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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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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白自然也听到了,他抬头安抚明显开始紧张的人:“杀手不会如此明目张胆,应是来接应你的人。”
江有汜听后并未放下心来,仍旧定定地望着声音来源的方向,直到看到为首的傅止才放下心来。
傅止带着一队人匆匆忙忙赶到这里,看到江有汜完好地在眼前才放下心来,目光从下方站着的落白身上掠过,移到江有汜身上:“幸好你没事。”看到江有汜脸上的伤才皱着眉问道:“受伤了?”
江有汜扯了扯缰绳,挥开了落白的手,往傅止的方向走了走,看到傅止身后那两个跟着自己的暗卫安然无恙放下心来:“我没事,先回京城要紧。”
傅止点了点头:“也好。”
江有汜回身对着落白道:“落白师父不必担忧,傅大人回京之后会禀明皇上关于清河镇的事情,明日应该就会有人来救那里的百姓了。”
落白听着江有汜公事公办仿佛对着一个陌生人一般的语气眼神闪烁了一下,落到了江有汜攥着缰绳的手上,刚刚包好的伤口渗出了不少血迹,他最终还是没多说:“好。”
江有汜说完就拍马往京城去了,傅止看了一眼两人这诡异的对话和气氛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两个时辰以后,江有汜看到了城门口,他拉了拉缰绳放慢了速度有些着急地看向侧前方的傅止:“现在还没到开城门的时候。”
傅止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就看到前方城门缓缓开了,褚逸站在当中一辆马车前面对着江有汜招手:“阿汜,先上车。”
江有汜眼睛一亮,迅速下马上了马车,他连续骑了大半日的马,实在骑不动了,坐到马车里已经疼的没知觉的手才缓了过来。
傅止吩咐跟着的人先回府,随后上了马车,三人一同进宫去了。
褚逸看了一眼江有汜一身锦衣沾了不少尘土,手也包扎着,脸上还有一道伤口,眼里都是担忧,但心知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定了定神看向江有汜:“我已经让人去跟皇兄送信了,早朝后延一会儿,你先去禀告清河镇的情况。”
江有汜点了点头。
三人加快脚步进了宫,往御书房走,陈安等在大殿门口看到江有汜时愣了一下,心疼之意溢于言表,江有汜察觉到自己师父的目光,仰头对着陈安安抚地笑了笑。
琰帝早就从褚逸那里知道了些许,满面怒容的听着江有汜说具体的情况。
“清河镇那几个村子还有上千名的村民染了疫病,现在是云源寺的人和尚未感染的百姓在帮着救人,但是也马上要撑不住了,他们的药材和粮食马上要没有了。”江有汜继续说道:“那里的官员没有管他们,他们往京城送的信也被拦了下来,所以京城才一点消息都没有,守城门的人借着瘟疫的理由在排查进京送信的人。”
琰帝气急反笑了:“好得很,这样说来朝中有人在跟他们里应外合了。”
这话江有汜接不了,御书房里一时沉静了下来。
琰帝看了一眼江有汜一身狼狈地样子:“回来的路上有人拦你了?”
“是。”
琰帝在心中想了一圈,看了一眼站在褚逸身侧的傅止:“马上派太医去清河镇,傅止带五百锦衣卫去,顺便查清楚是何情况,朕准你先斩后奏,先紧急调粮草和药材过来,一个时辰之后出发,朕看谁还敢拦。”
褚逸听到这话猛然扭头看向傅止,想要上前阻止,最终还是没迈出去脚步,硬生生止住了要说出口的话。
傅止给了褚逸一个安慰的眼神,领命出门去准备了。
江有汜也跟着陈安下去上药了,陈安解开了江有汜手上的布条看到原本白皙的手掌血肉模糊的样子手都抖了一下:“怎么伤的这样重?”
江有汜抿了抿唇摇头:“没事的,就是皮外伤,过几天就会好的,师父不用担心。”
陈安叹了一口气,放轻动作给他上药,还不忘问:“怎么瘦了不少?宜王府的事情很多吗?”
江有汜愣了一下连忙解释:“不是的,兴许是前阵子天气不好吃的少了。”
陈安给他把两只手都重新包扎好了,拿出一个精致的玉瓶给他涂脸上的伤口:“这是我刚才让小五去许太医那里要来的药膏,是极好的药材,不会让你脸上留疤的,别怕。”
江有汜心里暖洋洋的,眼里带着笑意点头:“我不怕,就算有疤也没事的。”
陈安斜睨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江有汜转了转眼珠子看向收拾药箱的师父,捏了下自己的手指才下定决心开口:“师父......”
“嗯?”
“我想去清河镇帮忙。”
陈安一愣:“帮什么忙?傅大人带了五百人还不够?缺你一个人?”
江有汜不敢看陈安的眼睛,垂头继续道:“就想着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陈安心念一动:“说实话。”
江有汜咬牙继续道:“我真是这么想的。”
陈安坐到一侧的椅子上:“不是为了落白?”
江有汜脑子里轰得一声,眼里带着震惊望向陈安。
陈安看他的眼神就知道自己猜中了,抚了下衣袖说道:“你自小就跟在我身边,你这一年来围着落白转个不停,我会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江有汜稳了稳慌乱的心,轻声说道:“我没想要他有回应。”
陈安站起身丝毫没留情面的反问:“你觉得他能回应什么?”
江有汜沉默下来。
“好,先不说你们两个永远不会有结果,只说眼前,他既会武功又会医术,即使在清河镇他也出不了事。那你去的目的是什么?”
江有汜被师父的第一句话刺的心如刀绞,强撑着回答:“我知道,我只是想陪他过这一劫。”
“这是他的劫,不是你的劫,你只需要待在宫里等消息就好。”陈安说着起身往外走:“去换身衣服休息吧。”
江有汜从椅子上起身跪在了陈安身后,声音轻的仿佛在自言自语:“他本就是我的劫,这次或许是我最后一次堂堂正正站在他身边的机会了。”
陈安听着江有汜语气里的倔强和失意,闭了闭眼,叹道:“好,你长大了,我说什么你也听不进去了,那就去吧,我去帮你求皇上。”
江有汜看着陈安的背影渐渐消失才起身换了身衣服去寻傅止了。
傅止看到他来也不意外,只回头看了一眼重重的宫殿说了句:“再等等再出宫。”
话音刚落,褚逸便带着几个侍卫朝着傅止急匆匆跑过来,傅止上前迎了几步。
“皇兄不让我回府了,他怕我偷偷去找你。”褚逸红着眼睛抓着傅止的手抱怨。
“没关系,你好好在宫里住一阵子,我回来便来宫里接你。”傅止柔声安慰。
“那你要快些回来,我偷皇兄藏的字画等你,你来接我的时候一起带回去。”
“好。”傅止看着眼前人眼里涌出的水光,伸手将人揽进怀里,他自然知道怀里的人在担忧什么:“别担心,我还要回来跟你成亲呢,你过五关斩六将才求来的婚事,我不会辜负的。”
褚逸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嗯,我等你回来。”
傅止在他发丝上落下一吻:“好了,我要走了,你在宫里吃好喝好等着我。”
褚逸从他怀里退出来,红着眼睛点头。
江有汜眼中带着艳羡看两人道完了别才开口:“王爷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傅大人的。”
“好,你们两个都小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