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至如归》老气横秋

88、一个人，一辈子 起我老妈说

　　我哥跟我说：我就娶她了。
　　我说行，娶吧。
　　结果当天晚上去找霞姐，她父母不让见，第二天，霞姐找到了我，这回她没让我传信，而是让我传几句话：“跟你父母说，他们现在就是同意我也不嫁了，真的不嫁了。”含泪的眸子特凄婉。弄得我心也酸酸的。
　　我很为我哥着想，替他说话：“我哥可是真心的，昨天没见着，在你家门口守了一宿，今天早上才被我爸妈硬给拽回来。他说一定要娶你的。”
　　“还是算了，别让他为难了，他这样我也不好受。”说着转身走了，我喊她，“霞姐，你去哪？你先见我哥一面啊！”她没回头，肩膀颤了颤，不时的抬起手拭一下脸。
　　霞姐走了，我哥到处打听她去了哪没人告诉他，几个月后，才听说她嫁人了，嫁到山东青岛，从亲戚家被新郎接走的。我哥大病了一场。结局就是这么个结局。
　　我突然想起我老妈说过的话，她说，这感情啊，了不得哟，要看中一个人，一辈子都忘不掉啊。估计我老妈想起她那个未嫁时的兵哥哥了，被父母包办得硬是嫁了我老爸，还好，几十年磨合成了亲人和老伴。能当着我老爸的面前提，也说明不再在心里成结了，只是当作记忆说道说道。我老爸每每这个时候总是冷哼一声笑，不紧不慢的说上句：“人家早都不记得你了，你还当回事的不忘了。”我觉得，这应该算是吃醋吧？
　　我力挺老爸，“就是就是，他有我老爸帅吗？”
　　这个时候老爸会咳嗽，老妈就不这么含蓄了，一瞪眼，“死丫头，我要是当年跟了他，早没你和你哥这俩要账的。”
　　我凉凉的出声：“唉，我多希望您嫁给那个兵大叔啊，兴许我就投胎到李嘉诚他家去了。那身份，千金不为过吧？”老妈恨不得呸我几下子。
　　霞姐嫁人后，我哥消沉了一阵子，也不着急联系单位找工作，天天往外溜达，把我老妈和老爸担心够呛，给我打来电话让我劝，我打给老哥，“怎么着，玩颓废？”
　　“琢磨点事。”
　　我放下心来，就知道他不是没正事的人。“有需要吱声，咱俩谁跟谁啊。”
　　“就等着你这话呢，给我准备十万吧。”
　　还真有不客气的，我咬牙，“五万以下可以保证，十万有些勉强了，老哥，剥削人也得摸清老底再实施的，我这才工作没几年哪。”
　　“八万，不能少了，我急着用。”
　　听语气，是真的用钱。“十万，我给你照量着办，能不能透露下？”
　　“饭店。”
　　“喂喂，饭店那得有关系单位什么的经常照顾下，你刚复员回家，同学都四散流亡了，你就等着揽点散客，至于铺这么大吗？”
　　“客源我有招，你别管，关系什么的不难，找对一个人就能拿下个单位，你就拿钱吧。”
　　这兄妹当的，都不带半点含蓄的。“行，把账号用短信发过来，三天后给你汇过去。”
　　“嗯，这钱还上得一年以后，很慢，你别着急，你借别人的钱时说清楚。”
　　想得挺周全，“行了行了，用不着你操心，这不是还有我吗，大不了把我抵押过去不就完了。”
　　老哥在那边嘿嘿的笑，“也是，挺好个机会把自己嫁出去。”
　　结果人家就那么风风火火的开起来了，听说生意一直很好，将近大半年，我老爸才去饭店瞅了一眼，我老妈有空就乐呵呵的去当免费洗碗工，电话里跟我显摆，“那些服务员一看到我，都可恭敬了，给我行礼呢。”
　　一两年的功夫，我还在这月月拿工资，人家那已经天天暴发户了，接着就买了车，四个轮子的可哪开，我这连两轮子的都没影呢。
　　我不知道他动用了什么方法和费了多少心思，他不说，但肯定是苦过累过的。
　　现在，家里的老爸有退体工资，老妈没有，但有老哥这个资本家当作提款机，很好。
　　老哥本身也过得不错，嫂子不爱多话，有着与某人相同的文静，很实在，我一打电话遇到她接，那谈话内容相当有意思：
　　“生意好吧？”
　　“好着呢。”
　　“爸妈的身体好吗？”
　　“都好。”
　　“我哥呢？”我想问他在干嘛。
　　“也好。”
　　那好吧，“小侄子呢？”
　　回答多了几个字。“玩着呢，可淘了。”
　　“都好就行。”
　　“嗯，放心吧。”
　　我说：“没什么事就挂了吧。”
　　“嗯，”补上句，“在外照顾好自己，有时间就回来吧。”电话没等挂，我哥就喊，“怎么不让老妹跟我唠会？”
　　我嫂子出声，“老妹没说让你接啊。”
　　我晕！就听我老哥对我嫂子说：“孩子给你抱着，该你看会了，电话给我。”然后我俩唠。我说：“我嫂子实在人呢。”
　　我哥有点郁闷，“都实在大劲了，本来想让她当吧台的，自己家人收钱也放心。就这实在劲儿，我都没敢用。”听到我嫂子在那边不以为许的笑。
　　“我说你就得了便宜卖乖吧，非得找个跟你耍心眼儿尖酸刻薄的你就老实了。”
　　其实我嫂子挺漂亮的，她是那种做多于说的人。
　　记得我问我哥：范冰冰与徐静蕾，比较认可哪个？
　　我哥说：当然是徐静蕾，清丽秀气，跟个邻家妹妹似的。范冰冰只会让人惊艳，但不讨人喜欢。就比如你霞姐，不是很漂亮，但长得让人看着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