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碎’月》苍穹湛蓝

12、１１

　　那次事情后的礼拜一，气氛极度尴尬。闻皓还是雷打不动地坐在杜静雨身边，没有一句对话，就这么坐着，一直到放学。而王璟璨也第一次没有送棒棒糖给杜静雨，只是当杜静雨在发呆时又看向那个教室时，发现教室阳台有王璟璨的影子常常飘来飘去，杜静雨不知道这是幻觉还是真的王璟璨，只是她有点心痛。
　　放学铃声一响张思思就跑出教室，杜静雨笑着看她离开的背影，知道今天是蓝胤杰几个月以来第一次放假，张思思终于又可以和蓝胤杰约会去了。杜静雨拒绝了闻皓要送其回家的要求后，独自一个人走在夕阳西下的校园里。
　　“杜静雨！”身后响起一个女孩子的声音，那声音有点熟悉但充满了愤怒，杜静雨突然意识到这个声音的主人应该会是谁了。
　　果然，在她身后的是程怡，她不像从前那样对着杜静雨笑了，而是板着一张脸恨恨地看着杜静雨。杜静雨不知道应该做何反应，笑着跟她说HELLO肯定会被骂，但不理睬她也是极不礼貌的。就当杜静雨僵在原地的时候，程怡已经走近了。
　　“可以跟我去个地方吗？我有话跟你说！”程怡说完就一个人走在前面开道，那架势绝对吓人，杜静雨不知道她到底要干什么，总之先跟着她去就是了。
　　她们出了校门走了大概五分钟，来到一个小区隐秘的花园里，说是花园其实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没有一朵花，有的只是密密杂杂的小草而已，还很嫩的绿着。终于，程怡停下了脚步，接着从旁边不知什么地方又冒出了一个女的。看着这场景，这架势，杜静雨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但这感觉真的好熟悉，不同的是现在天气很好，应该不是个‘决战’的好条件吧。
　　“好久不见啊！”那个来历不明的女的走到杜静雨面前虚伪地笑。
　　“我认识你吗？跟你很熟吗？”杜静雨确实在脑袋里找不出对这个人的丝毫印象，有点面熟可就是想不起来，听她那么‘熟络’的打招呼，大概只是在哪里见过吧。
　　“真是没脑子啊！那让我来提醒一下吧！开学第一天，阶梯教室！”那女的把脸凑的更近了。
　　“哦！原来是你啊！”杜静雨别过脸去看都不想看这个自称是‘学姐’的女人。
　　“好了！”程怡在边上发了一下声音，然后慢慢踱到杜静雨面前，恨恨地盯着杜静雨的脸，半天从牙齿缝里挤出几个字：“离闻皓远点！”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说？与其在这里讲废话不如现在你就去更接近你的闻皓啊！”杜静雨彻底对程怡失望，为什么每个女人都来让她离男人远一点？而那些男人干嘛老是来招惹她。
　　“真是不要脸！别人的男朋友你也要抢，”那学姐讽刺地眉飞色舞，她似乎在出开学时的那口气！
　　“学姐！”杜静雨‘甜甜’地叫了声，这一声让那人惊得差点气都接不上，或许她是在想这个小毛孩还真是脆弱，被人一说就求饶了，她还没发挥出她应有的实力来呢。可是杜静雨又说话了，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她：“学姐你是属什么的呀？螃蟹吗？为什么我每次看到你都是那么横行霸道的？”
　　‘啪’！一只巴掌掠过杜静雨眼前，没几秒她的脸上就火辣辣地疼，那感觉又和从前的如此相似，但是和从前相比，这次即便是被自己的怒火烧死也不能动手，杜静雨在心里不住地警告自己。
　　“杜静雨，我希望你能记得今天！如果再有下次，我不会饶了你的！”程怡用手指着杜静雨的鼻子语气恶狠的警告，又不忘在在后面又跟了句：“听说中学时就枪人男朋友了，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原本以为可以忍得了的，可是听了那最后一句话，杜静雨感觉她是真的要被气得肺都炸开了：“喂！有本事管好自己的男人，男人跑了只能怪你没本事！”她自己也吃惊为什么会说出那么乱七八糟的话来，只是气得不能思考了。
　　“什么？”程怡瞪这眼睛抬手就扇了杜静雨耳光，然后就拳脚相加起来，那每一拳、每一脚落在杜静雨身上都可以感觉到程怡的愤怒，可是杜静雨即便是被打死也不能还手，她可不想再为了这么些人浪费自己的力气，更不想为了他们而去背个莫名其妙的处分。她们应该打了很久吧，杜静雨已经不想去想到底有多久了，她只想快点结束，然后回家去，因为她感觉肚子饿了，但那些手还是不停地像雨点般重重地落在她的身上，直到……
