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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午后天气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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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天气突然转晴,江有汜晃晃荡荡去了太医那里看小松鼠了。大概松鼠知道是江有汜救了它,爬到了江有汜手臂上乖乖趴着看了他许久。
太医看了江有汜怀里的小东西笑了笑:“它已经完全好了,接下来你是要养还是要送回去都可以了。”
江有汜撸了一把松鼠蓬松的大尾巴,眼里带着遗憾:“还是放回山里吧,他还有小伙伴在等它。”
褚逸去跟皇上一起见方丈了,江有汜便跟傅止说了一声便带着松鼠去后山了,傅止本想让他带两个人去,江有汜摆了摆手拒绝了。
“我不进去,就往后山走一截路程就好了,它能找到自己的家。”
傅止想了想便同意了。
半个时辰后,江有汜面对着四个黑衣人瑟瑟发抖,开始后悔没听傅止的话。
江有汜抱着小松鼠眼里都是惊慌,他着实没明白为何云源寺附近还能有刺客出现,遂先开口说了一句:“我没钱。”
一个黑衣人嗤笑一声,粗声粗气一边说一边往江有汜面前走:“放心,买你命的钱已经给过了。”
江有汜慢慢往后退,怀里的松鼠似是感觉到危险,挣脱了江有汜的怀抱跳了下去,兴许是太过急切抓破了江有汜的袖子。
看着越来越近的人江有汜回身就要跑,奈何刚迈出一步颈侧传来一阵刺痛,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江有汜醒过来的时候在一辆马车上,浑身都使不上力。
“呦,醒的倒是挺快。”
江有汜看见另一侧坐的人抿了抿唇问了句:“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说完便任由江有汜再说什么也不再回答了。
江有汜看了一眼窗外的路,认出来是下山的路,迅速开始自己想办法,王爷估计还要许久才能发现他失踪了,现下只能自己自救了。
兴许是这几个人对他很了解,知道他跑不了,所以只喂了些让人没力气的药,并没有绑着他,江有汜扫了一眼这人的装扮,又回想了一下自己最近有没有得罪人,灵光一闪,开口:“是陈贵妃。”
一直沉默的人眼里带了讶异看向江有汜:“皇上身边的人果然有点小聪明,你知道也没用,你怕是没机会再告状了。”
“她不该想要我的命吗?”江有汜困惑,直接在后山要了自己的命不就好了,为何还要费心思将自己带出来。
那人眼里闪过一丝戏谑:“别急啊,晚上你会知道为什么你还能活着的。”
江有汜不知道为何看着这人的笑一阵寒气袭来,他定了定神使了点儿力气想要动一下,发现还是没力气,知晓现在不管怎样也只能等着自己恢复力气才能再做打算。
江有汜原本在纳闷为何四个人现在只剩下车里这个和在外赶车的人,过了不知多久,马车停下来,车外传来了声音。
“果然还是宫里的人会折磨人。”
“能在宫里活到现在的人会是什么善茬,别管了,我们只要收了钱办好事就好了。”
“细皮嫩肉的卖去男风馆,那里的人可有福气了。”
“那位可是说了,让他在里面别活过三天。”
“放心吧,那里的老板知道怎么做。”
“这里有个破庙,在这等一会儿吧,会有人来把他接走的。”
江有汜听着外面的话手心渐渐冒出了冷汗,外面三个人的声音越来越远,他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想让自己清醒一点,眼前的人似是察觉到他的惊慌,看向江有汜,十分满意江有汜慌乱又绝望的样子:“现在知道为什么你还能活着了吧?”
江有汜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像在打鼓,眼里黯淡无光,没再回答。
那人也不在意,想要下车去看一眼,反正江有汜也跑不了。
江有汜看准时机扯下头上的发簪,用尽全身力气扎进了背对着自己的人的脖颈上。
那人没反应过来便跌在了马车外,江有汜迅速跳下马车,跑到了路一边的树林里,没命的往前跑,他不知道前路到底是什么,但现下只能往林子里跑才不会轻易被追上。
那三人在破庙里歇息了片刻,想要出来换班时,才看见没了气息倒在地上的人,当机立断分了两路往两边的方向追了上去。
夜晚悄悄来临,树叶沙沙作响,风将江有汜吹得披头散发,一身素衣也渐渐变得有些凌乱,小小的人在林子里跌跌撞撞地穿梭。
不时被踩到的树枝到底还是暴露了江有汜的行迹,两个黑衣人很快追了上来。
江有汜被两个人前后夹击在了林子里,兄弟被杀让两个人几近失控。
“你他妈倒是能跑。”最开始打晕江有汜的人一脸怒容的一巴掌打在了江有汜脸上,江有汜被打得撞到了身后的树上,附近的鸟儿被惊到,瞬间四散逃开,一阵骚动之后,林子里重新归于平静。
江有汜右脸火辣辣地疼,咬了咬牙才抬起头看向来人:“今日我便是死了也不亏。”
