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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回溯 那场车祸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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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又说回来,想通过“艳压”达成热度目标,总不可能跟十几万个路人合照,发十几万张照片吧?
届时,陆杳不得不选择诸如网红、艺人之类的公众人物作为艳压对象。
即便他能够凭借外貌征服那些人的粉丝,也很难把他们转化为自己的粉丝,若因此引发“群嘲”,不仅风评会变得很差,增大以后做任务的难度。
而且,还不知道他们对自己产生的负面情思,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当然,找到个人演奏艺术风格是更困难的,遑论仅用一支小提琴乐曲就获得比初级祭祀任务所需更高一级的热度。但这样做,对自己有益,于他人无害,而且利于长远,报酬也远比初级任务丰厚。
再怎么说,今时不同往日了,陆杳的知名度每天都在提升,精心策划,目标是可以实现的。
他讲完自己的思考,然后说:“我选任务一。”
小秦表示对他的选择相当满意。
离开神域后,陆杳张开神目,变出龙鳞粉笔,立刻上交给组织。
可惜的是,由于用来制造粉笔的原材料过于稀有……地球上有水,可哪来的银龙呢?即便成分明确,也不可能逆向研发。
好在这件工具可以使用一万次,而且江峰青正好知道一种用途,帮助研究部开启了一个新项目。
无论如何,至此,陆杳的压力都减轻了不少,毕竟在小提琴等级达到Lv12的前提下,练习需要的是走心而非走量。
简单思考过后,他把《钟》选定为表演曲目,不仅因为之前关南在看沈君浩表演时提出过一个想法,更因为,这首曲子非常适合作为呈现个人艺术风格的独奏演绎。
该曲的原作者,帕格尼尼,是历史上最著名的小提琴大师之一。被誉为“钢琴之王”的李斯特,在听完他的音乐会之后,创作了一首依据帕格尼尼的《钟》而作的华丽的大幻想曲,就是著名的钢琴曲《钟》,又名《泉水》,这也成了李斯特的代表作之一。
小提琴曲《钟》的正常长度为9分钟,开头引人入胜、主题旋律流畅而优美,变奏充满人工泛音、双音、左手拨弦、抛弓、频繁换把等复杂技巧,演奏、诠释的难度都非常高。
陆杳仍然保持每天三个小时的练习时长,只不过,把地点换成了现实世界。
在他理解之后,复杂的曲谱便化作一枚云篆,印刻在脑海之中,因此,他不需要背谱,第一天就已经能够流畅地演奏,第二天便把9分钟的曲子压缩到了6分钟。
从第三天开始,他把重点放在了演绎上。
他很明白自己想要表达什么,也已经学到了够用的技巧,接下来需要做的就是,基于理解,找到最好的呈现方式,突出个人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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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来到集训的第二个月。
六月,第一周。
关于邪祟的知识已经教授完毕,重点转换为武装演练。
鉴于陆杳没那么忙了,乔清朗还添加了一项紧急集合训练,指定地点与宿舍隔着一段距离,时间要求为10分钟以内,相当极限。
然而,陆杳最近正在适应庄沅入梦,跟自己一起探索深埋在潜意识中的记忆,睡得专注,夜间不太容易醒,记忆埋得太深,有些凌乱,醒来后会觉得很累。
遇上紧急集合,庄沅干脆把他背起来,直接扛着走。
又是一天,半夜4点。
“你真的不需要睡觉吗?”陆杳惊醒,只觉身体一轻,再一次被庄沅扛起来飞奔。
别看庄沅白天总是懒洋洋的,仿佛随时随地都能睡着,夜里却精神得很,通常只需要睡两到三个小时。
对此,庄沅的解释是:“梦境是我的领域,闭上眼就能进入深度睡眠。”
陆杳:“你们家的人都这样?”
“那可不是。”庄沅语气慵懒,回答得却很认真,“庄氏的占卜术已经失传了,也没留下家传法宝,后人世代修习体术,百年或者几百年间,偶尔才会出现那么一个受到灵鲲青睐的特例。这也是研究所的最高机密之一。”
陆杳:“那你还说?”
