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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死与新生 ...

  •   My last story
      cb向织太
      在生活中,有的是吃人的人,有的是被吃的人,但是这两种人可以转化,羊渐渐可以转成狼;狼呢,渐渐地到一定阶段也可以转变成羊。就好像是善恶一样,没有绝对的善恶,你这人特别的善良,那也有特别不善良的地方。最可笑的还有许多人,在羊向狼转化的时候,转化成一半,停在那儿了,半羊半狼,自己也闹不太清楚,到底是羊还是狼。——刘震云
      ——————
      *
      “够了!”
      赫发男子在说出这句话前曾有一瞬失语,是因坐在他旁边的男子以着与此人熟稔过后才特有的语气来与他对话,用一个奇特的称呼来称呼他,像是与名为织田作之助的赫发男子相识许久。
      很奇怪的是,织田作他没有对那位黑发男子表露出不解的样子,而是产生了一种奇特的情感——那是与相识已久的人产生的情感,是真挚的,宝贵的,独一无二的。这种感觉,这种情感很奇怪。
      先前已说明,这是与人相识许久才产生的感觉,情感。但这是他们第一次的见面,所以织田作感到很奇怪,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位男性,霎时,织田作想起了他收养的那个孩子,那个孩子说出的话语萦绕在他的心头,同时他也想打破这个奇妙的氛围,使他不得不说出那些话语,拔出枪指向黑发男子,太宰治。
      那个男子露出一副惊恐的样子,精致的面容变得有点扭曲,左眼是个快要溢出泪水的容器,若除去这些不看,仔细打量这个男子,如云般蓬松的头发,右眼被绷带遮住,红色的围巾围在他的脖子上很是扎眼,漆黑的大衣掩盖不了他瘦削的身形。
      他闭上了眼,又缓缓睁开,不知以怎样的心态,用着微颤的声线说道:“至少,我最不想死在你的枪口下啊 ,织田作。”悬挂在空中的吊灯发出的光,是冰冷的,打落在织田作的脸上,阴影占据他的右边的脸,谁都无法读得懂织田作之助在想着什么,他也无法读得懂自己的心,因此做出的选择几乎不近人情。
      最终,织田作目睹着太宰治离开,这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也是在人世的最后一次见面。
      **
      红日初升,云片欲坠,驱散黑暗,自黑暗中诞生的光明,将至人间。风儿飘着花的芬芳,吹拂着大地,摩挲赫发青年的脸颊。将赫发青年唤醒。
      赫发青年缓缓睁开眼,在六月十九日一天,前一秒,他还在与同为侦探社社员的人在案发现场,下一秒,就来到了这里,赫发青年仔细打量着这个奇异的地方。
      那一抹红日是天幕的点睛之笔,它所经过的地方,必定是驱走黑暗,播散光明的地方。在天空之下,蔚蓝的大海在低吟着,掀起层层美丽的浪花。不断拍打着海岸。在不远处,还有一栋靠海的小屋。——这是赫发青年梦寐以求住的地方。他想成为一名小说家,与收养的孩子一起住在靠海的房子里,变化多端的天空可以说是他写作的素材之一。
      就在他欲要再欣赏那番光景时,突然地,不知从何响起的声音传入心里,驱使着他前往那个小屋。眼下,赫发青年也只能应心声去做,因为,他只有这个选择。
