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十七章 天渐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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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渐渐黑下来了，大家渐渐走散，各回各家。
徐南一和别颂川并肩走到不远处的公交车站等车。
他们不同路，徐南一要回家，别颂川要回学校。
车水马龙，灯火阑珊，没有一处是属于别颂川的居所。
唯一有的，只有学校的那几平方的宿舍。
他很久就告诉徐南一，他是自己转学的，他父母早亡，家里老人渐渐也迈不动脚。
“我是改变你性取向的那个人，对吗？”
原本娴静的气氛被打破，别颂川开口复述徐南一对谢竹西说的话。
他转头静静的看着徐南一，等他开口说话。
很久很久，公交站台车来了又走，一波一波的行人上车又下车，别颂川只是静静的看着徐南一。等着他的答案。
太久没有得到答案，他不自觉的握了握拳头。
徐南一没有转身与他对视，也不回答他，就这么垂着眸，好久好久。
别颂川抬头看向道路尽头，载徐南一回学校的车子已经缓缓驶来，算算也就只剩两个红绿灯的距离。
他孑然一身转学来到这个他陌生的城市，只是为了追随那个在他梦里怎么也抱不够的小朋友。
甚至没有告诉那个家里唯一疼爱自己的大姑。
车子越来越近，徐南一抬头望去，这应该是回家的最后一班车。
车子停下，别颂川抹了把脸，坦露出笑脸，对徐南一打哈哈。
“那什么，你上车吧，快回家，这么久没回家家里人该想你了。”
徐南一没动，看着上去的人越来越多，马上就要关门了。
别颂川心口有点不舒服。
为什么他总是可以堂而皇之的对别人说出喜欢自己，却从来不愿意对自己承认。
明明喜欢，为什么不愿意和自己在一起？
“小伙子，上车吗！”司机大叔在车上冲徐南一招手询问。
别颂川好难过啊，他想不明白，可是他愿意给徐南一更多的时间。
他回过神，推着别颂川上车：“你快走吧，上车上车，慢慢悠悠的一会司机大叔该不载你了。”
徐南一伸出手抓住别颂川推自己的手，然后转身对司机大叔道谢说自己不上车了。
别颂川还没反应过来，他嘴里还念叨“诶，你干嘛不上车，啧…”
周围没人了，徐南一把别颂川拉到站台后面，压着人，手捧起他的脖子就吻上去。
他的吻毫无章法，不似第一次在狭小的厕所隔间那样温柔缠绵，这次更像是某种发泄。
他紧紧抱住别颂川，在别颂川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对他又啃又咬。
随即慢慢的，慢慢的安静下来。
继而又是静谧温柔的吻。
像是害怕失去他般，温柔的抵过别颂川的唇瓣，他并没有进一步，只是这个吻有点向下蔓延的趋势。
别颂川后背抵着站台，双手虚虚的环抱住他的腰肢，任由他在自己身上啃咬，亲吻。
徐南一的唇瓣落到他的下颌，他就这么一寸一寸的向下吻着。
“抱紧一点。”他沙哑的开口。
别颂川无他，只好紧了紧自己的手臂。
徐南一今天只穿了一件圆领的奶白色毛衣，是宽松的版型，他穿起来很好看，奶白色衬得他整个人软软的，抱着很舒服。
内里的空气被别颂川压缩，压出一片片褶子贴在身上。
徐南一的唇瓣落在别颂川的喉结处，他使坏般的咬了咬。
打了巴掌，当然要给颗甜枣。
他能明确的感受到别颂川喉结上下滚动的幅度，以及越来越急促的呼吸。
他温柔的亲了亲那凸起的部位。
想到今天别颂川埋在他颈窝，软嫩的舌尖舔抵过他细白的皮肤，脸颊不由一阵发烫。
他学着别颂川似的，微微张开嘴，舌尖灵巧的逃出温热的口腔，细细密密的刮过别颂川的喉结。
别颂川吞了吞口水，徐南一没看到他起伏的喉结，但他明显感受到环住他腰肢的双臂又使了使力。
他被环的更紧了。
“别舔…”
别颂川声音哑的要命，他知道怀里的人儿有心事，所以任由他在自己身上发泄，可他不能忍受他在自己身上点火，况且还是在外面。
气氛太不对，别颂川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周身萦绕的粉红泡泡，他现在有点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想把怀里的人压在身下，吃进腹里。
可是他还是记得他还没成年。
他还得忍一年之久。
他垂眸看着埋在他胸前的徐南一，眼睑有点泛红，眼眶里还掺杂着些许的红血丝。
他们静静的贴在一起，谁也没有说话，也没有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天气有点凉了，别颂川明智的穿了件外套，徐南一被他用外套包裹在里面。
