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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魂魄 没逝的没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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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秦再抛出一枚仙书云篆。
首先,介绍了通常意义上超凡力量的层级划分——九阶20级。
神域四阶是真正的超凡之路。
力量从高到低,划分为真神、外神、古神、半神。
这些称谓到底意味着什么,这些存在拥有什么样的伟力,属于无法公开的隐秘知识。
凡世五阶则是众生可及之路。
层次从高到低,按照一阶至五阶的顺序命名。
具体的实力,并没有明确的数据标准,只是大致存在某种共识,可以划分为20个等级,20级为一阶,19级至16级为二阶,以此类推,5级至1级为五阶。
每一个位阶所能掌握的技能数量存在上限,不同等级,即便掌握相同的技能,其强度也存在差异。
至于技能,则被划分为特性、秘法、神通三大体系。
特性,相当于游戏中的被动技能,是修行者的固有天性、修行带来的被动提升,是其非凡性的体现,如夜视、元素亲和等。
秘法,相当于主动技能,是各道途运用灵能的技法的统称,比如,法师的法术,战士的战技,牧师的神术。
神通,相当于终结技,是消耗巨大、直达本质的能力,不局限于技巧,是其道途内核的体现,需要修行者领悟、创造,具体技能因人而异。
除此之外,超凡者或多或少都可以掌握一些戏法,也就是不需要消耗力量就可以随意施展的灵能小伎俩,比如用于照明的光亮术之类的。
然后,是独属于神庙的调谐度的评级与对应奖励机制。
神意难测,必须保持敬畏,调谐度的评判标准是未知之谜。
可以公开的,是后果。
不进行化煞,没有调谐,种蛊者将神魂俱灭,直接变成仙蛊的容器,完全受祭司操控的活傀儡,力量将会很弱,通常仅作为消耗品。
进行化煞,但调谐度低于9%,评定为任务失败,种蛊者将变回普通人。
这倒是没有惩罚,或许算得上“安全出口”——祭司可以在危急关头给凡人种蛊,但在化煞时控制调谐度,收回超凡力量。
调谐度在10%—29%之间,评定为新锐,位阶为五阶,所拥有的特质、秘法、神通等三种技能的数量分别为2/3/1。
30%—49%,评定为勇者,四阶,三种技能的数量分别为3/5/1。
50%—69%,评定为英雄,三阶,三种技能的数量分别为4/7/2。
70%—89%,评定为传奇,二阶,三种技能的数量分别为5/9/2。
90%—100%,评定为王者,一阶,三种技能的数量分别为6/10/3。
成为傩神祭司的眷者,最大的好处是无须修行便可获得超凡力量。
以江峰青为例,他仅仅因为一次完美的演出,就直接获得了一个20级的特质作为奖励。
不过,一体两面,眷者无法通过正常修行升级晋阶,个人再怎么努力,其超凡力量的水平都保持不变。
后续唯一的升级方式,是获得祭司允准,消耗神恩,开启幻境,进入其中探索,继续提升调谐度。
通过这种方式逐步提升能力,是相当安全的,因为,眷者的神魂意志经过了反复检验,即便调谐度提升至100%,仍可由祭司选择对他的控制方式,信任,或者操控。
由此可见,祭司的心念对眷者而言非常重要,即便眷者与英灵的调谐度不高,但只要某个“高光时刻”触动了他,也可以获得很好的额外奖励,而后续还能在他的帮助下持续提升。
解读至此,陆杳终于找到了自己最关心的信息。
“相反的,如果眷者一味地追求高调谐度,却没有获得祭司的真心认可,在化煞仪式中,调谐度一次性达到90%以上,就必然会遭到仙蛊的反噬,丧失自我,变成英灵力量的容器。”陆杳现在更加肯定,“你是不是不喜欢江峰青?”
小秦大方地承认:“他曾令你心碎。”
“那不是他的错,而且,”陆杳哽了一下,“我也没有心碎。或许有吧……那不重要,都是过去的事了。你知道多少?”
