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就这样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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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风不再凌厉，像是温柔的手抚过万物。河岸边的山桃花开了，即开即落，方生方死，纤薄的花瓣在风中飞舞。
两人在周末牵着皮皮去走了一圈，皮皮背上系着一个深蓝色海浪纹的小披风，真是只漂亮又神气的小猫，引来路人纷纷围观，有了很多追花的照片。
回来后，季安就去顶楼继续工作了。
皮皮人来疯的一只猫，难得这么多人逗他，太兴奋了，又去招惹虾仁。虾仁老了，动作也慢，都有点打不过。
章楠在这场猫咪大战中旁观，终于找着机会抓到皮皮，提着去阳台，和他谈谈心：都忘记刚来时，你什么都不会，虾仁大哥还教你埋过屎，也没有打你嫌弃你吗？要做一只好小猫啊，大哥现在不能这么闹腾了，好好对他，不然我关你静闭哦。你在阳台冷静冷静吧。
等章楠回来看虾仁，他却没有打不赢的沮丧，像是被皮皮年轻的气氛感染，也不老趴着，到处走走闻闻，更有活力一些了。章楠想，这也不错，有个年轻猫时不时招惹虾仁，的确为生活增添了不少活力。
前几天洗手台水龙头的热水手柄就有点松动，今天她一抬，整个就断下来了。
她在网上查了查，蹲水池下面打着手电筒找螺丝口，以为要换一大块，冷热水管挡着，用扳手拧半天拧不开。结果发现把手是可以单独换的，把冷热标识取下来，小口子里面藏着个小螺丝，不用把整个取下来。真是精巧又方便的设计啊，她立马量了尺寸，出门去五金店买了换好。
晚上两人一起在附近吃春饼，一盘炒合菜，一盘京酱肉丝，一盘螺丝椒炒鸡蛋，一起或分别卷手工筋饼里吃。配上棒碴粥，解腻又溜缝。
章楠边吃，边说自己今天下午的精彩经历，给两只猫主持了公道，又学习了新技能，换了洗手池水龙头的热水开关，上上下下认识了相关结构。季安也捧场，说自己还没换过呢，也不知道是怎么修的，一会儿回去要跟着看看，学习一下。
清明节的时候，两人回季安老家，祭拜了季安的父母。
走之前，章楠上楼去，给铁线莲追肥浇水。经过了完全的冬化，刚刚一暖起来，铁线莲就像爆炸一样生长起来，缠绕着栏杆爬了老远，叶子繁茂，结了大几十个花苞。本来荒凉空旷的顶楼，因为它而生机勃勃，甚至有了点仙气与野趣。
顶楼的房子她继续租着。两人挑着天睛的时候，自己动手，把外墙涂成了淡蓝色。细看涂得有些不均匀，远看还是挺好看的，淡黄色楼体上一个蓝色的小房子。
客厅现在已经弄成书房样子，放了一张两米长的书桌，台灯放在桌中间，像并蒂花开似的延伸出左右两朵，各自照亮一方。两人经常在里面看看电影看看书，季安白天有时也在里面工作，现在有他打扫，比章楠住时更干净一些。
下楼的时候，楼下朱叔叔正举着长杆在割香椿，问他们要不要拿点去吃。两人正要出远门，自是吃不了。章楠捡了地上割好的一小束，边走边闻，此时的香椿已经开始散发独特的香气，还是嫩生生的。
高铁当天就到了，季安老家的油菜花也成片开放，目之所及，一整片都都是黄灿灿明艳艳的，是接地气的活泛颜色。下高铁，又再转大巴，住在城乡结合的小旅店里，第二天才去扫墓。
他们一起把墓边的杂草都清理了一遍，擦了擦墓碑，碑前放了一束马蹄莲，是他父母生前爱买的花。章楠看看两人的照片，都有柔和又带笑的眼睛，他们一家人都长得挺像的。
“爸爸妈妈，我这一年找到了新的家人，她很好的，你们要看到肯定特别喜欢，都要嫌弃我这个儿子了。”“我也确定了自己真的很喜欢物理，找到了与它在合适距离相处的方法，可以继续生活。怎么样，不错吧，我是不是挺让你们省心。”
章楠在心中暗暗感谢，他们养育了很好的儿子。