他穿的太少了，毛衣里面空荡荡的，轻轻俯身就能看到大片风光。
过了很久很久，别颂川听到徐南一在他怀里闷闷的开口。
“别颂川，你是改变我性取向的人。”
他一字一顿，说的缓慢。
别颂川呼吸凝了凝，不言一语，等他的下文。
他知道徐南一在这件事情上反应总是迟顿，和犹豫，他第一次和自己接吻时说喜欢和不在一起不冲突。
那时候他想，是不是因为自己有哪里做的不好，所以他生气了以至于不想让自己这么快就把人追到手。
不过他可以把喜欢自己这件事像平常说今天要去吃麻辣烫一样顺口，他开始动摇了。
脑子里回响的满是周楚颜无意间拿来呛自己的一句话。
【你不理解南一的童年，所以他现在对你的好是他想让你看到的全部。】
他动摇的幅度更大了。
他想可能和他的童年经历什么的有关系。
不过没关系，他可以等。
等他愿意敞开心扉告诉自己原由，然后自己在慢慢帮他把伤口治愈。
徐南一开口：“可是，我不敢回应你…”
别颂川放轻了呼吸，他意识到，那扇紧闭的大门现在要向自己打开了。
“我的童年不太好，妈妈被他的前夫搞得很惨，他喝醉了酒会打人，心情不好会打人，我们让他不顺心了也会打人。怎么样都会打人…”
他在邀请他的进入。
别颂川无言，只能抬手轻轻抚摸他的后脑，一路向下抚过他骨骼凸起的脊背。
无声的安抚。
“我害怕，因为童年的遭遇和妈妈爱情的败北，我总是能轻而易举的说出喜欢，这是我对自己的某种保护，可…”
感受到胸前的衣襟湿了一大片，别颂川有点无措，他只得一遍又一遍的轻抚过他的脊背，温柔的吻吻他的额头。
“可我做不到真的和一个人稳定的在一起。”
怀里人开始轻微的抽泣，带着肩膀也在轻微的颤抖。
徐南一抬起头，他眼睫处还挂着水珠，眼睛红红的，眼泪一滴一滴划过脸颊，落到下呵处，滴落到别颂川的衣服上。
别颂川与他对视，脸上的温柔夹杂着不易察觉的心疼。
他皱着眉，抿着唇，眼眶也红红的，仿佛他才是那个被原生家庭折磨的孩子。
徐南一见他这样子，轻咳一声，笑道：“喂！你这是干嘛？”
“你看我什么眼神？装水啦？”
“可怜我？”
别颂川被他问的愣了愣，本来难言的表情僵在脸上，看着眼前人突然转变的情绪，不由有点心口泛痛。
他也笑：“你干嘛突然破坏气氛？！”
徐南一笑起来，他脸上的泪痕都还没干，此时红红着眼睛随着嘴角的笑意变得弯弯的，有点滑稽的可爱。
别颂川心头一软，把徐南一紧紧抱在怀里。
过了一会他开口：“没关系，我只要知道你喜欢就够了，现在你不能克服心里的恐惧，那我们就慢慢克服。”
“老人们总是说，相爱的人总能在一起。”
“我相信我们总会在一起的。”
徐南一又笑起来，他用指尖一下一下戳着别颂川的胸膛，开口：“别颂川，我们才多大，说爱会不会太早了？”
别颂川很快回答：“不早了，我今年高三，还晚上了一年学，今年我已经19岁了了，可以对你说…”
他低头凑近徐南一的耳边，细声细语的说出最后的三个字。
“我爱你。”
徐南一心口因为别颂川轻飘飘却又郑重的三个字而砰砰直跳，潮红从脖子直至蔓延到脸颊。
他把自己藏进别颂川的衣服里，闷闷开口：“我也是。”
声音有点小，别颂川有点没听清。
他问：“嗯？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没听到就算了。”
任别颂川再怎么追问，徐南一也迟迟不开口。
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开口。别颂川暗自腹诽。
没办法，太晚了，回学校也进不去了，别颂川背着徐南一往市中心走去。
徐南一在他背上安安静静的，偏着头，唇总是有意无意擦过他的耳垂。
他多次张嘴想说什么，哑了哑口，还是没说。
他静静的躺在别颂川的后背，终于下定决心，轻声开口。
“我想要跟你在一起，别颂川。”
别颂川步伐微顿，徐南一听到他轻声笑了笑。
“我现在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你…”
“你能不能等等我…”
说完他就后悔了，他凭什么要求别颂川等他啊。
不过这已经是他在心里暗暗琢磨很多遍后能想出来的最好的回答了。
他突然不希望别颂川开口告诉自己答案了。
自己这番话没头没尾，让别颂川等自己，简直就是浪费他大好的青春。
不过他没想到别颂川的回答如此令他吃惊。
他说：“我会一直等你，直到你真的愿意和我正式在一起。”
“就算你一直不能越过那道坎…”
他顿了顿继续开口：“在此之前，我也会一直在你身边。”
“我提前预订你一辈子，那你就不要想着再去找别人。”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