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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绝地反击 疏图也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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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图关上门换好一身干的衣衫,坐下来休息了片刻,让自己先冷静下来。但如今所遭遇的一切让疏图有些绝望,或许任何人在这样的境遇下,都很难再保持积极的心态吧。
不知不觉疏图就摸到胸口的平安玉佩,心中的勇气顿时倍增,暗暗给自己鼓劲:虽然眼前很艰难,但我一定不会有事的,可以平安度过这些黑暗的时光的。
不过,那些被人偷走的东西,其他东西也就罢了,这两件衣衫,还是要拿回来的。
在疏图闭目养神的时候,门被人推开了,管事和几个人进来,呵斥疏图快些出去干活,但也有些心虚地瞥了一眼疏图打开的行李。
疏图顺着他的目光,也看了一下行李,见疏图似乎并没有发难,几个人也理直气壮起来。其中一人甚至走过来,当着疏图的面,又翻了翻疏图的行李:“你好歹也做过仙妃的男人,仙妃什么都没给你吗?”
其他人都坏笑了起来。这时一人的目光落在疏图胸前的玉佩上,其他几人也同时注意到了,然后还不忘交流了一下眼神。
疏图环视了几人,平静地问道:“有两件衣衫,一件深蓝色暗云纹团花锦衣,一件石青色暗纹圆领袍,你们谁拿了?”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又笑了起来,一人笑道:“都到如今田地了,还拿着架子高高在上在装模作样。你就同我们说,一件蓝色,一件青色的,我们不就懂了?”
众人又大笑。
“好,一件蓝色,一件青色的,你们谁拿了,请还给我,我就不追究了。”
“追究?听上去真令人害怕啊。”
众人又大笑。一人突然冲向疏图,去抢疏图脖子上的玉佩。疏图稍稍侧身,一脚踢在此人肚子上,只听得哎呦一声,这人便捂着肚子跪倒在疏图脚边大声哼唧起来。乌陌趁势将玉佩赶紧塞进里面的衣服中。
旁边一人见状,也赶紧上前支援,同样没等旁人反应过来,疏图已经将此人打倒在地上。
“还有谁想试试吗?”疏图气定神闲地环视了一圈。
其他人都纷纷往后退了好几步。
“那我再问一下,有两件衣衫,一件深蓝色暗云纹团花锦衣,一件石青色暗纹圆领袍,你们谁拿了?”疏图依旧平静地看着众人。
几人对视一眼,有两人脸上明显有些害怕和退却之色。
管事的突然大喝一声道:“不要怕,我们一起上,打死他,有西谟大人给我们撑腰。”
剩下的几人似乎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一起扑了上来,疏图也不慌乱,顺势拿起旁的一根不知做什么用的竹竿,几下就将眼前几人打得哭爹喊娘。
疏图蹲下来,看看在地上痛苦呻吟的管事,一把掐着管事的脖子柔声道:“你应该知道我的衣衫在哪里,去,帮我取过来。”
管事的此时不敢再嘴硬,只得忍痛起身,在屋里翻找了一下,不知从哪里将那两件衣衫翻了出来,颤颤巍巍地递给了疏图。
疏图接过来仔细看了看,还好,他们应该是刚刚偷走,还没有发现里面的秘密。
此时其他人亦都慢慢站了起来,但也不敢逃走,而是害怕地挤在一处,偷偷地拿眼睛看着疏图。
疏图抬眼看了看管事:“我忙了快一天了,剩下的活儿,是不是该你们做了?”
管事的如捣蒜一般连连点头道:“日后大人都不必动手了,所有的活儿,奴们自会打理好。”
“可是你的主子西谟大人那里,你准备怎么交待呢?”
