的赈灾款,这些钱,被盗贼送到了这些穷困百姓手中。”疏图推断道。
敦临迟疑片刻,默默点了点头,连翼也在一旁点头道:“你这么一说,好像的确如此。但问题是,所差的钱不是小数目,盗贼如何从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运走大箱大箱的钱财。”
“里应外合。”疏图说道。
安邦在一旁着急道:“你的意思是我的人里出内鬼了?”
疏图安慰安邦道:“你先不用着急,此事我们也还是推测,还需要详实的证据。你的人也好,孙辰也好,都需要再查一遍。”
敦临也安慰安邦说道:“是啊,本王会再着人查查所有人,孙辰我们也会再查。”
“是孙辰也有嫌疑吗?”一直不太说话的宋自牧突然问道。
敦临说道:“这不好说,只是事情牵涉到的人,都需要彻查一番的。”
宋自牧点了点头没有再接话,敦临便说道:“那你们在府里,本王同疏图再出去一趟。”
由颐问道:“大晚上的黑灯瞎火又人生地不熟的,你们出去干什么?”
疏图笑道:“其实就是去县城里转转。”
“那我也要去。”由颐说道。
疏图看了看敦临,敦临摇摇头道:“我们是去办正事。”
“太子这话就不对了,我跟着就不能办正事了吗,还是堂堂太子心里瞧不上女人,根本觉得女人办不了正事?”由颐不依不饶道。
敦临连连拱手讨饶,众人都偷笑起来,疏图笑着看着由颐,以前熟悉的由颐又回来了。但疏图眼神一瞥,却看到宋自牧不悦地看着自己,疏图自觉自己方才肆无忌惮盯着由颐笑似乎的确有些不妥,便也赶紧将目光从由颐脸上挪开了。
“我也想跟着出去,”安邦也在一旁说道,“这些天可憋死我了。太子你让我出去吧。”
众人笑得更厉害了,宋自牧便劝解道:“你俩都别给太子添乱了,我们就在府里下棋吧。”
安邦和由颐同时白了宋自牧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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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临几人匆匆吃了些东西便又出府,此时已经亥时,各人家基本上都已经入睡,街上也黑漆漆的,除了偶尔有无家可归的难民,也没有什么人走动了。
因为四通县并不大,已经被偷盗过的富人是哪几家,还剩下哪些没有被偷盗过,从孙辰那里也得到了完整的消息。当来到一处还没有被偷盗的富人家外时,就看到这家有好几个家丁护院在门口走来走去,显然他们也在防盗贼来自己家偷盗。
“看来跟在上邑时一样,也是一家家的偷过来的。”连翼说道。
“但这次看不出偷盗的规律,我们只能碰运气了。”疏图说道。
虽是说盗贼,但有一桩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没有说出来,上次在上邑,大家虽然没有证据,但心中明白那个盗贼一定是轻寒,安邦后来不知抓了个什么替死鬼,大家也就都不提了。但这次在四通县,敦临这般心急地出来找盗贼,怕也是心中隐隐期待还是轻寒吧。
蹲了半天,也没有任何动静,众人便起身去另外一家富人家附近看了看,同上一家一样,这家也有家丁护院举着火把在四周走来走去,很是警惕。
“她若想进去,这是拦不住她的。”敦临脱口而出道。
众人都没有接话,敦临自知有些不妥,便觉有些尴尬,疏图便找了个话题搪塞道:“还是应该让公主和执金吾跟着一起来的,有他俩在,时间就不至于这么难熬了。”
连翼和行云都笑了起来,敦临说道:“安邦的嫌疑还在,让他再老实待几天也好。至于长姐,我是想她同驸马好好待在一起好好培养感情。再说了,驸马身子弱,万一碰到危险,我们还能自保,他怎么办,白天的时候你们又不是没见到他掉下马爬不起来的样子,长姐都亲自下马去捞他了。所以啊,我可不敢拿长姐的幸福开玩笑。”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敦临的用心,此前疏图一直疑心敦临是不是对宋自牧有些隔阂,故而一些事情要避开他,现在来看,倒是自己多心了。
众人待了一会也没有发现什么意外,眼见太晚,众人只得无功而返。回来的路上说起了在上邑时抓盗贼时夜遇轻寒的事情,敦临轻轻叹了一口气,虽然很轻很轻,但在安静的深夜里,却听得如此清晰,包含了无数难以言说的遗憾和情感,疏图听着心中也跟着叹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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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回到府衙已近子时,四下都极为安静。众人都已经困得快睁不开眼了,回来后也都蹑手蹑脚没有惊动任何人各自回屋睡觉。疏图同行云回屋的时候,隐约看到远处有两个人影站在一处说话。
“好像是驸马同孙辰。”行云仔细看了看说道。
行云的话让疏图一个激灵,一下睡意全无。疏图赶紧拉了行云躲在暗处,看了看远处的两人,的确是宋自牧同孙辰,但因为太远,也并不清楚二人在说什么,但很快二人便分开了。
“这么晚了,他们二人怎么会在一起说话?”行云疑惑道。
疏图想了想道:“如今我们住在府衙中,平日里说说话并不奇怪。别管宋自牧的事了,他本来对我和公主有些误会,如今他们二人好不容易关系看上去融洽了一些,我就尽量离远一些。”
“也罢。”行云说道。
“但日后可以多留意下这二人,”疏图顿了顿说道,“对他,我总是不能全心地信任。”
虽然头天睡得太晚,第二天众人还都按时被叫了起来,疏图刚刚去找敦临吃早饭,刚到饭厅,敦临便递给疏图一封信,说是一早就有人秘密送了信过来。
疏图打开信看了看,虽然没有落款,但疏图一眼就认出这是仲衍的字迹来。仲衍在信中详细提及了孙辰的过往,除了师韦查到的所有官方的资料,原来在二十多年前孙辰曾经是辛平的家奴,其本名叫辛辰,后来辛平为他洗清这段历史,用了孙辰的名字入仕。
这是一条非常重要的消息,似乎也验证了众人心中对孙辰的许多不信任的猜疑的来源。
“仲衍永远都知道本王需要什么,也永远都能发现别人无法发现的秘密。”敦临忍不住赞叹道。
疏图有些惭愧,与仲衍相比,自己在敦临身边简直一无是处。
连翼把信放在火盆里烧掉了。
“若仲衍能一直在我们身边就好了,”疏图忍不住说道,“那许多事情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敦临叹气道:“这么一说本王有些想他了,要不,等这边的事情办完后,我们去同昌一趟如何?从这里去同昌不过一二百里,不会花我们太多时间。”
疏图突然有些雀跃起来,脑海中想起了仲衍的眼神,没来由地突然脸色一红,看了看旁人,似乎也没人注意她神色的变化,自己便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也要去,我也想仲衍和大嫂他们了。”由颐的声音传了进来。
众人笑着望去,由颐同宋自牧一并安邦几人一起走了进来。疏图看了看宋自牧,想起仲衍信中的内容,突然明白过来,若孙辰是辛平的旧人,那宋自牧同他熟络也不奇怪,但为何宋自牧也对所有人隐瞒了他们的关系。
“昨晚我们三人都早早睡了,没等到你们回来,你们可查到些什么?”安邦问道。
疏图和行云对视了一眼,宋自牧同孙辰见面的事,显然不想让人知道,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
“什么也没查到,今天我们会再出去一次。”敦临轻描淡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