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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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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江有汜正在给病情还有些严重的人一趟趟地送汤药时傅止办完案子回来了。
江有汜没在意,依旧忙得团团转。
傅止进了营帐写好了奏章出来,让人连带着账本证据一起送去京城。
江有汜在人群里不断穿梭,傅止站在一块空地上交代送信的人一些事情,这时一个衣衫有些旧的老人佝偻着身子朝着傅止跌跌撞撞地走了过去,嘴里还伴着咳嗽声,傅止余光注意到了之后顺手就扶住了人。
江有汜离得不远,见状立马走上前想把手里端的粥碗给老人,刚走到傅止身侧,江有汜只觉得眼睛被强光晃了一下,随即低头看见了那个老人手里的刀。
“小心!”江有汜下意识抬手挡住了那把要刺进傅止腰腹的匕首。
傅止反应极快反手将扶着的人拍了一掌推了出去,也给那一刀泄了些力,在附近的锦衣卫急忙上前将人抓了起来。
江有汜觉得自己右臂在迅速地变麻,低头看到手臂上的血瞬间腿一软就要跌下去。
“让太医来!”傅止没空管那人是什么目的,抱起江有汜就往营帐跑。
落白本跟太医在一处研究药方,听到骚乱的声音出了营帐,恰好听到傅止的喊声,下意识觉得是江有汜出事了,一瞬间到了傅止身前,看到了江有汜垂着的手流出了黑色的血,眉头紧锁,随即抬手在江有汜肩膀处点了一下,将人抱到了自己怀里:“我来。”
江有汜现在觉得整个手臂过了麻劲儿开始越来越疼了,他靠在落白肩膀上看了一眼落白有些惊慌的神色,心更慌了,低声问了句:“我的手不会废了吧?”
落白听得这话,心中慌乱更甚,脚下用上了轻功,几乎瞬间就到了营帐,把江有汜放到了床上,声音温和:“不会,别乱想。”
“嘶拉”一声,落白撕开了江有汜的袖子,江有汜低头看过去,伤口外翻着,流出的血都是黑色的,他手指蜷了蜷,声音都开始抖:“有...有毒?”
傅止已经让人送来了热水,太医也在一边候着,此时他一脸焦急地看着落白:“落白师父知道是什么毒吗?不行让太医来?”
落白没抬头,低头一边处理伤口一边回答:“只是一般的毒,贫僧用内力把毒逼出来,再将伤口被毒侵蚀的肉清除掉即可。”
傅止这才松了一口气,回身让太医先去看病人,他自己留下来开始数落江有汜。
“你替我挡什么刀?身体弱的像个小鸡一样,两只手都是伤,你是不想要这两只手了吗?这伤口肯定得留疤,左手一个疤,右手又一个疤,你还想让人喜......”
江有汜听到这里慌乱抬头眼神制止傅止的话,傅止看了一眼落白没再说。
江有汜在落白面前被说像个小鸡,一时之间有些窘迫,看了一眼落白没受傅止的话影响,随即才抬头理直气壮地看向傅止:“我答应了王爷要好好照顾你的。”
“阿逸不是让你这样照顾我。”傅止瞪了江有汜一眼。
两个人说话的功夫,落白已经慢慢将江有汜蔓延了一手臂的毒逼了出来,现在正将一把小刀放在烛火上消毒。
看两人终于不再说话了,落白抬头看向江有汜,眼中带着犹豫陈述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现在要处理这些被侵蚀的地方,这毒里有跟麻沸散相克的药物,所以你只能忍着疼了。”
江有汜听得傻眼了:“我要硬生生忍着让你割我身上的肉?”
落白抿了抿唇:“忍一忍吧,这里没有能用的麻醉的药物。”
江有汜抬头看傅止,一脸的认真:“要不给我喝点迷药吧?”
落白:“......”