管事的迟疑了一下,马上回答道:“只要我们不说,西谟大人不会知道这里的事情的。”
疏图满意地点点头。
虽然眼前最大的危机解除,但疏图心中挂念敦临那边的事情,也并不想在此一直纠缠下去。还不如趁此机会再搏一搏。打定主意,疏图便让管事的前去找落霞的随从带话,就说认识到错误了,希望可以重新去伺候仙妃。
管事的也不敢怠慢,而且显然也想赶紧将这个烫手山芋弄走,便赶紧跑去找人将疏图的话带给仙妃身边的人,表示希望仙妃再给一个机会。
等到第二天,便有宫人来通传,说是将疏图调到了宫门口当值。此前是洗恭桶的,如今是门人。虽然依旧还是奴仆之事,但好歹听上去强了不少。
疏图也没有追问原委,赶紧拿了自己仅剩的一点行李便从那个粪坑离开。门人住的地方虽然同样是木板草席,但至少是没有那股挥之不去的恶臭,就已经很让人满意了。
或许疏图打人的恶名已经传开了,等疏图来门人们住的地方时,房间里的其他人并没有袒露明显的敌意,或是故意为难什么,而是很刻意地避开了疏图。只有一个管事模样的人来告诉了疏图该何时当值,并带疏图四下看了看应该负责的地方。
但等晚上放饭的时候,疏图发现又没有自己的那一份。但是所有人就当压根不知道一般,都各自端着碗吃着自己的,只有疏图一人坐在一旁看着。
疏图知道是西谟和延宗在搞鬼,但眼下自己的确无法反抗,所以只能先忍受这些了。
疏图从旁人窃窃私语中陆续得知,仙妃似乎对疏图还余情未了,想将疏图接回去,但延宗是极力反对的,甚至都不允许疏图在内宫出现。作为双方妥协的结果,疏图便来做了门人。
眼下能做门人也不错,亦省去了很多麻烦。眼下疏图心里反而平静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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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经很深了,疏图心里有事也无法安睡,正翻来覆去间,夜里换班的两个门人回来了,两人进门前在小声说话,一人低声嘀咕道:“我方才又看到仙妃和总管又往执明殿去了。”
“他们没看到你吧。”
“当然没有。”
“仙霞宫里这些事,只有陛下不知道吧?”
“他们老是大半夜去执明殿,也是瞒着陛下的吧。”
“听说执明殿有古怪,我夜里都不敢去那边。”
“你想想仙妃是什么人?”
“别说了,怪吓人的。”
“快睡吧。”
疏图睁开眼睛,仙霞宫修了这么多年了,执明殿迟迟没有开放使用。仙霞宫对外的口径是,执明殿工事构造复杂,所以还在建造中,但实际上陛下平日里所服仙丹都是在执明殿中炼制的,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仙霞宫的人也不允许随意往执明殿那边去,且执明殿亦一直未开。
按方才的门人的说法,落霞和延宗是经常会在深夜去执明殿的,若是为陛下监督仙丹炼制,大可不必在深夜躲开众人再去,除非他们在执明殿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想到这里,疏图睡意全无,在确定周围的人都熟睡后,疏图干脆偷偷起身,此刻已经是子时,四下已无人走动,夜班的门人也都昏昏欲睡,没有人留意到疏图。
疏图在暗处又等了许久,确定无人发现后便悄悄朝执明殿方向去了。
从陵光殿到执明殿,一路上要穿过两道狭长的通道,每个通道的入口都有人守卫。疏图自然不会从这些门过去,而是翻身上墙,猫着腰从墙上穿了过去。
陵光殿的宫墙虽高,但这拦不住疏图。
疏图终于到了执明殿,疏图沿着大殿悄悄走了一圈,大体明白了结构和方位,似乎要比陵光殿大许多。疏图摸到大殿后面,便直奔还丹楼而去。
还丹楼中灯火通明,大厅中间是一个硕大的炼丹炉,旁边还有许多小的炼丹炉或鼎都在不停地烧着,不同的丹炉应是不同的工序,整个大厅中一共也只有三个昏昏欲睡的方士在看着炉火。疏图在门口迅速看了看殿中情形,并没有看到落霞或是延宗。
还丹楼后面是堆放炼丹原料的地方,每种原料都分门别类放好,疏图看了一眼,都是玉泉、丹砂、雄黄等等名贵药材。疏图看了一圈,并没有什么很特别的东西。
突然门口有人说话的声音传来,疏图偷偷看去,原来是有一批丹药炼制好了,其中一个年长的方士用一个盒子装下了仙丹,放到一旁的几案上,疏图盯着那个盒子看了看,那应该是装着给陛下的仙丹的盒子。
等了一会,大殿中的两个方士去后面取炼丹的材料,此刻楼中已经没有人,疏图等了片刻,确定这几人暂时都不会出来,便飞快地跑到那个盒子那里,从里面抓了一大把仙丹。
尽管没有发现落霞和延宗的身影,但偷到仙丹后疏图也不敢久留,趁着还没人发现,疏图赶紧离开了执明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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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便是疏图当值,发现行云守在门口。原来行云每日都来探望疏图,但根本也无人通报,也没见到过疏图。今日原本也是碰运气,没想到竟然遇到了。
疏图颇为开心,这么多天来终于见到了让自己感觉安心和温暖的人。尽管如今做了一个门人,走动虽是更不方便了,但谁要过来探望,疏图第一时间便能见到,已经很让人满意了。
不过,因为仙霞宫往来人多,疏图也只能同行云断断续续说两句。
行云最为关切的是如今住在何处,身份有没有被人发现。疏图为了不让行云担心,没有提及所遭受的一切,只是说自己很谨慎,没有人发现。
行云有些恨恨道:“这个妖妃,果真也是翻脸不认人。”
“不必说她了,我与太子见面被人拿住话柄大做文章,她就算有心放我一马,但当众也没法袒护,说到底还是有些人要置我于死地,顺便恶心太子而已。”
行云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便也只得叮嘱疏图处处小心。疏图心中记挂蔚广叔父之事,行云便说,嘉宁已经为蔚广找到了安葬的陵墓,不日就会下葬了,但此事也会悄悄进行。
“但叔父被害一事,长公主也不想再查了吗?”
