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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降服瑞兽 白芷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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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将剑稳稳接住,顺势一挥,无数道如绢丝般的剑气从剑尖涌出,于缝隙中穿透金乌用狂风筑起的屏障,将其紧紧缚住,它越是挣扎,剑气便缠得越紧,直至无法控制自己的行动,只能在塔内四处乱撞,终是体力不支重重摔落地面。
白芷见状也不再进攻,而是飞回云结海身边替她疗伤。
云结海已是浑身滚烫,表情极其痛苦。白芷渡给她的真气,大多都被挥散了出去,心想怕是伤及心脉了,得赶紧把她体内的热毒逼出来。
于是扶起云结海,微微颔首,双唇轻张,一颗光芒四射的宝珠从她口中飞出,径直送入对方口中。
馥华珠在云结海体内来回翻腾,不停吸收着热毒,直至珠体变得彤红,才被白芷重新收回体内。不消一会儿,云结海便恢复了意识,见自己躺在白芷怀中,不禁调笑道:“看来老天待我不薄,临死前还让我做了一个美梦。”
白芷看着她眉梢轻挑:“你没死,这不是做梦。”
云结海捏了捏脸,确定不是做梦后,一个猛的扎起,不停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失言了,绝无冒犯之意……”
谁知这反应动作太大,把白芷撞了个踉跄,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云结海见状,慌忙拉住她,才发现她身体滚烫,紧张道:“你这是怎么了?是受伤了吗?”
白芷摇摇头:“无妨,只是有点消耗过度了,需要调理一下。”然后嘴角挤出一个生硬的笑容,“云姑娘,劳烦替我护法。”
“你放心,我必定寸步不移。”云结海眼神坚定。
白芷盘腿定坐,闭目调息,周身泛起粼粼金光,一颗通体猩红的珠子从她胸口飞出,随后源源不断的真气涌入珠内,直到血色消失,露出珠体斑斓的本色。
白芷缓缓睁眼,朱唇微张,将宝珠重新吞入体内。
云结海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内心惊叹:这就是婆婆之前提到的馥华珠吗,果真世间奇宝。见白芷起身,赶忙上前搀扶:“你没事儿了吧?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白芷只是微微摇摇头,并未说话。
“你又救了我一次,我承你的情怕是还不完了。”
云结海一脸愧意,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无须挂怀。”白芷面色平淡,“去看看三足金乌怎么样了。”
两人来到金乌旁边,它方才一通胡乱挣扎,身上的羽毛都掉得东一块儿西一块儿的了,如今力气用尽,也动弹不得了。
“哎,你别说,它现在这个样子真像只被五花大绑的山鸡,哈哈。”云结海笑的老大声,金乌好似听懂了她的嘲讽,趁其不备,口中迅速喷出一口烈焰,直直向云结海射去,千钧一发之际,袖中的铃铛蹿了出来,撑开一个结界,这才挡住了致命一击。
金乌看到铃铛,瞬间安静了下来,眼中竟渗出泪水。彼时铃铛停止声响,飞回云结海手中。金乌拖着受伤的身体,爬到云结海身边,将头伏下,发出咕咕的低鸣。
“什么情况?”云结海一时不知所措。
“它好像……认得这只铃铛。”见此情状,白芷也甚是不解:“也好像认得你……”
云结海一头雾水:“哈?这傻鸟怕不是认错人了吧?”随后将手中铃铛伸向它,试探的问道,“这是你的东西吗?”
巨鸟变得愈加温顺,甚至将头靠上来蹭着她的指尖,不停发出咕咕的声音回应她。
见它并不抗拒,云结海的胆子也便渐渐大了起来,试探性的伸出手抚摸它的额头。这么近距离观看,洁白柔顺的羽毛上那一抹绯红,好像一朵凛冬盛开的红梅,心想这傻鸟还挺帅气的嘛。
“咕咕,咕咕……”云结海突然想起铃铛上刻的“咕”字,兴奋的叫道,“原来这个‘咕咕’就是你啊!”
