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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6 “哟,直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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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直夜,什么时候交上的小女朋友?”是银蛇的队友,一看便是浅蓝色的。
银蛇的队友——于是如此回过神的话,她站在了一个多么尴尬的位置——她以冰帝学生的身份光明正大的站在了冰帝网球部的对立面,但她也不是蔷薇的一分子,她只有银蛇而已。
“呵呵,她是我的同伴哦。——”他的尾音是上翘的,却令她心里突然温暖,“同伴”是较之于爱人更加无与伦比的存在,他们是如此骄傲的人群,把自己的背后交给另一个人是需要何等的默契与信任。
难怪乎刚才仍然戏謔的人现在竟然也微微一怔。
“同伴啊,——我叫南木秀一哦。”浅蓝色的少年伸出手,背着光,像是永无岛里叫做彼得的少年。
这算不算是变相的承认呢?
她侧头看着身边的银蛇。他似乎是不在乎的把头偏向一边,只有手心里微出的汗出卖了他。
她伸出手,朝着太阳的方向扬起她的嘴角。
“景颜,宫泽景颜。”笑容是突然灿烂的,让浅蓝色的少年和身后的队友们也突然觉得,阳光也黯然失色。
手一紧,不回头也知道那个猪头该是多么的高兴了。
“颜儿,走咯!”他拉起她的手,径直往前。
去网球部的一路,倒是和蔷薇的人混熟了——较于和冰帝的冷淡,这又是何等强烈的反差。
“不是网球部的是不能进去的。”叫什么百什么的?景颜微微蹙起眉,黛如远山,惊煞旁人,冰帝网球部的人走在前面,终于回过头,迹部刚要开口,银蛇已经抢先对着冰帝的人大惊小怪起来,“天哪,凭着迹部部长的眼力和用人技巧——我的人鱼竟然都没有进入网球部——哇塞,冰帝果然是很厉害的啊。”
话里说的可都是蔑视啊。
她的银蛇。
“她打球很厉害吗?”问题宝宝倒是第一个探出头的。
“啊——这个啊,——不过,迹部部长,今天她是作为我的朋友来观战的,所以——”
“下不为例。”看不见他的表情,他已经率先进入了球场。
跟着蔷薇到比赛的场地,——果然很奇怪啊。
忍足的双打果然是很厉害的,一个巨熊回击也可以让她热血沸腾了——如此单纯而热切的网球。
“啊,部长,今天单打二我不打了!”直夜他——又想干什么。
“死小子,你非得现在说!”诶,竟然不是说“你为什么不打。”
“因为,我要和颜儿打啊。”漫不经心的口气却让蔷薇这里瞬间寂静。靠,“可是——”她刚抬头想拒绝,便撞进了他的眼睛——如此耀眼如同帝王。颜儿,这是在纪念我们的离开,还有我们的十年。
很早就应该有的比赛。
她对着他,忽然间便笑开了,仿佛有漫天的紫丁花地。直夜,我又怎么可以如此懦弱地逃避?这应该是我们最好的比赛,没有欲望,没有金钱,没有造假,没有胜负的执着,甚至连观众也都是如此纯粹的看客。
在这里,在这个球场上,你我便是这里的帝王。
她浅笑着站起,随手拿了一个蔷薇球员递过来的球拍。
“舍命陪君子。”他和她是牵着手走向比赛场地的,仿若是走向教堂一般的圣洁与不可侵犯。
蔷薇的部长已经跑过去和迹部说了——你的同伴很不错了,我知道你为什么会选择他们了。
——那是当然的了。
不问原因,就如此相信和包庇自己同伴一时的任性。
站到球场之上,竟是前所未有的舒畅,很久很久没有那么快乐的打球过了。
“啪——”一个快速发球让球场边上的都突然的不可思议起来。
球场之上的那两个人此刻都是噙着笑的,但每一次反击都是高手过招。——宫泽景颜的网球竟然好到了这一个地步!
他们的每招每式都是没有名字的——或者说他们是没有招式的。每一次的反击都似乎是出于本能般的流畅自然,网球部的人却都无比震惊——那样的网球,该是经过怎样的洗礼与磨练过后才有的犀利与冷然?每一次都是杀招,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花哨的招式,却硬生生地让他们认识到了差距。——那么优秀的网球选手,为什么他们从未发现?
球场上的人一来一回倒是不亦乐乎。
直夜的那个球——她心一紧
而球场边的人已经惊呼起来了——是迹部的破灭的轮舞曲!
而后却安静了——蔷薇的那个直夜打出这么完美的破灭已经足够让人惊奇,可是宫泽景颜竟然这么轻松地把球打了回去。
“直夜,你什么时候打别人的球了?”
“喂喂——玩个游戏嘛,你也很配合我啊。”
那时她和迹部的比赛他可是场场都看的,虽然那时的迹部尚没有这么完美的技巧,但是一个人打球的习惯不是那么容易可以改变的
——就像现在,她依然用和以前一样的方式把球打了回去
直夜偷瞄了一下场边的迹部——效果不错。
“喂,你别走神啊。”哎呀,失了一球——不玩了。
场边的迹部却突然站了起来。
迹部啊,呵呵。忍足站在一旁,嘴角勾起,却是说不出的悲凉。
忘记了那么久,也该够了。
迹部,初识你的时候,你是那么温暖并且温柔的孩子,固执地拿着那个人鱼送的球拍而不肯放手,如同一个喋喋不休的孩子一样向我诉说你的喜怒哀乐和你寂寞而可爱的人鱼公主。
——一直到后来,你从病床上醒过来,因为保密,我竟然一直到你醒来时才能够看到你,你知道么,当你看着我的时候,我觉得,
似乎你人生所有的温暖都被抽离了。
那么桀骜,那么骄傲,那么——冰冷的眼睛
你的家人是何其奇怪你的变化
只有我知道
——因为你忘记了你最爱的人
——因为你忘记了你生命中仅有的热源。
我以为你已经把她彻底忘记了——但当你拿着柳前百惠送你的和你在车祸里毁坏的一模一样的球拍时莫名的柔软的时候
我便知道
你迟早会想起她的。
这是
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