“迷药只是让你昏睡,疼了还是会醒。”
傅止皱着眉看向落白:“不然我去问问太医?看有没有别的办法?”
“这里所有的药物我都熟悉,没有别的办法。”
江有汜快速眨了眨眼,随即豁出去一般闭眼,说的视死如归的:“那你来吧。”
落白叹气,随即看向傅止:“若是等一下他乱动,傅大人记得按住他。”
傅止走近江有汜身侧点了点头。
落白准备下刀之前试探着安抚人:“这毒有一点麻痹的作用,不会很疼,别怕。”
江有汜紧闭着双眼点头。
落白低头小心翼翼慢慢下刀。
江有汜觉得自己的皮肤接触到冰冷的刀具时整个人都禁不住打了个寒颤,随即一阵钻心的疼痛从小臂传来,下意识想要挣扎。
傅止看到江有汜额头已经开始渗出了冷汗,伸手按住了江有汜的肩膀,以防人撑不住了开始乱动。
落白能明显感觉到江有汜疼得开始有些颤抖,他迅速看了一眼江有汜的脸,原本干干净净清秀讨喜的人,现在满脸的苍白,嘴唇都快要被咬出血了。
落白手下动作没停。
江有汜正疼得另一只手掐自己掐的都开始手心肿痛了,听到了落白仿佛从远处传到自己脑海里的声音。
“你最近是因为我说你不该来与我置气?”
江有汜疼得反应变慢,睁开眼睛看向落白愣了愣:“不是。”说完才连忙找补:“我没有与你置气。”
落白也不在意,继续道:“你本就是为了找我才会来这里,是我不该第一件事就是指责你。”
江有汜看着落白低垂着的脸眼里渐渐染上了些委屈。
“你救了上千百姓,我该感谢你的,只是你孤身一人在山道上被杀手追,我一时担忧你的安危才说你有些冲动。”
江有汜张了张嘴,眼眶开始变红:“我没有生气,我知道你是担心我。”
落白眼神闪烁了一下:“嗯,总归是我当时没有照顾你的情绪,抱歉。”
江有汜摇了摇头:“不是的,我......”
江有汜一时之间也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别扭些什么,张了张嘴,最终没说什么。
落白清理完最后一点伤口,抬头看向江有汜:“你在这里帮了很多忙,做的很好。”
江有汜瞬间眼里就添了些欣喜。
“清理好了。”
江有汜看向自己的伤口,瞬间心又沉了下来,落白只是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才说了这番话,他眼中的欣喜又渐渐消失了。
傅止看着这两个人暗自摇了摇头,一个闷葫芦,一个小傻子。
落白拿过伤药慢慢洒在江有汜伤口上,小心地给他缠好了绷带:“这药里添了雪莲粉,对伤疤有好处。”
傅止问了一句:“会不留疤吗?”
“只是让伤疤浅一点。”
江有汜不关心这个,只轻声问了句:“是我见过的那些雪莲吗?”
落白收拾药箱的手顿了一下:“是。”
江有汜沉默下来,落白也不在意,继续嘱咐:“伤口别碰水,你近日不要再帮忙照顾病人了,好好休息吧。”
江有汜点了点头:“多谢。”
傅止看着落白走出了营帐回头看他:“落白这不是还跟你解释了,别灰心。”
江有汜伸手碰了下包扎好的伤口:“他只是为了转移一下我的注意力而已,我受伤的事情别跟王爷说,我师父也别说。”
傅止也不多说了,让人好好休息,出了营帐去审刚刚刺杀的人了。
皇宫。
陈安正站在御书房外候着,突然之间一阵心慌,险些站不住,他身后的小五连忙扶住了他。
“您怎么了?没事吧?”
陈安扶着一旁的柱子缓了缓才平静下来,看了一眼远处的云,轻咳一声叹道:“不知阿汜如何了......”
小五连忙道:“有那么多锦衣卫在,阿汜怎么可能有事,您别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