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至如归》老气横秋

89、挺好的 我来培训时

　　方欣的老妈准备在晚上招待我一顿。欣然赴约，一进门就闻到厨房里传出来的菜香，我大声嚷到：“阿姨，您的手艺又精进了。”
　　方欣不屑的道：“这小嘴真会哄人！”
　　方阿姨很受用，“那你一会儿多吃点。”
　　我说：“放心吧，这两天我就没正经吃饭。”看到唐志辉坐在客厅里，一愣，“你怎么也来了？”
　　他说：“我为什么不能来？”
　　方欣从厨房伸出半个身子，“我请他来的。”很主人的口气。
　　我脱下外套，撸袖子往厨房里冲，“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吩咐。”
　　方欣堵在厨房门口，“你能帮什么呀，别跟着凑热闹了，赶紧老实待着去。”英雄无用武之地。
　　客厅里，俩个人，我与他。想了想，我扬声问：“方欣，你家那两口呢？”方欣说晚点到。我又问：“方伯伯呢？”方欣说出去溜弯了，一会儿就回来。
　　电视开着，我拿起茶几上的苹果咬了一口，唐志辉忍不住开口，说：“这苹果是我买的。”
　　我盯着屏幕继续啃，“在谁家就是谁的。”
　　唐志辉自以为旁观者清的道：“你应该买点东西来。”
　　我不看他，说：“带东西才见外呢，我跟你不一样。”
　　半天，他问：“明天去吗？”
　　指明天公司安排的活动。正好在周末，连着两天没课，公司组织去景区游玩一天。配发的遮阳帽与运动装，专门看了一眼商标，嗯，牌子不错。
　　我说去。
　　他说到时跟我一个组吧。
　　我说你谁啊？少跟员工套近乎。说完我找遥控器，发现在他手里握着，我伸手就想抢过来，他一躲，“干吗动手动脚的？”
　　“……”我愣了，白他一眼，“能不能换个台啊？”不会看乱调，竟然定在中央11台，根本就故意的。他扫了一眼电视节目，“京剧啊，国粹，你喜欢的，我正好跟着一起培养兴趣。”
　　我瞪他：“你慢慢看吧。”一个苹果吃完，去洗手。他见我起身，立即将遥控器塞到我手里，“给你！”
　　我抽出餐巾纸擦手，挨个台换。
　　唐志辉看着屏幕，“你喜欢看韩剧啊？”挺照顾我的鉴赏水平，又中肯的道：“现在的女孩子都爱看。”
　　我不领情，“如果电视没有好节目，而我又不想关电视，我就从最次的看起，这样，我换台时，即使看到个广告我都觉得特精彩。”
　　韩剧这东西真整不了，那剧集，没有个百八十集想结尾，别想。拖得你食之无味弃之可惜，那剧情一天到晚的不是在饭桌上就是在车上，要不就是客厅的沙发上挨个给特写表情。但男女主角确实长得可人倒是真的。付颖受我影响，不小心换到这方面，直接按静音，她说我就看看人。
　　唐志辉不说话，就那么一直歪着头看着我。
　　隔着厨房的门，隐隐的，传来刀剁案板与不时葱花爆锅的声音。目光瞟了一眼厨房，手伸向苹果。
　　苹果没抓到，却被唐志辉握住带回来，“再等一会儿，能多吃些饭。”他没松开。
　　我往回抽，心怦怦跳乱。
　　“闹什么别扭。”他说。
　　带点妥协的不动，两只手，安静的握在一起。
　　他说：“以后，想给我打电话就打，什么时候都行，不方便接时我自不会接，但看到未接来电，会给你打回去。”
　　方欣突然走出来，看到我俩一愣，摆着手，“别停，继续握着，我去阳台取东西，请无视我，无视我……”
　　手解脱出来，恰巧门铃响，我知道故意躲出去的三个人回来了，站起来身去开门，唐志辉也礼貌的站起来，听到方欣从厨房探出头来，咕哝着：“真是的，这么快就回来了。”
　　打开门，愉快的打招呼：“方伯伯，我来蹭饭了。”
　　“天天来蹭才好呢。”老人乐呵呵的抱着外孙进来，后面跟着方欣老公，看到我笑：“过来了，哪天到家里坐坐。”
　　我说好。介绍唐志辉时，几个人一样的过程，先是好奇，然后无一例外的了然，再看我时，均传达着认可的结论。
　　他们以为我在让他们把关。
　　吃完回去时，方阿姨拽过我小声对我说：“这小唐不错，他家那边的情况，我帮你了解了解。将来嫁到这来，我们当娘家人给你撑腰。”
　　唐志辉隔着不远，嘴角的笑很明显。并肩前行时，他说：“他们都觉得咱俩很合适。”我给了他一个截然相反的眼神。
　　他思忖着，略显庄重的道：“其实你挺好的。”
　　我有些意外的看着他，嘴上惯性的回道：“就一般人。”
　　我来培训时，他说挺想你的；现在，他说你挺好的。低调的人，夸人，都这么保留。
　　好在多少知道他，在他这里，只有好和不好。增强表达时，加个“挺”字已经是高度赞扬了。
　　他很不赞同，“反正我觉得好就行。”
　　我便晕乎了，愈加的不好意思起来，“那天是该打个电话，你生气是应该的。我跟你讲，我想打的，但……”我突然停下，看着他故作严肃的表情，可眼神已出卖了他，我怒：“跟谁学的顺毛捋？”想想不对，这话把自己绕进去了，“给我下套呢？”
　　他平静的说，“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怎么想的。”
　　回宾馆分开时，我不着痕迹的瞄了一眼他的下巴，“你那怎么了？”
　　他伸手摸了一下破皮的位置，“一不小心弄的，剔须刀不太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