说着便将铃铛系在三足乌的脖子上,满意地拍了拍手道:“这下完璧归赵了。”
巨鸟带上铃铛后后,好似恢复精神一般,疯狂扑打着翅膀,发出悦耳的鸣叫,如黄莺婉转,额间殷红处慢慢长出一朵雪白的花,花开绽放,露出碧蓝的花蕊。
“海月兰雪!”二人惊呼,“没想到海月兰雪竟然是三足乌的顶上之花!难怪我们怎么找都找不到。”
二人高兴之际,突然那巨鸟一个飞身而起,衔住云结海的衣领,将她提了起来,直直向上飞去。
白芷一惊,慌忙跟了上去,云结海被吓得不行,嘴上不停咒骂道:“好你个傻鸟,还学会偷袭了,我就知道你憋着坏呢,快把姑奶奶放下来,不然真把你做成烤鸡……”
由于之前玄铁锁链的断裂,巨鸟很轻易便冲破了塔顶的禁制,原来上面另有乾坤。
塔顶是一间金碧辉煌的殿宇,墙上琳琅满目满是彩绘壁画,内容之丰富让人目不暇接。
壁画之长,绵延不绝。二人一路看过去,其上描绘着各式人物,有赶集的、吆喝的、嬉闹的,人山人海;往来车马络绎不绝,各种房屋桥梁应接不暇;一派国泰民安,欣欣向荣之景。
来到壁画的中央,是一幅巨型人像,与之前石像所刻之人别无二致,只不过此时他手抱婴孩,脚踩莲台,正在接受万民朝拜。
云结海停下脚步,呆呆地望着壁画,就连白芷唤她也没听见。
白芷看了看壁画,又看了看她,好奇道:“到底是什么人,能让你如此失魂落魄?难不成是故人?”
“故人……”云结海有些失神,“我何曾有过故人……”
自小跟着义父,义父走后便再也没有离开过云来镇,哪里来的故人?
“这画中人到底是谁?他怀中抱着的婴孩儿又是何人?”白芷低头思索,“难不成他就是三足金乌的主人?”
云结海答:“也许吧,只是不知咕咕为何会被关在此处,而它的主人今又何在?”
云结海盯着壁画出了神,一种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如黑云压覆难以喘息,仿佛记忆中有道灰色地带,如迷雾笼罩,难辨前路,而今这幅壁画好像一把炬火,试图将这黑暗点亮……
“在想什么?”白芷唤醒了她,“这幅壁画有什么问题吗?”
“没……”云结海摇摇头,“只是觉得画中人超凡脱俗,绝非尘世中人。”
“别多想了,既然找到了海月兰雪,我们就赶紧回去吧,已经耽误不少时间了。”
“对哦,差点把正事忘了。”云结海用力拍了拍额头,回过神来却发现三足金乌不见了身影,于是高声呼唤它的名字:“咕咕,咕咕……”
听到召唤,金乌立马从远处飞来,口中还衔着一块宝玉。
云结海愣了一下,诧异道:“这是给我的?”
金乌点点头,云结海看着手中这块通体晶莹的宝玉,爱不释手,将它小心放入怀中,随后又盯着金乌,小心翼翼道,“乖鸟儿,我的朋友生病了,需要用你头顶上的花来医治,你可不可以帮帮我啊?”
金乌丝毫没有抗拒,乖顺的低下头。
云结海开心地喊道:“谢谢,我会尽量轻一点的。”说罢温柔地将海月兰雪摘了下来,生怕弄疼了它。
“好了吗?”
“嗯,你看!”
云结海将花递了过去,白芷接过闻了闻,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我们赶紧返程吧!”
“那咕咕怎么办?”云结海依依不舍地看着一旁呆萌的金乌。
白芷道:“你若喜欢,就带它一起走吧。”
“好耶!”云结海抱着三足金乌欢呼雀跃,金乌见状,将她一把叼起,放到自己背上。云结海兴冲冲地问道:“你是要背我们出去吗?”金乌则欢快地点头回应。
云结海兴奋地挥着手:“白姑娘,快上来,咕咕要带我们出去呢!”说罢伸出手来,白芷见她喜形于色,和金乌宛如一对姐弟,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随即搭上她的手一个翻身骑了上来。
“起飞咯!”
金乌扇动翅膀,乘风而起,往出口飞去。
这时,锁妖塔开始剧烈震动起来,自塔顶而下不断崩落。
“怎么回事?”云结海一脸惊慌。
“莫非是金乌离塔触发了阵法的自毁程序。”
白芷飞身跃起,用青冥剑撑开结界,“你们先走,我替你们护法。”
云结海虽然担心,却也知道留下来只会让她分神,并无助益,只好硬着头对金乌说道:“咕咕我们快走。”
三足金乌一声嘶鸣,加速冲了出去,只听见身后阵阵轰鸣,锁妖塔骤然坍塌。
飞到大殿后,漆黑的洞穴中不断涌出被镇压的邪灵,四散而去。云结海大声呼喊着白芷的名字,却无人回应,万分焦急之际,但见黑暗中,一身影飘然若仙,踏剑而来,体态轻盈,从容自若。
见白芷安然无恙,云结海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二人立马乘着金乌驶离这座地底之城,等到地面后,天已大亮,城中大雾消散,红色妖花尽数凋敝。
二人在空中发现花丛里躺着一个人,上前查看,竟是乔瑞。
云结海见他红光满面,眉飞色舞,甚是无语:“哎,快醒醒!”见他依旧酣睡,便心下一横,哐哐给了他两记耳光。
乔瑞痛极,猛然醒来,被问到为何在此,恍恍惚惚答道:“在下被一阵奇异花香吸引,便出殿探寻,见一群红衣美女载歌载舞,便和她们一同饮乐,谁知她们突然对我拳脚相向,然后就看到你们了。”随后挠了挠头,“我这是在哪儿啊?”