      “当不清楚做什么的时候,服从你的内心比较好哦,因为你的内心是不会背叛你的。”脑海里响起戴着贝雷帽的青年侦探的话语。
      所以,他同是也服从内心而来到了这间小屋,赫发青年礼貌性地敲了敲门,然后就转动把手,进入室内,在左边最里面放置着一张白床,棕色的柜子挨着白床,在白床的右侧靠着墙上贴着许多张照片,右边则是放置着一套木制的桌椅,被打开的书本静静地躺在书面上。椅子的脚跟旁有一只钢笔。从笔尖溢出来的墨水溅在地上,成为了地板的专属装饰。
      织田作走过去,捡起来那支钢笔,钢笔上刻着正是他自己的名字,【织田作之助】,于是,他手握着那支钢笔,将视线投向那本书上,洁白的书页因他的触碰,浮现了文字。
      【把笔墨洒在纸上,你会有你想要知道的线索。】
      织田作照做了,他从口袋里拿出笔来,将笔端卸下,拉下吸墨器。墨汁在白纸上渲染开来。
      【织田作,脱离这个世界的办法,只有与你与你的同伴齐心协力,找到我为你们留下的线索,收集那分成四片的东西,拼成原样,最后要将其……】
      句子还未成型,文字还未完全显露,就被不知从何燃起的火焰灼烧着,点点火花溅起,由白转灰,化为渣辉自空坠落思绪在空中肆意飞舞,双目还在记录着眼前一切。门把转动的声音从身后传出,织田作不得不停下思考,他转过身,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面孔,他的双眸流露了与那人如彻的悲伤的意味,穿着与他同款的米色风衣,嘴边说道∶“织田作……”
      ‘原来如此,他就是我的同伴吗,已逝之人,港口黑手党首领太宰治。’织田作是这么想着,不由地握住在口袋安置的双枪。听到太宰治对他说∶“织田作,你现在已经知道脱离这个世界的办法吧。”太宰治在说这话时并拿出一本书名为完全自杀手册,翻开书,停留在一张空白的尾页,邀请织田作将墨水滴在纸上。
      织田作感觉很奇怪,明明他只是第二次见到这个人,却莫明地发自内心地信任这个人,与他相处时,他放下了戒备,放下了警惕,将自己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倘若他们之间不存在着信任,织田作或许会去应邀,因为他别无选择。但他与这位已逝世的港口黑手党首领是敌人,所以,在那张纸上很快就浮出文字时。内容是∶【玩家太宰治邀请玩家织田作之助加入太宰治的队伍,玩家织田作之助是否接受?】
      织田作用笔在纸上写了拒绝了组队。在【拒绝】前面停留了几秒,却终不下笔。在抽开手时,发现那【不】字无中生有。他蹙了眉,想要询问太宰治一番,就抬头对上了他的鸢色眼眸,那双眼眸流露出了许多复杂的情绪,伤心与快乐,怀念与不舍……
      ‘究竟是什么才会酝酿出这份苦酒?’织田作在lupin酒吧喝酒时,脑里浮出了这个念头,他那干涩的喉咙催促着他干净喝下甘甜的酒水,但他的心理却逼迫他放下这份酒水,转去点另一份酒水。
      因为,大部分人都不会放下戒心,接受素未相识的陌生人的好意,尤其那个人,还是你的敌人。
      ‘嗯,现在是到了弃之可惜,食之无味的地步吧。’织田作在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太宰治离开的时候,饮下了另一份酒水,苦涩的味道刺激着他的神经,就如味觉般强迫他不得不放弃思考。可在回味之余,他又在心中不甘地问道,‘究竟是什么酝酿了这份苦酒呢?’
