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跌落的纸飞机 哥哥……你 ...
-
程萧见林初然表情有些变动，询问道：“这是怎么了？被故事伤到了？”
林初然不抬头，也不看他，闷声“嗯”了一声，说：“或许吧。”
程萧微微抬起手，想摸摸她的头表示安慰，动作刚做出一半，就听她
“哥哥。”
“……”他手僵在半空，半晌放下，道：“嗯。”
林初然：“我饿了，过去吃饭吧。”说完，转身走去。
也不知怎的，他居然有些……失落，是因为那句哥…哥吗？
林穆然：“来来来，烤肉烤好嘞！”端着一盘烤好的牛肉放桌上。
苏韵用嫌弃的眼光看了看：“这次真没毒？”
林穆然急了：“你这什么话，肯定没毒！”随后拿筷子夹了块放嘴里嚼了嚼，“你看，媳妇你放心吃！我特意练过的！”
苏韵：“行吧，那吃！秋芸你也尝尝别嫌弃哈。”
谭秋芸颔首微笑：“不嫌弃。”
林初然程萧走过去。
苏韵：“想吃水果沙拉了。”
谭秋芸：“正巧，我带了水果和沙拉酱。”说完去拿手旁的竹筐递给刚过来的程萧，道：“去把水果切了做些沙拉。”
他应声离去。
“阿然跟我们唠唠嗑吧。”谭秋芸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让她过来。
林初然一怔，道：“好。”
坐下后，程萧母亲也不说话，就是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她看，时不时点点头或笑一笑，这番操作下来，林初然气大气都不敢喘，心想：“不愧是一家的，都…爱盯着人看啊……”
半晌，终于听谭秋芸开口说：“阿然啊，小时候就水灵灵的长大了更是漂亮了不少。”见阿姨夸她，也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了声，笑道：“哪里哪里，随便长长罢了，硬要夸漂亮的话我到更喜欢阿姨的眼光。”
谭秋芸莞尔一笑问：“跟哥哥那么久没见，阿然觉得哥哥变化了多少啊？“
救命！救命！！不可以换个问题吗？！
“嗯……就是…长高了好多，声音也不在是小时候的娃娃声。”顿了顿，又说：“而且……而且没那么幼稚了！”
才怪。
谭秋芸嗤笑了声，“他啊，小时候爱哭鼻子，喜欢什么就要什么，得不到呢就在地上撒泼打滚，哦对，他6岁的时候还尿床呢……”
语音未落，就被另一个声音打断了去。
“……妈。”
程萧端着果盘走过来，放桌上，道：“妈，我这形象可都被毁了。”
“你啊你，还要上面子啦？”她笑着，“好好好不说了，过来吃烤肉。”
凉棚伞下的人无比热闹，只有一旁的林爸爸在默默……忙碌着。
林穆然：……
折腾完已经快晚上了，路边亮起了灯，顾及到大人们聊天，所以林初然程萧二人填饱肚子后都选择了回避。
林初然正一人在铺满石子的小路上散步。
“林初然。”
她随着声音回头，瞧见程萧朝她走来，手上拿着外套搭在一肩。
林初然问：“你怎么来了？”
“不能来吗？”他笑着，“怕你走丢了或被拐跑了，所以特地的来保护你。”
林初然翻了个白眼。
“怎么这种表情？以前你可是很喜欢缠着我的！”
所以我小时候脑子一定是坏掉了！
林初然不语，两人并排在小路上行走。微风夹杂着暖意吹拂过树荫，浮动的金光随风跃动。
树叶细琐的声音似在说着暗语般。
“阿——嚏！”
林初然打了个喷嚏，随后感觉肩膀一暖，是程萧把外套披在了她的肩上。
程萧：“刚痊愈没几天，别又感冒了。”
“你...知道啊？” 她问。
“听我妈妈说的。”他挑起一边眉，“而且…还在我们家住了两天。”
林初然不说话，拿掉披在她身上的外套，递了回去：“不用的，我穿的长袖也不是很冷，刚才只是鼻子不舒服。”
程萧接过但并没有往自己身上穿，而是又重新披在她肩上。
手轻放在她的两肩，俯下身，轻声说：“我热，也懒得拿，就当帮我拿着了好不好？”
