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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北阳故人 每个人心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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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亨告知疏图道:“公主写信嘱咐我帮助承欢寻找父亲,承欢倒是一直住在宫中,她父亲的下落业已派人去打听了,可能时间久远,暂时也还没找到人。”
疏图赶紧起身,对元亨行了大礼,元亨笑道:“你们且耐心些,只要此人还在北阳,必能找到的。”
疏图再次谢过,元亨微微颔首,算是领了疏图这份情。
因为舟车劳顿,加上众人各有心事,宴席也很快结束,元亨便亲自送敦临到房中,与众人告辞后元亨便先行离开了,敦临赶紧让人把承欢也叫了过来。
疏图和行云与承欢在此地相聚,也是欣喜莫名,不过承欢的事情还没来得及说,敦临已经迫不及待开始问承欢有关轻寒的事情。疏图这才知道此前敦临还托了承欢打听轻寒的消息。
承欢便一笑道:“已经打听过了,似乎没有人见过,也无人听说过这么厉害的一个女剑客,你们确定轻寒姐是在北阳吗?”
敦临有些惊讶道:“那么厉害的剑客,北阳无人知晓吗?这怎么可能呢?”
疏图见状赶紧安慰道:“豫王方才说,只要人在北阳,就能找到。我们不如托豫王帮忙找找看。而且,若轻寒知道我们在这里,她应该也会来找我们吧。”
敦临暂时无计可施,只得默认如此这般了。
眼见时间不早,众人便都告辞出来各自回房,好在众人住的地方都很集中,连翼先回了自己房中,仲衍的房间就在连翼房间旁边,承欢带疏图和行云回他们的房间,帮疏图整理好,疏图便问道:“方才人多,也没好问你,你可一切安好,有没有受什么委屈?”
承欢笑道:“兄长不必担心,一切都有好,豫王人很好,对我十分照顾。”
疏图这才安心。
此时便有人敲门,行云便去打开门,仲衍的声音传过来:“我来看看你们安顿得如何了?”
疏图看到仲衍进来有些愣住了,这还是仲衍第一次主动来问候旁人,行云也有些诧异道:“二公子怎么过来了?”
疏图觉得应是有事,亦不敢怠慢,也赶紧过来。
“二公子有何要紧事吗?”疏图小心翼翼地问道。此前仲衍即便再无事可做,亦不会主动去关心旁人,更不会闲聊,此番这般反常,必是有要事了。
仲衍似乎迟疑片刻,便说道:“此前承欢来信,提到公主和驸马的事情,方才太子在场,或许有些不太方便,眼下可否告知详情?”
承欢看了看疏图,疏图便点点头道:“我们都很关心公主,你但说无妨。”
承欢便叹口气道:“在公主和驸马来东海之前,原来辛妙人早已回了陶县,但驸马和辛妙人都瞒着公主。到陶县后不久,有一天我出门去买东西,不小心撞见二人私会,我怕自己误会二人,便尾随了他们很远。但思虑许久,亦未敢将此事告知公主。我离开之前,公主似乎有些察觉驸马反常之处,或许也派人去查了,但陶县是宋自牧和辛妙人的地盘,公主的人也未必能查到切实的证据。但不管怎样,如今公主与驸马关系越发冷淡了,全然不像新婚燕尔。”
疏图心中愤恨宋自牧对由颐的背叛,又痛恨辛妙人的所作所为,但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一时心里又是心疼又是着急,便脱口而出道:“公主天真善良,缺一个乘风姑姑那般护着她,又有能力处理好这些事情的人。”
话一出口,疏图便觉得有些失言,便愧疚地看了一眼行云。
仲衍亦点点头道:“公主身边的确缺一个得力之人。但再得力之人,亦挡不住旁人的处心积虑。”
众人亦感叹无言,仲衍见时辰不早,便告辞回自己的房间了,承欢见仲衍出门了,疑惑道:“何时二公子这般热心旁人的事了?”
一席话说得疏图和行云也有些醒悟过来,即便仲衍再关心由颐,此前可从未对由颐的事有过只言片语。怎么今日也这般反常,还特意跑来打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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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元亨又带敦临和孚嘉在新禹城中逛了逛,中午吃饭时,敦临便问元亨是否有办法找到轻寒。
元亨和孚嘉都是一怔,随即元亨一脸疑惑道:“你说你的轻寒在北阳?”
敦临有些不好意思道:“不瞒兄长,轻寒她没有透露过自己的行踪,是我派人追踪她一直到此的。这里是兄长的地盘,想查到她应该不难,所以就有此冒昧之请。”
元亨哦了一声笑道:“原来是为佳人而来。”
敦临亦不否认,众人便都偷笑起来,但孚嘉有些不悦道:“太子出上邑前不是已经在求娶我的表妹了?”
元亨也看了一眼敦临,敦临有些无奈道:“求娶黎苏是父王和母后的意思,本王并无此意。”
孚嘉越发不悦道:“既无此意,太子此番是不是可以跟永安侯说一声,我那傻表妹还一直巴巴地等着。”
敦临有些愧疚地看了看孚嘉道:“三弟此言甚是,故而此番本王会先去见永安侯说清此事。”
元亨见状,赶紧在一旁笑道:“太子自有他的安排,我们兄弟之间无需为此事伤了和气,明日太子便去北林山了,届时事情便说清楚了。”
孚嘉便不再说话,元亨笑了笑对敦临说道:“劳军物资和随行人员我都备好了,太子确定不需要我们陪同吗?”