季安在附近随手捡了几块石头，感受着平衡，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搭了起来。“给你们看看我新学会的小玩艺儿，是不是挺厉害。我觉得妈妈肯定会特别喜欢，整天玩，在家也要玩，把家里地砖砸坏了也不收手。这挺像冥想的，让人专注平静。”
季安家亲戚少，母亲没有姊妹，父亲只有一个妹妹。因为近亲都亡故，他也没怎么在老家生活过，其它人都不怎么认识，所以独来独走。
父母旁边，就是姑姑的墓，有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看生卒年份，她比季安爸爸小两岁，只活了21岁。季安说她是个极聪明的人，比父亲聪明很多，却饱受精神问题的折磨，21岁就自杀了。“我没有见过她。据说我长得很像她。父母从不说，但肯定暗暗为此担心，小时候从不要求我学习用功，反倒要我多出去和人来往。”
他们都是多么孤单的人啊，还好有了彼此，被看见、被陪伴，也沾染了人间烟火。
回来不久，4月15号就是季安的生日。
外围墙的蔷薇花又在陆续结苞，有少许早开的，点缀在绿叶中，随风轻舞如梦似幻，凑近能闻到微微的香味。
早上季安去跑步时，就有几个人趁着晨光初起在拍花。他想了想，早上和章楠出门，说一起在花下拍生日合照。两人都呆呆站着让拍，倒是摄影师不乐意了，好不容易遇到两长得还不错的模特，氛围浪漫，晨光柔和，正是出图的好时机，边说着让他们亲密点，边指挥着摆动作。
两个老实孩子顿时僵硬得如同木偶一般，都指挥不动自己的身体，留下了奇奇怪的照片，供日后说笑。
章楠很早就在想生日礼物的事，季安日常东西少，也不挑剔，生活过得蛮朴素的。想来想去，给买了hoka的徒步鞋，虽然两人休闲时间不多，也希望以后能一起走向更多的地方，有更多的共同记忆。
没想到季安还给她买了差不多的东西，tecnica的徒步鞋。
说她不过自己生日的话，以后把这个生日分给她，可以一起过，也要给她礼物的。章楠的心像被击中了一样，还要怎么更喜欢他呢，这样更喜欢下去怎么办呢。
生日晚上，两人在家用烤箱烤羊排。
羊排用料酒、生抽、盐、洋葱、姜蒜末、迷迭香腌了一整个白天，一起烤的还有土豆和贝贝南瓜。刚开始，两人还能不管烤箱，看着摄影师发来的白天的照片，笑自己有多僵硬，环境倒的确是很美的，就是人不熟练，以后可以多拍拍。
烤到一半翻面过后，越来越香，两人都馋得不行，守在烤箱前迫不及待等它滴的一声，什么事都不想做。又都觉得这样好幼稚好傻哦，守着也不会更早烤好，但还是守在那里。
终于烤好，拿出来把羊排切好条，撒一把白芝麻后就开动了。果然超好吃，土豆块表皮发脆，又浸满了羊肉的汁水油分，比肉还好吃；南瓜有自己的甜味与粉糯的口感；羊排用手拿着，一长条地一长条地撕着吃肉，不蘸孜然辣椒面都香极了，肉本身的香味突显出来。配上早早预约炖的川贝雪梨猪肺汤，有雪梨的清甜，降燥润肺化痰。
两人先还是用筷子夹土豆吃，用手拿着啃羊排啃得满手流油后，也不在乎这些了，就用手抓土豆和南瓜吃，狼狈是狼狈，是比用筷子吃得更香些。最后都吃得脸也脏脏的手也脏脏的，看着对方大笑。
章楠买了块切角的小蛋糕，桌上有季安带回两支万华镜绣球，配了一只很美的小花瓶。小巧适当，不浪费的过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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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给他送特别的礼物，自己也收到了意料之外的礼物。
就这样过了在一起的第一个生日。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