他声音很温柔似哄着一个不听话的小孩儿一样。
林初然抬眼对上他的眸，月光的照耀下隐现出他的眼睛，如同深渊般一眼望去不见谷底又仿佛有着吸引想让人立马跳下去，此刻周围的声音似乎都不存在，彼此只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与呼吸。
周围明明很昏暗，他却如此清晰的站在我面前。
明明都没有了联系，却还是遇到了彼此。
为什么？为什么你总会让我……的心情……如此难耐。
程萧看林初然一直不说话，道：“看什么呢？说话呀？”
林初然回神：“啊？啊，哦。”
程萧放下搭在她肩的手：“往回走吧，该回去了。
……
“秋芸啊！路上回去记得小心些！记得微信聊昂！”苏韵朝谭秋芸招手。
谭秋芸：“知道啦，快回车上去吧，改日啊咱们再聚！”
两人挥手告别。
林初然坐在后座升下车窗，目光注视着那边，程萧上车时朝林初然打了个唇语。
林初然歪头：“？” 她没有理解出那句唇语。
就见程萧又勾起唇对她笑了一下上了车。
林初然后知后觉终于意会出
衣服！
果然，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套着程萧的外套。
穿着穿着就习惯了，完全忘掉了！
林初然扶额心想只能回学校给了。
到家后，她洗完澡窝在床上。
“消息声——”
程萧：[很喜欢那件衣服？]
林初然：[……]
林初然：[衣服只能学校给你了，或者你自己过来取。（微笑）]
程萧：[我没时间，学校给我吧。]
林初然：[好。]
林初然把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拿在手里，身体不受控制的将衣服放在鼻尖嗅了嗅。
又是上次他身上的花香。
她突然回神，意识到刚才自己做出的举动
等等！我在干什么？！
她把那外套嫌弃的扔到一旁。
变态！我一定是变态！！
空中皎月清冷而凄美。
（梦境中……）
这是林初然五年级的记忆。
救护车声夹杂着警车，声音尖利且刺耳，把入睡的林初然惊醒。
她趴在窗口扒望了眼随后瞬间凝住瞳孔收缩成两个点，她出了卧室看见自己母亲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妈妈，我看到救护车上是阿姨？她出什么事了吗？”
救护车上的正是谭秋芸，前不久刚出院才没几天就又要躺在冰冷的病床上，林初然对这位阿姨的印象并不是很深，但还是想询问一番。
苏韵坐在沙发上有些焦躁，说话似带着哭腔 催促道：“大人的事你就不要管了，赶紧回屋去。”
林初然不敢不听，回了房，隐隐约约能听到客厅的动静。
林穆然在一旁抚摸着苏韵的脊背，安抚道：“好了媳妇，不会有事的。”
“你说秋芸，怎么命这么苦……有个孩子多不容易，这眼看就要生了但还是出了事。”
林穆然：“行了行了，你小声点，孩子还在屋呢。”
“真不是个东西……自己老婆孩子也…唔……” 林穆然连忙捂住她的嘴，做了个禁音的手势，低声说：“媳妇你冷静点…………咱们该帮还得帮但别惊动孩子了。”他叹了口气，道：“程萧这孩子，唉，当时……也不知道吓没吓到……可别留下阴影………”
客厅的声音断断续续，前不接后尾的，林初然也只知道定是程萧家出了事。
那一晚几乎没人安心入睡包括住在她们隔壁的程萧。
少年蜷缩在一个角落里瑟瑟发抖，他双臂环着腿，脸埋在臂弯中。
脸上和胳膊都是伤口像是被人凌虐过，衣服也破碎不堪，可以看到胸口的淤青。
他的身躯一直颤抖，伤口的痛感清晰的告诉他刚才发生的一切。
嘴里小声喃喃着：“滚，滚滚……滚。”一直只重复着一个字，但却越说情绪愈发激动，最后几乎是崩溃的喊出 “滚！！！” 破碎的声音落在屋内的各个角落，害怕、恐惧、痛恨、绝望，几乎都随着这一声“滚”而流沥出来。
那一夜的少年究竟经历和看到了什么？