“成天搞得神神秘秘,实际上,这地方并不是铁板一块。”庄沅意有所指,“我有自己的判断,告诉你,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没关系,你也别太乖了,多学学我。”
联想到李渝多次鼓励大家要“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陆杳确信,他的话里有深意。
但庄沅点到即止,转而说:“最近入梦的阻力有点大,因为我们要探索的那场车祸,是你命运的转折点,恐惧是很难控制的。到了。”
陆杳未及回答,两人已经抵达集合点。
除了负责发通知的乔清朗,江峰青是第一个到的。
庄沅失笑,道:“其实我觉得大少爷的问题更大,每次紧急集合都是第一名。”
“成功人士大都精力旺盛,乔布斯每天只睡4个小时。”乔清纯是夜猫子,刚睡着就被集合铃吵醒了,带着点起床气,边跑边系腰带,没防备撞在乔清朗身上,被训了几句。
庄沅幸灾乐祸,放下陆杳,附和道:“所以乔布斯年纪轻轻就走了。”
乔清纯:“……”
然后,庄沅也训了,理由是玩忽职守,没给陆杳披上一件外套。
陆杳:“……”
乔清朗说罢,脱下自己的外套让陆杳披上。
庄沅当场发誓:“我以后晚上睡觉都抱着陆杳的外套。”
“哎!有这种刺激的活动怎么不带我一个?”关南激动应声。
“大家都是爬着过来的,看来是我们的活动还不够刺激。”乔清朗吹哨,“全体带回,开始训练!”
·
生活紧张而忙碌。
傍晚,陆杳靠在沙发上休息,尝试模仿“量子速读”,翻着书,一不小心睡了。
意识模糊间,他忽然感觉有人在自己身边喘气,一个劲儿地用脑袋蹭来蹭去,头发毛茸茸的,很温暖。
他猛地坐起身,开启特殊知觉。
“呜呜~”
一只白扑扑的小狗趴在他身边,淡蓝色的眼眸透着机智的亮光。
是瑞士牧羊犬!
陆杳整个人都幸福了。
“wer!wer!wer!”庄沅斜靠在门边,学了几声狗叫,一脸严肃地说,“你睡着的时候生下了一只小狗,你得对它负责任!”
陆杳既高兴又紧张,犹豫道:“可是我还没准备好……”
“叫爸爸。”庄沅走过来,坐到沙发扶手上。
“呜呜~”
小狗奶呼呼的,体型结实,一只耳朵已经立了起来,另一只软趴趴地耷拉着,但很有精神,它坐得端端正正,一副通人性的聪明相,对着陆杳轻轻地叫了两声。
陆杳又幸福了:“我努力!”
“朋友家的,我盯了好久,生怕被别人抢走了。”庄沅把小狗抱给陆杳,“记得你说过,小时候有一只狗朋友,是黄绿色眼睛的大白狗,应该跟这只差不多?”
“嗯嗯。”陆杳点头,“都很帅气。”
庄沅:“这是个弟弟,三个月大,已经打完两针疫苗,可以适当带出门。家当都准备好了,干爹负责照料,爸爸就负责带小朋友玩耍。嗯……很抱歉,这段时间,扰乱了你的梦。”
“没关系,我也想记起来。”陆杳小心翼翼地接过小狗,心情好得不得了,“动作真快,我就睡了10分钟,你能准备这么多东西。”
“你才有意思呢,在梦里,害怕的时候不喊妈妈、外公,一个劲儿地叫‘哥’。”庄沅装模作样,明知故问,“可你也没有哥哥啊?”
“我们要工作,偶尔临时有事。”陆杳顾左右而言他,“让小孩子自己待着,会不会不太好?”
“放心,我会托人照顾。”庄沅拨了拨小狗的耳朵,“我们今晚努努力?”