敦临笑着摇摇头道:“我们去见完永安侯,会顺道去探望却之,兄长便安心帮本王找找轻寒吧,感激不尽。”
元亨亦不勉强,众人玩闹一日,便也各自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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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众人便出发前往北林山,除了承欢,疏图几人都陪同敦临一道前往,疏图一再叮嘱承欢安心在新禹等元亨的消息,他们会很快回来。
众人走了一天,在官驿休息了一晚,吃饭时,疏图无意中听随从们聊天,说从这条路下去,往东是北林山和千门关,往北是一夫关,便跟敦临提到,及奚侍子卓尔应该还在一夫关待诏。
敦临听说卓尔是及奚的王子,便若有所思道:“不知乘风姑姑如今到了及奚没有,过得怎样?”
疏图感叹说道:“上次姑姑从一夫关出关去及奚,还见过卓尔。话说卓尔莫不是被大鸿胪忘记了。怎么会在一夫关待诏这么多年呢?”
敦临也觉得有些奇怪,便说道:“你若想见他,不如我们明天一早轻骑过去,然后快速回来,不会耽误太多行程。”
疏图惊讶道:“但这般擅自改变路线,万一有什么事情可如何是好?”
敦临安慰道:“不会的,没有人知道我们此番在这里,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再说,不还有几位高手跟着吗?”
敦临说完,便看了行云、仲衍几人一眼,几人便假装没听到,别过脸去,敦临笑道:“再多带些人马,确保万无一失吧。”
疏图也不好再说什么,他的确也想去看看卓尔,顺便问问及奚的消息,那里,有行云牵挂的人。
敦临带了仲衍和疏图几人,外加几个元亨特意选的高手,快马奔去了一夫关,此番再次进一夫城,虽然眼前所见变化并不大,但如今的心境和形势都完全不同了。
到了当地官府中打听了一番,才知卓尔如今在城南中开了一个店铺,众人找了一圈,终于找到了卓尔卖香料的店铺。
卓尔一眼就认出了疏图和行云,众人抱在一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疏图也同卓尔介绍了敦临几人,但没有特意说明身份,只说这几人是几位朝廷要员,此番是太子让自己陪这几位要员来北阳办点事,顺便来看看他。卓尔心中欢喜不已,便关了店铺,带众人到了一个小酒楼中。
等众人坐下,卓尔便说了自己在一夫城待诏的情形,虽说后来陆续也有各种侍子进进出出,但惟独卓尔久等都没有音讯,卓尔亦觉得住着无趣,再加之手头越来越窘迫,便想着要赚点钱才好,当地接待的官员也懒得管他。
随后卓尔便找了一处店铺做起了生意来,因为他熟悉西境和大雒,生意很快就做得风生水起,心中便滋生出要永远留下做个普通百姓的想法了。
“大鸿胪没有安排你进京吗?”敦临忍不住问道。
卓尔颇为委屈道:“我后来还多次写信给大鸿胪,我说哪怕不入侍,可否带一家老小入大雒,可惜回信都说待议。”
敦临和疏图对视一眼,陛下果真如此不信任及奚吗?
“其实也不怪别人不理我,对于及奚而言,我就是一个累赘,若大雒将我要了去,我有何用,同样是个累赘罢了。”卓尔自嘲道,“其实这样也好,我虽哪里都不能去,我的家人亦过不来,但我在这一夫城中过得很好,还攒了不少钱,若在及奚,我怕是还要整日担心我的性命了。”
众人被卓尔的乐观逗笑了,敦临问道:“你还想带你一家老小入大雒?莫非你不想回去了吗?你可是皇子啊?”
卓尔苦笑道:“不是我不想回去,是及奚已没有我的容身之地。说得好听我是皇子,其实我还不如一个庶民,至少庶民在及奚是自由的。来大雒之前,我就被关在监牢中多年,一家老小亦受我牵连,每日都有性命之虞。这便是我为何要将他们带来,哪怕是在大雒做个庶民,也好过在及奚的日子。”
其实这番话疏图曾经跟敦临说过,如今听卓尔再次说起,众人还是不免唏嘘。
“那若有朝一日你能继承王位,你还回去吗?”敦临继续问道。
卓尔笑道:“那你们是低估了我兄弟们的野心,即便再无人,也轮不到我。经历这么多事,如今我只想同家人过平淡的日子。”
众人便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敦临若有所思地唔了一声道:“待我们回京后,我们或许能帮忙找找大鸿胪,看看此事究竟有没有转圜。”
卓尔赶紧谢过众人。
疏图问卓尔道:“今年年初,毅荣公主去及奚和亲了,你见她时一切可还好?”
卓尔点点头道:“当日公主从一夫关离开时我特意去见过公主。如今来往西境大雒商贾民众皆在谈此事。只是毅荣公主过去,怕是日子不好过啊。”
“此话怎讲?”
“其他先不论,就说及奚王妃,我还在及奚就亲见过,此妇彪悍善妒,对其他妃嫔非打即骂,此前死去的侧妃,就因为貌美,受了些宠爱,便被她活活毒死。明知是她所为,但因为她是北迟公主,连父王都不敢深究。”
疏图看了一眼行云,行云脸色已经微微有些变了。
“而且,父王的身体也不好,听我们及奚来的人说,整个及奚朝野都在传父王已久不理朝中事,说是怕是撑不了太久。”卓尔漠然地说道。
“既是将死之人,为何还非要娶一个年轻公主?”行云突然说道,“这不是要害了公主一生吗?”
“虽说当日求娶是以两国交好之名,其实不过就是要些丰厚的嫁妆罢了。但谁都知道如今及奚朝中绝大多数官员都是亲北迟的,一个公主嫁过去能改变什么局面呢?能保全性命就不错了。”卓尔叹息道。
敦临和行云的脸色都变得十分难看起来。
众人看看时间也不早了,便起身同卓尔告辞,嘱咐他若听到有关乘风的消息,务必写信到上邑,卓尔便应了下来,然后恋恋不舍地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