“色迷心窍,算你小子命大,不然早被做成花泥了。”云结海没好气地嘲讽道。
“乔公子,你还在日曜城里,方才所见不过是些幻想而已。”
乔瑞用手揉着自己的脸:“是吗?那为什么觉得我的脸火辣辣的疼呢?”
云结海见状,不觉偷笑:“我看你真是睡傻了,现实跟梦境都分不清楚。”
乔瑞面带难堪,只得尴尬笑笑,白芷话锋一转:“乔公子,此地不宜久留,还是赶紧离开吧,我们也要告辞了。”
“你们要走了吗?海月兰雪可找到了?”
“嗯,我们还有急事,就此别过。”
听到她们要走,乔瑞瞬间慌神。
“等一下,我能跟你们一起去吗?”
云结海有点不耐烦:“你老跟着我们干嘛?该不会是想打海月兰雪的主意吧?”
“没有!没有!”乔瑞赶忙解释道,“在下只是想亲眼一睹海月兰雪的药效而已,况且小生也略懂一点医术,带我回去说不定有用。”见二女不为所动,又急忙行礼作揖,“这是在下身为医者的夙愿,还望两位女侠成全。”
女侠?第一次听到别人这么夸赞自己,云结海瞬间上头,整了整衣袖,微微抬头,轻咳两声,道:“这个嘛……容我们商量商量。”
转头便向白芷求情道:“看他挺诚恳的,要不……我们带上他?”
白芷自是无所谓,既然云结海都开口了,便未反对。
云结海走到乔瑞跟前,郑重其事道:“带上你嘛,也不是不行,只不过一路上你得听我们的,叫你干嘛就得干嘛,任劳任怨不得违逆。”
乔瑞忙答道:“没问题,只要能看到海月兰雪,让我干什么都行。”
于是白芷御风,云结海乔瑞则乘坐三足金乌,大家朝着榕树湾赶去。
“云姑娘,你的这只坐骑好生威风,它叫什么名字啊?”乔瑞对着身下的庞然大物不住称赞。
“它叫咕咕,是我的朋友,才不是什么坐骑。”云结海没好气道。
“对不起,是在下唐突了。”乔瑞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忙岔开话题,“哎,你们快看,下面好像有人放烟火。”
云结海看向下方浓烟滚滚,似有火光若隐若现,奇怪道:“这大白天的怎么有人放烟火?”
“那不是烟火,是炮火。”白芷神情严肃,果然,那“烟火”声中还夹杂着丝丝喊杀声和哭嚎声。“待我下去看看。”说完调转方向,往下飞去。
“咕咕,我们也快跟上去。”
三人靠近地面,看到不远处,一个怀抱婴孩的妇女正被几个壮汉追赶。只见她身材羸弱,步履蹒跚,霎时便被追上,手中婴儿被夺走,瞬间便要血溅当场,妇女绝望的哀嚎,下一秒,一道白光闪过,婴儿消失得无影无踪。
众人惊慌,四下寻找,发现是一白衣女子,正哄着婴儿入睡。见她孤身一人,便壮着胆子喊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可饶尔性命。”见女子不予理睬,这群人恼羞成怒,也不顾什么以多欺少,挥舞着武器砍来。
白芷不疾不徐,水袖一挥,刀戟尽数折断,只一道气波便将他们震飞老远。
云结海随即赶到,大声怒斥道:“你们些个腌臜粕材,还真是自不量力。”这些人本就被白芷打得晕头转向,如今见到三足金乌这种庞然大物,更是吓得魂不附体,四散奔逃。
妇女战战兢兢走了上来,白芷将孩子交还于她,妇女忙下跪道:“多谢女侠救命之恩。”
白芷将其扶起,问道:“发生了什么?那群人为何追杀你?”
“他们都是军营的人,如今战火连连,到处都在抓壮丁,见到男人就抓,见到女人就抢,见到老人孩童便杀,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我丈夫为了保护我们娘俩,也被他们杀死了……”说完已是泣不成声。
云结海听后,义愤填膺:“混账东西,简直无法无天了。”
妇女接着说道:“我们村子还有好多人被他们抓了,如今也是生死未卜……”
白芷思索片刻:“我同你去看看,或许能帮上忙。”
云结海急忙表示也要同去。
白芷摆摆头:“你先回去救菁禾,他那里可拖不得。”
“可是……”云结海欲言又止,见白芷决心已定,便不再多言,“那我救完菁禾马上过来找你,一定要等我。”
“好。”
于是二人兵分两路,白芷跟着妇人前去救人,云结海则带着乔瑞赶往榕树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