有狗了!陆杳使劲点头。
是夜,陆杳与庄沅准时睡觉。
庄沅解释过,他或许能够潜入大多数人的表层梦境,就是那些没有逻辑、乱七八糟的“梦”,但从表层梦境进入潜意识是很困难的,前几次,或许可以乘其不备偷溜进去,可一旦被对方识破,之后再想进去,就必须“叩击心门”,事先征得同意,让其发自内心地敞开精神世界。
否则,就只能“阴暗爬行”,寻找机会从“门缝”中溜进去,还要伪装成对方梦里的东西。
除此之外,目标的灵能数值越高、戒心越强,潜入的难度就越高,一旦梦境崩塌,双方都有可能受到精神冲击,甚至是认知伤害。
他虽然是天选的“梦渊刺客”,但由于灵鲲已经十分虚弱,无法给他明确的指引,他至今都没能领悟攻击对方而保证自身不受伤害的方法,也从没攻击过谁。
这大概是真的,因为自从上次在梦里与陆杳一同回顾儿时经历之后,庄沅就再也没能进入他的梦,尽管陆杳自认为已经对他敞开心门,而庄沅也能感受到。
陆杳思来想去,觉得原因可能在于,庄沅上次入梦时试图植入“宝宝”的昵称,引起了自己潜意识的抗拒,毕竟,从小到大会叫他“宝宝”的人……只有一个。
庄沅再三保证,以后绝对不会胡来,还发了个誓,郑重承诺不会偷偷溜进任何一个队友的梦境,除非有必要!当然,就算进去了,他也只会看他们愿意分享的片段。
陆杳选择相信他,今天晚上,两人约好再次尝试,结果总算成功了。
盛夏,车辆行驶在国道上,山影、林荫从窗外飞速掠过,高原天地辽阔,空气清新。
陆雨秋边开车边说:“……已经好多了,方川介绍的心理医生挺不错,前段时间,我们去参加了天星台办的慈善晚宴,年后,我准备去香江看看,参加天星台的艺人培训班。”
“那很好啊,我支持你。”陆杳坐在副驾驶上,由衷地为母亲高兴。
“伯母长得真年轻,跟你姐姐似的。”庄沅的声音从耳旁传来。
陆杳侧目,只见一只小松鼠扒在座椅靠背上,鼻尖翕动,在嗅自己的头发。
他旋即意识到自己正在做梦,问:“车里有一只松鼠,这不奇怪吗?”
庄沅:“哪里奇怪了?川省本地松鼠,很符合环境。”
陆杳:“从前她一直让我管她叫姐姐。别分心,应该快要到了。”
尽管知道接下来将发生的灾难不可避免,他还是下意识地用双手攥紧安全带。
“啊!”
车辆拐过一个大弯,陆雨秋突然发出惊呼。
松鼠庄沅抬头望去,只见前方的道路中间,赫然站着一只“狗脸怪”。
它的外形好似狼、犬、鬣狗与猫等多种动物的混合体,身高将近两米,身形高大却佝偻着。头上竖着一对三角形耳朵,双眼通红,嘴部向外突出,嘴里牙齿密集尖锐,嘴角皮肤层层堆叠。双手粗壮,长有利爪,双脚弯曲,还长着蹄子。其皮肤凹凸不平,有胶皮质感,体表布满霉菌。
陆雨秋紧急刹车,猛打方向盘,却没想到,道路两旁还站着两只这样的怪物。
汽车撞飞了一只怪物,却又被另外两只怪物用身体冲撞,轮胎打滑,车头撞破护栏,而后,车辆完全失控,从护栏到坡口处飞了出去,滚下山崖。
天旋地转,一片混乱。
安全气囊弹出,陆杳眼前发黑,短暂地失去了意识。
十来分钟过后,陆杳猛吸一口气,恢复意识,浑身剧痛,眼前、喉咙里全是鲜血,挣扎着呼唤陆雨秋,却几乎发不出声音,始终没能得到回应。
“陆杳!坚持住。”松鼠庄沅从座椅下跑了出来,趴在陆杳胸前,用脑袋拱他。
四周景象模糊闪烁,巨大的恐惧感几乎快要击碎陆杳的梦境,他强忍着痛苦,稳住心神。
“砰!”
副驾驶座旁的车门突然被打开。
一只怪物站在门前,躬身弯腰,伸出长而健硕的手臂,越过陆杳,抓住陆雨秋的包,拉开拉链,取出包里的随身药盒,倒出所有药片,而后放入同样形制、相同数量的药片,把包放回原位。
做完这些,它又摸了摸电子后视镜,拆掉行车记录仪的储存卡。
“它……有智力?”