“长公主认同你的猜测,认为蔚广故太子在生前就已经仙丹中毒,后来被人扔进井中淹死。这么多年过去了,长公主也不想再追究什么了,她只是希望能将早些将太子入土为安。”
疏图叹了一口气,能理解长公主的心情,只是疏图多少还是有些不甘心。
“我们确定不将蔚广太子的骸骨带回居偌安葬吗?”行云依旧有些不确定。
“叔父想留在上邑陪在妻儿身边,我们便随他吧。”
行云默默点了点头。
疏图四下看了看,然后偷偷塞给行云一个荷包,低声道:“带给太子,看他能否想办法查出这究竟有什么毒。”
行云好奇地想打开看一眼,疏图一把摁住道:“千万小心,被人发现了是死罪。”
行云捏了捏,似乎也猜到了是什么,无比担忧地看着疏图道:“你又是如何弄到的?要是被人发现,你也会人头不保的。”
“不用担心,我会非常小心的。”
“我怎能不担心?”
“现在做了门人,反倒自由了不少,而且也没人整日监视了,反倒方便我行事了。”
与行云说话间,西谟从宫外进来,看了疏图和行云一眼,嘴角露出一抹讥笑来,便故意大声说道:“恭喜疏图王子升迁,短短几日便从刷恭桶升迁到门人了。”
“听说此前还在粪坑里捞恭桶了。”西谟身后一人补充道。
几个随从都跟着大笑起来。
行云愣了一下:“他是什么意思?刷什么恭桶?”
“没什么,不必横生枝节,你先走吧。”
“他羞辱你了对吗?”
“这里是仙霞宫,他不敢乱来的。”
行云担忧地看着疏图,颇为自责道:“可惜兄长什么都做不了,一切都只能靠你自己了。”
“你看我不是平安无事吗?”
“那你自己小心,我明日再来。”
疏图点了点头。
行云扭头看了西谟一眼,转身离开了。
西谟此刻已经走了过来,看行云离开,西谟笑道:“你如今能与他这般便捷见面,说起来还得感谢本使者为你在仙妃面前美言。”
疏图便行礼道:“多谢使者。”
“当年我在天泰宫可是刷了两年的恭桶,你放心,日后还有机会让你回去继续刷的。”
疏图看向西谟,知道整件事情中跳得最欢的便是西谟,心中暗下决心总有一日会将这些讨要回来。
“我曾经也是在天泰宫做过门人的。做门人同刷恭桶一般,亦是了不起的差事,慢慢你就会找到乐趣了,也知道如何会刷得更快更好。”西谟继续说道,“当然,我还做过不少差事,日后你可以一件件来一遍,让你这个高高在上的侍读体验一下烂泥一般的人生。”
西谟说完诡异地笑了笑,随即抬脚往里走,疏图一把拦住西谟道:“使者还未通传,不可擅入。”
西谟看都懒得看疏图,径直往里走,一旁的两个随从一把将疏图推翻在地:“你这混账,使者有仙妃特赐令牌,进仙霞宫早已不需要通传。”
说话间,西谟已经大摇大摆走了进去,旁边的一些门人果然没人阻拦。
疏图心中还是有些许震惊,西谟如今在仙霞宫究竟是何种身份,居然能够进出自如,如此说来,他其实一直都是落霞和延宗的心腹。
他究竟是如何从一个假冒的息衢王子,一步步走到今日地位的,看来此前还是小瞧西谟的能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