      ‘是感情吗?’从何而来的猛烈的情感扰乱了他的心弦。
      ‘或许……’情似浪潮在心中翻滚。
      ‘可能是这样吧?’让他得出了这种答案。
      织田作之助回过神,再次感受到情感刺痛他的心脏。只能勉强用功能变得异常的双眼,捕获白纸上又浮现出字句。
      “【现在该启程了,别担心,死被新生取代。】”
      纸页片刻泛黄,字迹变得模糊,织田作之助抬起头,顺着太宰治的视线望向窗外,太宰治此时出了声,道∶“在织田作你把笔墨洒入白纸上时,天空被墨水浸染,群星霎时点缀星空,被繁星拥簇的明月掩于云层之中。死被新生取代,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他补充道∶“现在差不多就要出门了哦,要开始旅行啦,如果说是与织田作在一起旅行的话,那么这场旅行应该不会很无聊吧?”织田作愣了几下,眼前的人与那位称呼他为织田作的港口黑手党的太宰治分开了几下又重新重叠,“……或许是吧。”
      他这么说。
      **
      他们刚踏出小屋的那一步,撞见“雪”像雨丝飘落在空中消失不见,仔细一看,那并不是雪,而是构成世界的粒子,它们正渐渐地消失殆尽,步入虚无,可织田作和太宰治却不受任何影响,能在崩塌的世界活动自如,但也只能是活动自如,直到黑暗吞噬一切,留下给他们的只有绝望与孤寂。
      ‘死被新生取代…’太宰治在心中仔细地琢磨了这句话,也不忘分析眼前的一切,他断定,这句话与眼前发生的事一切一定是有关联的,世界的每个角落都被漆黑啃噬着,唯独平静安详的大海静静地躺在那里,与他们一样不受任何影响。
      太宰治的嘴唇上下启合,却什么都没有说,织田作目睹了这一幕,他朝太宰问道。∶“太……太宰,可以这么称呼你吗…你好像发现了什么。”
      在织田作那双湛蓝如宝石的眼眸倒映出的太宰治,他似接收异常的机器,鸢色眼眸微微睁大,一瞬变得阴冷灰暗,又很快双眸在此盈满光,顿了一会,才回应他∶“可以哦,织田作,至于我的想法,那是一个疯狂的想法哟,它正意味着我们同时都要步入死亡,获得新生。”他似笑非笑地看着织田作,“虽然与织田作在一起死掉的话,那也是个不错的结局——但,织田作,你是想活下去吧。”
      织田作沉默不语,对于别人来说,太宰治,是一个手段残忍至极的人,还是想要摧毁侦探社的聪明的危险分子。可对于织田作来说,虽然是如此,但又并不完全是如此。谈论起太宰治这一存在,这一人,他无言去评价,去评判他,因为,他们先前只是从未谋面的陌生人而已。
      但,倘若非要谈起他,他却哑然无言,他想从好与坏两方面去评价这个人,然而,他从未了解过太宰治这个人,所以,他也只不过是每当谈论起这个人,他都会僵硬地转移话题,尽量将心中浮出的念头扼杀于萌芽之中,可,抵挡不住心中升起的暖意的袭击。
      在别人的眼中,他的表情变得柔和,就像,他与太宰治是旧识,可惜,他们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友谊。
      这次,又一次那个话题中的男人抛来象征着结交的橄榄枝 ,织田作,他不清楚,也不知道该是否拒绝他。他只能作为一位旁观者来看着那个人,太宰治向大海走去,衣角被海水浸湿,缠在身上的绷带比以往还要紧贴在身上,传来的温度让他体温下降,可以说是,逼迫他感受身体慢慢地变得冰冷,但他仍是向前走,打算沐浴着月光步入死亡。