　　“住手！”一个冷冷的男声在安静的‘草园’里格外地震慑人心，杜静雨感觉身上没有了拳头，身边也没有了任何声音，结束了吧！
　　终于结束了……

　　“亲爱的！你醒过来啦！真是吓死我们了！”
　　张思思的脸赫然出现在眼前，杜静雨能感觉到的只有痛：“这是哪里啊？”
　　“傻了！这下事情大了！连自己家都不认识了！”俞梓阳又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冲出来。
　　“我怎么回来的？”杜静雨感觉就像是得了失忆症一样，什么也想不起来，只知道程怡的愤怒和那可恶学姐的‘报复’，她们那么死命地在自己身上打！
　　“当然是我们几个把你抬回来的啊！”俞梓阳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仿佛很骄傲似的。
　　“那是你救我的喽！谢谢你啊，不愧是我老弟！”杜静雨吃力地抬手拍了拍俞梓阳的肩膀。
　　“错！他才不可能救你勒！是我们的王璟璨同学救你的哦！”张思思一把推开了俞梓阳，杜静雨这才发现，角落里还窝着一个大男生，他真是厉害哦，还是那副冷冷的样子，根本就不像是会救人的样子，如果他真的发现身边又人要他救那肯定是几百年以后的事了，而那个人早就投了好几次胎了！他就像是一块冰或是他当别人是空气！
　　“谢谢你！”出于从小被教育要懂得感恩，杜静雨还是礼貌地道了声谢谢。
　　“其实也是他抱老大你回来的！思思不让我说而已。”
　　俞梓阳再一次让气氛变得异常的尴尬，几乎除了他自己所有人都把头低得不能再低了。
　　“闭嘴！”张思思再一次一把推开了俞梓阳，“亲爱的，你命大哦！这段时间你爸妈正好出差，你才可以不被第二次挨揍！你是不是要去烧香了，怎么老是被女人揍啊？每次都被揍得乱七八糟的！”张思思捧着杜静雨肿得像大饼一样的脸，心疼地说着。
　　杜静雨朝她揪了揪眼睛，意思是让她不要在别人面前提起以前那件事情，“告诉你件不幸的事吧！关于你那些‘破事儿’我们亲爱的俞梓阳同学都已经毫无保留地告诉给王璟璨听了，所以……”
　　“我们是一家人啦！”俞梓阳又不知好歹地冲出来，这简直就是往枪口上撞啊！杜静雨使出仅剩的全部力气从床上跳下来把俞梓阳那小子按倒在地板上，整个房间顿时充斥着俞梓阳痛苦的叫声和张思思的笑声。
　　张思思自然是留下来照顾杜静雨的生活起居了，而俞梓阳硬是要死赖着吃晚饭，于是张思思拉着俞梓阳出楼下超市买晚饭，而那所谓的‘晚饭’也不过是几杯泡面。他们走后，偌大一个房间里只剩下了杜静雨和王璟璨，气氛又尴尬起来，他俩根本就还没自然到可以随便找个话题侃侃而谈的地步，再看看他还是那么冷冷的脸庞像是有人欠他钱一样，吓得连水也不敢让他倒，可如果等张思思他们回来恐怕是要看到一具被渴死的尸体了，于是杜静雨告诉自己要生存就要自力更生。
　　“干嘛？”王璟璨看着挣扎着在床上爬起来的杜静雨，那痛苦的表情真是可笑。
　　“我、我想……嘿嘿……喝水！”杜静雨尴尬地笑了笑，心想算：你还有点良心！
　　杜静雨看着起身走向客厅的那个高大的身体，突然有种莫名的感动！不一会儿，他拿着一杯水递到了杜静雨面前，看着她一饮而尽后，酷酷地说：“那杯子是我喝过的！”
　　“咳、咳、咳！”杜静雨被这句话呛得没了半条命，“那么多杯子干嘛偏给我一个你用过的啊？太恶心了吧你！”
　　王璟璨看着怒目圆睁的杜静雨，那张脸被呛得通红通红，或许那些红里还掩藏着一丝不好意思吧，想着想着他竟然发现自己心里有点甜甜的味道在蔓延，顺着他的血液迅速蔓延。
　　“干嘛不回答啊！”杜静雨被他看得真的是不好意思起来。
　　“反正又不是没喝过！还能少洗一个杯子。”
　　这是杜静雨听到他第一次讲那么多字，竟然忍不住笑出了声：“原来你也可以一次讲那么多话的！可是我还没见你笑过呢！”
　　“……”
　　“笑一个嘛！”杜静雨戳了戳身边特不自在的王璟璨。
　　“喝完了就继续睡觉！”他一把抢过杜静雨手里的空杯子，逃去厨房洗杯子去了，他分明感觉到自己像火烧一样的脸庞。
　　杜静雨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想起闻皓的脸，想起程怡的话，郁闷地说不出话来，怎么就不知不觉地又做了一次第三者呢？好像自从认识闻皓以来，他就一直在伤害杜静雨，不管是间接的还是直接的伤害，每次总是能让她遍体鳞伤。