“放心,你不会死得这么容易,我还要将你送进男风馆,希望你今晚上还能这么嘴硬。不过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改了主意了,我要把你扔进乞丐堆里。”黑衣人拎起江有汜一只胳膊就往林子外面走,江有汜被迫跌跌撞撞跟着走。
江有汜这一路上不知道被刮出来多少个小伤口,浑身都在疼,已然开始绝望了,话本子果然都是骗人的,危机时刻能被救的都是假的。
江有汜被强硬地拽着往前走,渐渐地开始体力不支,眼前也开始一阵阵的发黑,身心俱疲的人已经开始没了求生的希望了。
江有汜彻底没了力气一头栽倒在了地上,拉着他胳膊的人根本没想要扶他,甚至松了手任由江有汜“咚”的一声摔到了地上。
“别他妈装死。”另一人踢了踢江有汜。
拉着江有汜的人掐着他的脖颈晃了晃:“你现在想死也死不了了,我替你精神精神?”说着抽出了一把匕首抓起江有汜的手就要扎上去。
江有汜挣扎着要抽回自己的手,却因没什么力气无济于事,眼睁睁看着那把匕首离自己的手越来越近。
“砰”地一声,江有汜只觉得身前一阵风掠过,刚刚还要扎自己的人像一块破布一般被扔了出去,随后他被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落白抱起人回身一脚将另一人踢到了树干上,那人登时吐出了一口血,瘫倒在了地上。
江有汜闻到檀香味才缓缓睁开了眼,见到熟悉的人瞬间所有的委屈和害怕都涌上了心头,眼泪扑簌簌往下落。
落白眼眶都是红的,他刚刚见到江有汜几乎奄奄一息的样子一瞬间大脑空白了,手下没了分寸,那两个人应是活不了了。他现下看到江有汜脸都是肿起来的,发丝凌乱,衣服也都是小口,手开始颤抖,将人脸上的碎发拂开,蹭了下江有汜的眼泪,声音里带着后怕:“没事了。”
江有汜听到落白的声音才知道现在不是做梦,埋进了落白肩窝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静谧的树林只剩下江有汜带着劫后余生的哭声和落白温声安抚的声音。
“他们...他们要扎我的手......呜呜......还要卖我......”
落白心口一抽一抽的疼,手在江有汜后背拍了拍,喉结滚了滚:“不会的,我在的,别怕别怕。”
“我好疼啊......”江有汜眼泪根本止不住,只觉得哪哪都在疼,说话的声音还在发抖。
落白连忙扶着人靠着自己,拉过江有汜的手一边把脉一边道:“哪里疼?”落白给人把脉的手一直在抖,无法静下心来。
“没事,我们马上回去,阿汜别怕,我医术很好的,你不会有事的。”落白头一次开始慌了,抱起人就要往树林外面走。
江有汜听着落白慌乱的声音,泪眼朦胧抬头看他,说的话语无伦次的:“哪里都疼,我跑了好久,还是被追上了。”
落白知道江有汜当时的绝望,他想起刚才那把匕首朝着江有汜的手扎过去之时的样子,眼眶泛着红:“是我不好,该跟着你去后山的。”
江有汜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再也不要去后山了......”
落白怕走的太快,颠得江有汜疼,慢慢一边走一边继续安慰:“不去了不去了,以后再也不让你一个人去这种地方了。”
江有汜在落白身上蹭了蹭眼泪,带着浓重的哭腔继续道:“我要是死了,你是不是就开心了,再也不用我缠着你了。”
落白下意识反驳:“别乱说,不会死的。”
“你医术一点也不好,我的手写不了字了,再也写不了你的名字了。”江有汜越说眼泪流的越汹涌:“你还把我写的红绸扔掉了,你太狠心了......呜呜......”
“没关系,我再想别的办法,别哭别哭。”落白被江有汜哭得心都揪起来了,脱口而出:“没有扔掉,还在那颗树上。”
江有汜哭得听不进去落白说的话,自顾自接着说:“我忍不住,我以为今日我就要死了,呜呜......我死之前还在跟你生气,好冤啊。”
落白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上眼泪流个不停的人:“我没与你生气,我原本想把药方给太医的。”
江有汜折腾了许久,情绪大起大落的,意识渐渐变得模糊,随即陷入了黑暗里,脸上还挂着泪痕。
落白感觉到怀里的人靠着自己的的力量更重了,意识到人可能累晕过去了,加快脚步往外面走,抱着人很快到了来时的路上。
褚逸急匆匆带着人到了这里看见落白和他抱着的人悬着的心总算落地了,却又在看清落白红着的眼睛和怀里一动不动的江有汜时腿一软差点摔倒在马前。
傅止眼疾手快扶住了人,他知道褚逸想错了,连忙提醒:“阿汜只是晕过去了,你仔细看看还有气息的。”
褚逸向前走了几步,伸手抓住了江有汜的手发觉还是热的才放下心来,立即让落白抱着人上了带来的马车里,剩下的事情让傅止去办了,他一脸担忧的看着江有汜煞白的脸,直到到了云源寺的厢房里还没放下心来。
落白此时总算是冷静下来了,手脚麻利地给江有汜清洗了四肢的伤口,小心翼翼的给人脸上擦了药,他看着江有汜毫无生机的脸庞庆幸了一下在看见那只松鼠时当机立断往后山去了,否则只怕要后悔终生。
褚逸看着落白照顾人还算用心便没有阻止,自己去找傅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