      恍惚间,织田作看见有一个影子从眼前飞过,他握住太宰治的手,朝太宰道∶“但,这也并不是你想要的真正的结局。”直到传来的冰凉的温度让他缓过神,他朝传感源看去,就见自己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才发现原来是自己做出了行动,做出了选择。
      他抬起头,就对上太宰治的视线,那个眼神,如此地充满着矛盾的眼神,可以令每个见过这样的眼神的人都无法忘怀。也见他张开嘴,将快要咽下的话语重新在舌尖打转,却又被海声所淹没,也被逐渐变得模糊的意识拒绝。身体还被苏醒的大海吞没。
      在被卷入漩涡之中,他依稀记得太宰治正在紧握着他的手腕。像是快要溺死之人正在抓着能带他逃脱死亡的命运的浮木。
      ***
      红日坠落了,它与风作伴,使得霞云在空中翩翩起舞,不再遮掩着红日美丽的身姿,红日那金黄的影子映在微波粼粼的海平面上,同时,还使每个“鱼鳞”都染上金红。
      红日要离去了,它的半个身子都消失在了地平线,可它的光芒还是依旧万丈,透过那一张张精美的彩窗,打落在用大理石砌成的地板上。
      红发男子穿着修生黑袍看向地板上几只蝴蝶的影子,心想是阳光将纹有蝴蝶纹样的彩窗倒映在地板上,他垂下眸,似乎是联想到了什么,他那双碧蓝的眼眸流露出一丝悲伤。
      这种悲伤深入骨髓,自骨髓传出的疼痛将会伴随着他那短暂又漫长的一生,
      ‘心如刀割,骨头被捏碎就像是这种感受吧。’他对他的现状作出了一个评价,抬起眸,看向将他拉出名为悲伤的大海的男人,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
      他仔细地打量着这个男人,这个男人身上披着沾有鲜血的黑色外套,鲜血顺着外套的衣角滴落在地上,他的肤色泛白,右眼好像绑着绷带。
      “你还好吗?”赫发青年的话中透露出关切的意味,可他眼前的男子并没有说什么,他只是拉着对方奔去薄壳般的穹顶正中有三个大门那。
      他的力气不如赫发青年,只要赫发青年想,他就能甩开他的手,可他没有这么做,是因为他的脑子中响起神明的声音,神明告知他,他名为织田作之助,是一名神父,眼前的人是神的使者,他会带你去完成使命的地方。
      他们跑到了正门,他的目光落在被押着走的少年,他叫太宰治,是个死刑犯,他的打扮与先前拉着他的手的人无差,但还是有区别的,区别在这个人的眼中还有光。
      “神父织田作,这名就是犯下深重罪孽的死刑犯,在一个月后该死刑犯就会被处以死刑,但在他临死前,他需要被感化,因为现在人手不足,所以,就由你感化了他,”耳边传来了陌生男人的声音,他应该是赫发青年织田作的上司,织田作点了点头,嗯了一声,便带着那名被押着的少年和押着少年的人离开在众人的视野中。
      “那么——太宰,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他像是征求别人的意见地问,“当然可以哦,神父先生——”他捏着声音,拉长着语调,说完便低下头玩弄着身上缠着绷带,一副生人忽扰的样子。
      “你喜欢吃咖喱么?”织田作没有在意他的打量自己的目光,他缓缓地走向这个房间自带的厨房,有意倾听太宰的回应。
      “噗?你该不会是要学日本警察在审问饿着肚子已久的犯人时,给我吃一顿(咖喱)‘猪扒饭’,然后让我老实交代自己的生平吧,神父先生?”他的双肩微颤,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等他笑完后,与那镶嵌在门框中的织田作对上视线,“我可是很能吃辣的哦,神父先生?”