　　王璟璨重新又回到了房间的手掌型沙发里，手里拿了张很大的报纸挡住了整张帅气的脸，杜静雨看着那张报纸，想象着那后面的是张什么表情的脸！杜静雨觉得他好像一直都在自己身边，是因为俞梓阳的关系吗？那么为什么会那么天意地出现在那个时候并救下杜静雨，这次杜静雨真的是感动了。
　　“谢谢你！真的！”杜静雨看着眼前这个男孩子，轻轻地说。
　　王璟璨还是没有挪开面前那张报纸，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手里拿张报纸像个白痴一样坐在那里，根本看不进去一个字，脸红心跳根本就不可能发生在他王璟璨身上，可现在却什么都到齐了。
　　四个人热热闹闹地吃完了晚饭，杜静雨本想就这么休息了，她实在是太累了，可俞梓阳却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张恐怖片说是要一起看，杜静雨是无所谓，反正恐怖片根本就不可能吓到她，她顶多是少了几个小时休息的时间，大不了等白天补过来，她那样是不可能去上学了，但是张思思却不同，她生平最怕的就是看恐怖片听恐怖故事了，她不仅会叫得比恐怖片还恐怖，还会踹人，杜静雨曾经就不止一次领教过张思思‘铁腿’，那威力简直就好比巴西球星罗伯特·卡洛斯射门时的力量，于是之后每逢看恐怖片杜静雨都要离张思思很远很远才够安全。现在俞梓阳那小子竟然不知好歹地说要看恐怖片，那就让他坐在张思思旁边吧。
　　结果很惨烈，整整一个多小时，杜静雨和王璟璨都没有看过电视机一眼，因为在他们边上有一出更为精彩的‘功夫大片’！俞梓阳那惨烈的叫声和张思思可怕的尖叫掩盖了恐怖片的音乐，杜静雨从俞梓阳痛苦的眼神中感觉到了他深深的悔恨……王璟璨说那简直就是刻骨铭心。
　　杜静雨看着那两个男孩离开后才猛然想起又忘记把围巾还给王璟璨了，他几乎是被冻了一个冬天，而如今春天也来了！

　　次日。最后一节课。
　　张思思风风火火地穿梭在校园里，她怒气冲冲地从南大楼的教室奔向北大楼的二楼，她无暇去感觉夕阳的美丽，也无暇顾及那间教室里是不是有老师的存在，她看了看那班级牌子：文秘（4），再看看门牌：211！确定无误后，她猛地踢开那扇半开半掩的门，她站在教室门口环顾整个教室，掠过一双双惊讶的眼睛，再看看站在最后一排的那个女老师，说：“老师，我要做件事情，你可以当做什么也没看到，也可以报告我们班主任给我处分，我是商务（2）班的张思思，听清楚了是张思思！”
　　然后没等所有人反应过来，就一个箭步走到靠窗的一个女生面前，那双迷人的眼睛已没有任何温柔可言，只有愤怒在燃烧，她从没这么生气过，她也从没有做过目前为止更出格的事，但是她知道接下来的动作她要突破她的极限！
　　她一把揪起眼前那个女生，看着她已经吓傻的脸和惊慌失措的眼神，张思思用力扇了那张虚伪的脸满满一巴掌，她的手掌也麻麻的，但是她仍然没消气，眼前这个女人正是把她张思思从小到大的朋友打得连床都起不了，她那么扇她一下根本就不足为奇，甚至还想打她更多，但最后张思思还是放开了她。
　　整个教室鸦雀无声，气氛凝重，那老师估计只是个刚上岗的年轻人，她压根不会想到现在的学生竟然会这么嚣张，她在大学里也根本没学过遇到此类事情该怎么样处理的课程，于是一时间变得毫无办法，只能和一班学生傻傻地看着那两个人。
　　张思思才管不了那么多，她只知道自己快要喷火了，她尽量使自己的声音不颤抖，对着眼前这个女的说：“程怡，不要以为她不还手就觉得她好欺负，我张思思可不是好惹的！我警告你，最好给我老实点！”说完，张思思在走出那教室的时候，还不忘跟那老师打声招呼：“谢谢老师的配合，让我顺利地完成这件事！接下来，随便你了！”
　　张思思把此事向俞梓阳和王璟璨报告，俞梓阳预算张思思会得一个比较严厉的处分，王璟璨则说要处分大家一起处分好了，不用怕他们的！最后张思思极不淑女地说：“靠！还没我张思思怕的事情勒！大不了退学，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之后张思思严肃警告加威胁俞梓阳不许将这件事泄露半个字给杜静雨知道，不然就要‘灭’了他！
　　结果没有他们想象的差，张思思只是被叫去班主任那里教育了一节课就释放了，没有处分，没有严厉地语言，这倒是让张思思有点不自觉了，于是她在心里发誓要好好做个老师的好学生，不做让老师伤心的事，可是在实现那些之前，她还是要替杜静雨撒谎编造一个理由来请假。
　　但是，虽然没有老师的指责，可接下来的事情就足够张思思两个脑袋大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