陆杳惊恐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只觉得不可思议。
“它们是傀儡,受人操控。操!”松鼠庄沅跳上车窗,试图找到操控怪物的人,“看不见,外面太模糊了,你当时没看见,梦里就不会有。”
“它在……做什么?”陆杳无法动弹,只能隐约看见这只怪物俯下身来,用某种器皿在自己满是鲜血的前胸处擦了几下。
很遗憾,庄沅同样看不清。
片刻后,狗脸怪处理完现场,转身离开,消失在画面模糊的远处。
然而,下一刻,另一只狗脸怪又走了过来。它站在车门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陆杳,伸出手,举着一枝形状特别的黑色莲花,从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念诵了一连串古怪的音节。
陆杳顿觉心脏剧痛,无法呼吸。
他看见的最后一个画面,就是这只怪物把黑色莲花放在自己胸前,继而身形摇摆,缓缓化作蓝灰色粉尘,整个散落在风中。
他感觉自己……死了。
意识彻底陷入黑暗。
“呼!”
陆杳从噩梦中惊醒,前胸处的睡衣几乎被冷汗浸透。
“没事了,没事了,深呼吸,刚才只是在做梦。”庄沅似乎提前醒了过来,已经蹲在他的床边。
陆杳攥着被单,呼吸急促,许久才平复下来,道:“我好像……死了。”
“你没死,别害怕。”庄沅起身,想去卫生间找了条湿毛巾过来,不当心撞上床头柜。
陆杳:“开灯吧,我没开启特殊知觉,没影响。”
庄沅打开床头灯,很快便带着毛巾返回,帮陆杳擦汗,接着说:“你只是受到冲击,意识不连贯。”
陆杳摇头,道:“不,第二只怪物念完咒之后,它是在念咒吗?我的心脏就像被人用手揪住一样,马上就停止跳动了,我很确定,你也能感觉到吧?”
“是有一种濒死的感觉。”庄沅在床头坐下,“可我也没死过,回头问一下乔乔?”
陆杳已经完全恢复冷静,反复回想刚才的梦,分析道:“我们在同一个梦里,但你比我先醒了一段时间,因为我在心脏停止跳动之后,陷入了濒死状态,意识完全消失。然后,我又……复活了,我记得,再次睁开眼睛,恢复意识,再之后,才是因为受伤失血而陷入昏迷。”
庄沅摸了摸他的头,回想梦中的经历,道:“我不确定。那个时候,你身上,你的灵魂中,似乎存在某种特殊的‘能量’,在你被攻击的一刹那,突然爆发,代替你承受了伤害。”
陆杳:“或许吧。小秦说过,我的死亡引起了大傩神的震怒,可能是祂救了我。”
庄沅开玩笑说:“小庄在线为你解梦,是不是很有效果?”
什么乱七八糟的。陆杳失笑,点了点头:“我做笔录的时候什么都没说,因为当时太害怕了,更怕别人认为我疯了。努力压抑,不去回想,到最后,自己也越来越迷惑,只把那些怪物当成是幻觉,渐渐地就忘记了。你觉得,这些事真的是真的吗?”
“重要的是,你相信什么?”庄沅没有明确回答,以免产生误导。
陆杳想了想,说:“车祸发生后,我非常惊恐、难受。但现在,我的身心都很健康,我相信自己的感觉。”
“分离性遗忘,是一种很正常的心理防御机制。”庄沅侧头,望向小花园的方向,很快便收回视线,“为了保护自我免受痛苦,大脑会把创伤性记忆压抑到潜意识中。我能做的,只是唤醒你沉睡记忆,无法鉴定真伪。”
“不过,现在可以明确地告诉你,现场勘查发现,车里有一支黑色的塑料莲花,地面残留有一种主要成分为无机盐的蓝灰色粉尘。”
陆杳感受到安慰,放松下来,靠在床头:“你说的这些,结案报告里完全没有。”
“转为秘密调查了。”庄沅说,“一接到事故发生的消息,老李就赶了过去,组织专家会诊。同时,他翻阅案卷,认为那些粉尘有问题,之后才接管,组织重新调查,但没能完全还原真相,只能暂时搁置。”
陆杳:“是李所长让你……”
“他没明说,但我领会了精神。之后应该要并案,会再研究的。换一套睡衣,先休息吧。”庄沅帮他简单收拾了一下,关灯,“还怕不怕?要不然,我陪你睡?”
“晚安,做个好梦。”陆杳翻身,盖好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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