      织田作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知道了,走进厨房,看着已经准备好的食材。将都已经洗好的土豆,胡萝卜、圆葱、青椒、辣椒等都切成小块,蒜瓣拍破切成蒜末.将锅烧热放植物油转小火放蒜末炒出香味,再放咖喱粉炒出香味倒入圆葱,土豆、胡萝卜、辣椒等都炒均匀放入清水没过所有材料1厘米,用大火烧开后再调小火焖5分钟。放入红烧肉拌匀再炖至土豆熟用勺子压碎1/5的土豆大火收一下汤汁。(做咖喱饭的都出自于度娘,本人不会做饭))
      咖喱饭就这样做好了,他端起两个饭碗,把咖喱饭盛入碗中,然后转身把要用的餐具都准备好,全都放在一张木制的盘子上走出厨房,就见太宰治整个人都陷进了沙发中,与沙发融为一体。
      ‘这个场景好像在哪里看到过。’织田作将这种想法压在心底,他把东西放在桌上,把太宰治拉了出来。
      太宰治揉了揉翘起的头发,正要拿起筷子品尝食物时,织田作打住了他,“吃饭前要去洗手。”见太宰治赖在沙发上,就强硬地把他推去洗手。
      过后,太宰治将盛着咖喱饭的勺子伸进口腔中,把咖喱饭轻放在舌头上,舌头传入灼烧的感觉,用牙齿咀嚼着这个食物,整个口腔都弥漫着辣味,随后将食物咽下,食物坠入食道,仿佛整个人都坠入了炼狱,他正被火火地烧死着。
      太宰治被辣到咳了几嗦,眼前的织田作默默地递给了他一杯凉开水,蔚蓝的双眸倒映着他的丑样,他面前的男人织田作并没有向他询问他为何撒谎,他直勾勾地看着他,目的是为了等到他恢复。
      “你还要吃咖喱饭吗?”太宰治恢复后他听到他这么说,“当然要,毕竟……我可是想要试试被辣死的死法哦。”他再次接过他递来的水杯,将水饮下,“但是被辣死太痛苦了,完全不符合我想要的即不痛苦又轻松的死法嘛。”
      织田作放下了勺子,碗里的食物已被清除,他看着太宰治,“嗯,我的任务是感化你。”然后,让你尽量地不带痛苦地死去。
      太宰治当然知道这言外之意,嘴角微微上扬,他听他说道∶“合作愉快,神父先生。”他继续埋头吃下那份特辣咖喱饭,错过了织田作的蔚蓝的双眸晦暗的一幕。
      用一个月的时间去感化还未成型的少年,目的显而易见,就是为了将他推入死亡的深渊,就相当于给了人希望,再然后以着毫不留情的手段将它摧毁,间接地把人推入绝望之中。
      但会不会同时将刽子手推向绝望?施以感化的手段是否同时也在感化着刽子手,让刽子手心中萌生去拯救一个命中注定要死去的人呢。
      当然这些都是假设,假设有可能会变成真实,那是万分之一的概率才成真,而不幸织田作就是个被万分之一的可悲的命运所选中的男人。
      如前面所言,他在感化别人的时候,同时将自己感化了,他们可以被说为双向驯服的关系。
      “所以,这就是人生中最后的祭典吧?”太宰治扯了扯围在脖子上的红围巾,那是织田作送给他的,转过头,说话还吐出热气,“真好啊——能在死前享受这种祭典还真是太好啦,织田作。”
      织田作手上拿着鞭炮,他把鞭炮递给了太宰治,“是这样吗……太宰,要放鞭炮吗?”织田作转移了话题,让太宰治接过鞭炮,拿出放在外套的口袋中的火机,将鞭炮点燃。
      色彩斑斓的火花挣脱出桎梏,在空中飞舞,由于升起的高度不同,多个火花成为枝干,在时间段流逝下拼凑成了树的模样。
      有人说把生命比作一颗树,树的枝叶便是人的记忆,枝叶落下,也正意味着那些过往的记忆在流逝,它们都统一掉落在了一个地方——冥河。倘若这个是被嫁接,长出了不同品种的树叶,也正意味着这个人接收了不属于他本人的记忆。
      织田作看着鞭炮被放完了,它的生命就到此结束了。他留意着旁边的人的举动,看到他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织田作就会有时候这么想,他旁边的人的生命会不会以着这种美丽的形式死去,因为,他如果想要死去,一定会选择有意义地死去。
      那么,为什么他不选择有意义的活着呢?正确的活着和正确的死去其实没有什么区别吧。不过是以着不同的形式活在这个世间罢了。
      与他相处了二十多天,死亡将要追上太宰治的脚步,将他带入黄泉比良坂,他却一副毫不在意,十分期待的样子,然而,这只是一个假象。
