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十六章 回忆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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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戛然而止。
谢竹西烦闷的闭了闭眼。
头顶上方传来陈淮左的声音。
“别来无恙，谢—竹—西—”
没有了记忆中的清冷，干净，有的只是沙哑。
谢竹西能感受到他声带部分振动，通过共鸣腔来放大，裹挟着浓重的烟味。
“谢竹西，我该恨你吗？”
谢竹西轻吐出一口浊气，缓缓开口：“该恨。”
说罢他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恨我吧，陈淮左，都是我不对，你应该恨我。”
陈淮左也笑了，他歪了歪头，开口道：“我不恨你。”
出现了，谢竹西不敢预测的，最坏的结果。
他这一瞬间甚至希望陈淮左恨死他，哪怕把他关起来当皮球踢，也不一样听到这样的答案。
我不恨你。
他沉默着，没说话。
视线下移，他不小心瞥见陈淮左左手掐烟的手腕处有一行花体的英文，有些看不清。
他直直的盯着那处，还没想出个所以然，陈淮左又开口了。
“我不恨你，真的，还得谢谢你，让我知道我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烟已经燃到尽头，谢竹西听着略微咬牙切齿的谢谢，有些发愣。
后面陈淮左说了什么他已经不想去探究了，因为他探究出了手腕纹身的英文字母。
【The bitter will not come willingly】
苦尽不甘来。
操场上人声鼎沸，讨论声，欢呼声一齐涌进谢竹西脑海里，风过，他微微的打了个寒颤。
“谢竹西！”夏尧在操场边大声叫他：“过来！”
像是脱了水的鱼，又像是折了翅膀的鸟儿，双臂无力的垂着，头发被吹的在空中乱逛，他勉强打起精神，浅浅的笑了笑，去到夏尧的身边。
“恭喜谭城高中高二十六班济青随获得男子八百米小组赛第一名！”
比赛还在继续，济青随下了跑到慢悠悠的走到夏尧身边，调笑道：
“夏尧，这就你说的那学长？”他双手抱胸用下巴指了指对面的谢竹西，开口：“长的挺不错的啊，刚那是你朋友？”
他指的是陈淮左。
谢竹西点点头，又摇头。
沉默很久才憋出两个字：“不熟。”
下一场比赛开始了，谢竹西被两人拉到他们的小团体那里围坐一堆。
周楚颜正拿着相机记录着什么，别颂川正把头埋在徐南一肩膀左右晃荡。
徐南一被弄痒了，抓着他的头发把他扯起来，开口凶巴巴的：“别颂川，你想死吗，弄得我好痒。”
别颂川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安静了一秒又把头埋在徐南一颈侧，浅浅的啄了两口他肩颈的软肉。
“呦，你们俩能不能別这么腻哦。”
夏尧的声音大老远传来，别颂川没抬头，揽着徐南一的腰身不撒手。
徐南一扒拉别颂川无果后无奈的笑了笑，纵容了他这一行为。
“他太烦人了，我怎么扒拉也扒拉不开。”
济青随在离他们几十步远的地方就开始装作气喘吁吁，到了之后更是直奔周楚颜身边。
“阿颜，哥好累啊。”
他胸膛起伏着，斜斜靠在座椅上。
周楚颜见状放下相机弯腰拿起一瓶水递给济青随，见济青随笑了，他又拿起相机对着济青随，自己在相机后面自言自语。
“这是我们男子八百米小组赛第一名的济青随，哈哈哈哈哈哈哈，让我们恭喜他！”
两人身形靠在一起，笑作一团。
徐南一手一下一下抚这别颂川的后背，对谢竹西笑笑：“你好，我是徐南一。”