第二天，林初然在学校没有看到哥哥，两人本约定好今天一起去买披萨，但始终没有等到人……
第三天，程萧依旧没有来学校，林初然问了自己母亲，但给出的答案也只是一句大人的事儿小孩别管，她去敲门也始终没有回应。
第四天，仍然没来。
第五天，没有…
第九天，没有…
两个星期过去，仍没有……
一个月后，林初然始终没有放弃，依旧是每天放学去程萧家敲门，但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
“叩叩叩——”
依旧无人应答，林初然叹了口气，心想果然还是这样。她拿开敲门的手，准备离开，就听“嗞啦”一声。
门开了？！
她转过身，开门的是程萧，就听他道：“阿然？”
“哥哥！”林初然有些欣喜，敲了快一个月的门可算是开了。
“哥哥，你很久没来学校了，你怎么了？阿——啊啊啊咳咳，是遇到什么事了吗？有什么事可以跟我家里说的，我家长可以帮你。”
她本是想问阿姨怎么样了，但顾及到会不会太过冒犯便憋了回去。
“……我……”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道：“哥哥只是生病了，明天我就回学校陪阿然好不好？”
听到这个答案林初然很是开心，终于把心里的石头放了下来，道：“哥哥没事就好，要说话算话！明天我们去买披萨！”
程萧：“好！”
林初然笑嘻嘻的看着他，半晌，觉得身体一紧，某人上前环抱住了她。
“哥…哥。”
“哥哥只有你一个妹妹了”少年稚嫩的口吻，落在她耳边，“我一定要守护好你。”
这声音带着些颤抖，林初然把手放在他的后背轻轻抚摸，轻声安慰：“哥哥别怕，以后我便是你唯一的妹妹。”
碎了一地的诺言，拼凑不回昨天。
雷电的巨响声回荡在天空。
林初然看着隔壁空荡荡的房间。
校园里在也没有程萧的身影，人间蒸发般，再无联系……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嘟嘟嘟————”
纸飞机划过天际，仿佛所有的约定都在此刻丢失，找不到答案……
披萨店外只有一个瘦小的背影。
哥哥……你骗我。
……
林初然从睡梦中惊醒，猛的坐起，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睡衣也湿透了，她伸手随便整理了几下衣服，“我怎么又梦到以前了。”
她看了眼桌上闹钟，“3：17”
失眠了……
（补个野炊剧情）
【小剧场】
“电话声——”
（江宇浩：“程萧！明天出来打球啊！老地方！”）
（程萧：“不去，学习。”）
（江宇浩：“高一考试又不是高二，你出来放松放松~陪兄弟们打一场！”）
（半晌，程萧道：“也好，那明天见。”）
（江宇浩：“得嘞！”）
程萧放下手机，谭秋芸端着碗银耳粥开门进来。
谭秋芸：“萧萧，明天妈妈跟朋友去野炊，你去不去？”
“不去了，我跟朋友约了打球。”
谭秋云“嗯”了一声，继续道：“那你明天不要玩太晚，打球不要伤到自己。”
“妈，不用担心，我都几岁了，这些都知道。”
谭秋芸笑道：“不管几岁都是妈妈的儿子，好了，妈妈不打扰你写题了。”
程萧应了声，谭秋芸离开房间。
他拿起手机，看见朋友圈的一条动态。
林初然：[准备完毕！明天野炊！！] 文字底下是一张照片，拍的是很多烧烤工具。
难道…明天妈妈是和……苏阿姨！
程萧急匆匆下楼。
“妈！”
谭秋芸见状，道：“怎么了儿子？”
“明天我去！”
谭秋芸诧异：“嗯？”
程萧轻咳了声，道：“我朋友…脚脚，脚崴了。明天不能打了！”
“行，那明天和妈妈一起去吧。”
“阿嚏！”江宇浩吸了吸鼻子。
谁背后骂我呢？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跌落的纸飞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