      织田作是这么认为的,他曾经见过太多为了不拖累自己周边人而选择一个人去赴死的人,他们的眼神与他一模一样,那是一个义勇赴死的眼神。
      所以,见到太宰治脸上洋溢的笑容,那份笑容深深地刺入了他的心脏,也或许是因为寒风刺骨,织田作他不由地走了神,他曾想过要么不做神父了吧,他想成为一名不从事杀人职业的人,可他却始终没有这么做,他的把柄已经被那些人掌握。
      他不得不从事恶,只是为了心中仅存的善。
      而现在,他却为了善而杀死善。
      电车难题是织田作一辈子不想遇到的难题,如果心中的天平往一边倒,愤怒就会冲破名为理智的防线,他会以着他最擅长的手段来去为了那些已死去的人报仇,也是为了自己而报仇。
      映入他那双蔚蓝的双眸的太宰治,头发上落着几点雪花,他的右眼还是绑着绷带,穿着灰色的和服,织田作在心中挣扎了一会,认真地对他说∶“太宰,我不想你死去。”
      可在这时,烟花在空中绽放,太宰治的注意似乎被那一抹烟花吸引过去,他喃喃道∶“烟花会在瞬间消散,□□却不能。即使死去却依然丑陋地留在世上。若是见到美丽极光的瞬间,□□也随之燃烧,烧得干净才好。事实却并非如此。”
      对,事实却并非如此。
      明媚的阳光懒散散地透过窗户射进这间已经不再像从前一般弥漫着死寂的屋子里,不知在何处传来鸟儿的声音如此婉转,躺在地铺上的赫发男子缓缓睁开眼,他是织田作之助。
      织田作坐了起来,困意在他看到床上已经没有人而迅速消散,织田作感到他的头脑从未如此清醒。他转过头,看到书桌上有一本被摊开的书和落在椅子的脚跟旁有一只钢笔。从笔尖溢出来的墨水溅在地上,成为了地板的专属装饰。
      织田作没有管心中升起怪异感,朝着那里走去,捡起钢笔,那支钢笔是太宰治特意定制的东西,上面刻着织田作之助的名字。
      他把笔放在桌上,将视线投在书本上,那些刺眼的字就轻飘飘地撞在他的眼中。上面交代着是太宰治的话语,也是一个即将死去的人的遗言。
      等织田作回过神,他被几个从未谋面的人拦住了,他意识到他看到这段话语时冲了出去,去到公开处刑人的地方狂奔去,也意识到脚上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扎到了而溢出了鲜血。
      他,这次也没有赶上。
      他似乎是个永远都赶不上现场的人。
      他为他的迟来而感到万分痛苦。
      织田作,一个被命运所玩弄的男人,他赶到现场的时候,那个成为记忆中的少年已经化作为清风逝去了。被烈火焚烧的少年是个十分讨厌疼痛的人,他总是说∶“要是能既轻松又不痛苦地死去就好了。”
      不知被烈火焚烧的感受是什么,他曾经听别人说过,当人被大火燃烧的时候,他的皮肤会感受到极度疼痛,这个时候他的神经系统是无法防御的,所以在极度疼痛的状态下,他就会引发原发性休克的现象,然后死去。
      ‘好奇怪。’耳边传来一阵男人的嘶喊声,织田作他感受到他的喉咙发疼,口腔中弥漫着铁锈味;过后,他才发现那个男人的悲鸣声,是出自他的声带振动而传入他的耳内的。
      织田作他挣脱了他们的桎梏,不顾一切地闯入火海中,燃尽生命,付出所有代价去疯狂地追寻那个人的旧日残影,宛如飞蛾扑火,得到来的只是一厢情愿罢了。
      他倒在了火海中,烈火饥渴地撕伤他的皮肤,他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不清,恍惚间,他看到了他自己。
      他拿起了放在米色风衣的口袋中的手枪,将枪口对准着织田作,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杀死了名为织田作之助的自己。
      犹如跌入了酩酊的大海。灌进胃里面都是呛人的海水。所有的思绪都被大海搅空,心如水般平静,直到视野全都被黑暗占据,然后,他死了,死得悄然无声,无人问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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