“我家小狗狗太粘人了，我就不跟你握手啦。”
他语气轻松散漫，看了看怀里的别颂川笑了笑。
谢竹西被这笑容晃了神，愣愣的开口：“没…没事的。”
“那个…我是谢竹西，是夏尧的朋友。”
“我是周楚颜，尧尧的闺蜜。”周楚颜在一旁介绍完自己又指了指自己身边这位：“这是济青随，我们四个都是很好的朋友。”
济青随揽住周楚颜的肩膀，开口：“对，我们四个很小就在一块儿玩了。”
他又眯了眯眼，指了指徐南一怀里的别颂川：“这位，看到没，就这个抱着徐南一的，是他男朋友，叫别颂川。”
“俩人腻歪死喽。”
他说完还撇撇嘴，一副小媳妇受气的模样，说出来的话都酸酸的。
谢竹西没想到这群人可以这么自然而然的说出他是徐南一的男朋友这句话，不由得发愣。
这群人不会因为他们两个是同性恋而表现出介意和厌恶吗。
许是看出了谢竹西的无所适从，徐南一适时开口：“没有必要因为自己的性取向而感到不好意思啊，我的性取向不是天生的，而是取决于那个人是谁。
“而改变我性取向的那个人正正好好是别颂川，仅此而已啊。”
“我不羞于被别人知道这件事，我觉得这就像一对异性恋情侣一样，大家都值得被自己的家人，朋友认可。”
别颂川还是没抬起头，他深埋在徐南一的肩窝不说话，也不动了，就自动静静的抱着，吸取他身上好闻的味道。
仿佛要把自己也染上他的味道。
夏尧走上前揽住徐南一的肩膀，同样的，周楚颜也带着济青随揽住他的肩膀。
此时无声胜有声。
他们的行动告诉徐南一，他们并不为此感到有何不妥，反而是夏尧先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我们…我们这样好傻哦。”
济青随第二个憋不住：“哈哈哈哈哈，对哈哈哈哈哈哈。”
周楚颜本想憋憋，但最终还是没憋住，哈哈大笑起来。
“等…等一下，我要拿相机记录下来，以后你们傻笑的样子我要循环播放哈哈哈哈哈哈。”
谢竹西也跟着愣愣的笑起来。
“今天的运动会就到此结束了…”
伴随着运动会的结束语，周围人头攒动，他们彼此笑得合不拢嘴。
不仅仅是因为徐南一，还有很多很多，比如他们一路走来的每个小事故，每一个朋友的笑话。
别颂川也低低的笑了两声。
很奇怪，周围明明吵闹的要死，别颂川的声音也不大，可徐南一就是清清楚楚的听到了别颂川的笑声。
其实比起他的笑声，徐南一更早感受到的是别颂川胸膛的起伏和肩膀的颤抖。
他一下又一下的抚过别颂川的脊背。
他家大狗狗刚刚被周楚颜呛了几嘴，非得撒娇要抱。
别颂川有一下没一下的嗅闻徐南一身上好闻的味道，没有了第一次的烟草味，只剩下淡淡的柠檬香。
鼻尖擦过白皙的脖颈，嘴唇贴在肩侧。
他突然使坏的微微张了张嘴，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他的皮肤。
徐南一被激的闷哼一声，轻飘飘的传进别颂川的耳朵，平地激起一阵惊雷。
软绵绵的。
他故技重施，又舔了舔，这次没有如愿听到想听的语气词，他有点失落。
然后用牙齿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
“嗯…”
听到头顶又传来一声闷闷的声音，别颂川好像发现了新大陆，开始在徐南一肩颈又舔又咬，弄得人面红耳赤。
徐南一拉住他的后脖领子往后提，红着脸把他丢在一边不理人了。
辛好现在正在散场，他不自觉的呻/吟没有传入其他人耳中。
不然他真的杀死别颂川的心都有了。
迎着天边浅橙的夕阳，六个人踏上了回家的路。
其实大家都不住在一起，远的远，近的近，但总归有这种时候的不多，好像大家都格外珍惜。
周楚颜在前面兴致勃勃的举着相机，时不时传来几声有一搭没一搭的对话，有种莫名的静谧。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