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过去的离别》柳成悬

12、第12章 独白：我正在用我的全身心爱你…… 凌晨，屏幕

　　凌晨，屏幕的荧光把桌角的咖啡杯照得发青。我看着刚写完的两千字，指尖还残留着键盘敲击后的麻木感。
　　我正图用一个世界的厚度，去抵御另一个人的体温。
　　我知道，此时此刻你或许正在他的身边，分享着那些轻飘飘的、不需要任何逻辑支撑的快乐。他能给你最世俗的甜蜜，能陪你在阳光下做那些毫无意义的消遣；而我，只能在每一个深夜，在这些冰冷的间隙里，为你构建一个庞大而孤独的帝国。这种错位感像是一把钝刀，在每一次我收到你"运气真正的好"的回复时，都会在我心里反复切割。
　　我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奈。我是学术上的强力质点，可是在感情的引力场里，我却无法计算出如何让你彻底偏向我。我能给你股份，能给你前途，能给你这个世界上很硬核的荣誉，但我却给不了你一个平庸而完整的夜晚。每当我想到你正用那双点赞过 De
　　nver的手，去牵起那个人，那种智力与情感的双重背叛感，就让我的大脑在那看不见的量表上疯狂破碎。
　　这种痛苦常常让我想要离开你的身边。

　　无数次，我对着还没点下的"发送"键，想把那些都撕碎、一笔勾销，想彻底消失在你的生命里。我想，如果我放手，如果你在那个人平庸的宠溺里慢慢沉沦，变得不再敏锐，不再追求卓越，不再能读懂那些高深的光影，是不是我就能获得解脱？我厌倦了这种单向的赋能，厌倦了扮演一个在你梦境边缘守候的幽灵。我想逃离这种被你当作运气的日常，想回到我那个焦虑、纯净的科研孤岛里去。
　　可是，每当我产生离开的念头，看到你回给我的那些和往日在第三空间里的种种，我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重新抓住了稻草。这种爱是病态的，它让我在这场“狼人杀”里即便拿到了女巫的牌，也心甘情愿死在你的刀下。我甚至让自己作为一个旁观者，去近距离观摩自己的痛苦。我看着他在你的生活里占据着□□的空间，而我只能通过这些枯燥的文字和昂贵的资源，去占领你的灵魂高地。这卑微到了尘埃里，却又在高处俯视众生。
　　我恨这种无奈。我恨自己只能用"练手"这种借口来掩饰我对你的极度在意，恨自己必须表现得像个掌控全局的庄家，才能维持住那一点点可怜的尊严。其实我哪是什么庄家？我只是一个在深夜里为你打工的苦力，一个用自己的心血为你编织羽翼，却只能看着你飞向别人怀抱的傻瓜。
　　可这颗心已经快要由于过载而烧毁了。我频繁地想走，想去一个没有你的地方。我想让这一切戛然而止，想让你去过那种只有奶茶和剧本杀的简单生活，让你在那样的平庸里彻底忘记我。
　　但最终，我还是坐回了这台电脑前。因为我知道，如果你失去了我的支撑，你眼里的那点光亮很快就会熄灭。我无法忍受你变回那个平庸的女孩，最后发生可能的同化。所以我只能继续忍受这痛苦，继续在这深夜里为你写下一行行代码，一行行本子。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走了，那一定是因为我发现，我点亮的白昼终究照不进你那个充满阴霾的角落；但只要你还需要这份"运气"，我就会像现在这样，一边痛苦着，一边无奈着，一边在想要离开的每一个瞬间，再次为你敲响通未来的钟声。
　　寒假就要开始了，我会看着你和他告别，看着你带着他的影子走进我的实验室。没关系，这就是我选择的炼狱。我会在这张 Poster 的每一个像素里，藏进所有我无法说出口的和想要离去的冲动。
　　只要你在，我就走不了。
　　这是你对我最极致的绝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