小秦用力摇头,用双手比了个大大的“叉”,继而用手指点在自己的心脏位置,再隔空指了指他的,意思大概是:我没有窥探你的隐私,我不能,但我能感觉到你的心情。
陆杳垂眸,道:“只是不成熟的时候的一点小问题,以后别在他面前提起,算我求你,至少别说得这么……文艺,怪让人尴尬的。”
小秦点头,见他情绪有些低落,便又做出一副滑稽的样子,摇晃九节竹杖,抖出一枚仙书云篆:“总之,有惊无险,化煞仪式圆满完成了!大傩神的意志在他身上铸就了契印,借助这枚契印,你不必再把阴蛊从坛子里掏出来,仅凭意念,就可以控制所有眷者。”
“相应地,你的眷者会得到大幅强化,在心中向你祈祷,就能获得你用赐福转化而成的神恩,从而激活仙蛊,使用超凡力量。不用担心,你可以试试这个契印,这个真没骗你。”
陆杳关闭特殊知觉,全神贯注地感应名为“契印”的连接。
在他的感觉中,精神世界如同辽阔深邃的宇宙,无数星系在混沌中旋转,亿万颗星辰在无比遥远处闪烁,而他仿佛一颗平平无奇的、孤独的恒星。
他的引力场无限延展,突然之间,一阵悸动,捕获了一颗行星。
行星的轨道发生偏移,飞速奔行,最终被牢牢抓住,围绕他转动,那就是江峰青。
他的意志穿过神域,直抵凡世,引发江峰青的契印共鸣,如同引力导致的潮汐隆起,太阳风吹过而爆发的极光。
他们之间的精神连接,仿佛一个渺小星系中,仅有的一颗恒星与行星。
其他问题以后再解决,至少,江峰青仍活着。
陆杳结束感应,重开特殊知觉,放下心来,感慨道:“一把战锤的名字竟然叫‘真理’,多少有些黑色幽默。”
小秦:“契印可以让眷者以更低的能量消耗,施展更强大的法术技能,搭配真理战锤和圣心棺椁使用,会非常无敌哦!不仅可以一锤粉碎邪恶,还能吸收邪恶力量,净化、封印、再转化,用黑暗对抗黑暗。首位‘版本大爹’诞生了呢!”
“这里可以上网冲浪吗?你似乎很喜欢游戏。”陆杳被逗笑了。
小秦耸耸肩,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告诉他:“凡人的情感太平淡了,只有在情绪波动足够强烈的时候,我才偶尔抽看瞧上一瞧。”
陆杳:“需要我带点儿什么进来给你消遣?”
小秦摆摆手,道:“不必把我看作人类,不必有太多顾虑,我因你而存在,当下你不能完全理解,但总有一天,你会懂的。都是过眼云烟,你来,就很好。”
“谢谢你和大傩神。”陆杳有些感动,虽然心里的确有许多关于小秦的问题,但对方拒绝回答,或者是受到限制,无法回答,他也不好深究。
当然,有些话还是必须说清楚。他郑重地看着小秦,道:“我们商量一下,以后有话直说,如果我的问题你不想回答,你可以直说不想,但不要骗我,那样我才会心碎。”
小秦伸出蒲扇般的大手。
陆杳与他击了个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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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杳,听到请回答。”
乔清朗的声音再次传入耳中。
陆杳:“我回到神庙了,江峰青应该没事了吧?”
乔清朗:“江峰青已经苏醒,生命体征正常,现在是同日下午3点,你需要休息一下吗?”
陆杳:“不用,胜妙香只剩最后一点了,不知道耗完之后会怎么样。我要抓紧时间,弄清楚傩神需要的祭祀到底是什么。”
装置神像的海碗表面,花纹的光芒变暗了几分。
陆杳刚想问最后一个问题,却听见庙门外传来隐约的音乐声。
鼓点夹杂着芦笙,汇成一首古老的歌谣。
“那是什么?”陆杳问。
小秦语焉不详:“虚空之地。”
“大道……”
一道陌生的男人的声音混杂在乐音之中。
“‘大道’什么,谁在说话?”陆杳冥思苦想,感觉男人的声音有些耳熟,可就是怎么样都听不清。
小秦不忍见他苦恼,最终吐露了信息:“有一个男人,临死时碰触了三生石,魂魄飘入笙鼓乡,乐声从其中传来,他想出来。”
“乔清纯?”陆杳记得,关南在调查询问时说过,那天晚上,是乔清纯拿着自己借给精确射手黄雀的耳钉,带领大家穿过了迷雾。
小秦:“笙鼓乡是仙灵的安魂之地,除了仙灵,别的魂魄断然进不去。他姓乔,也是乔玄的后人,否则,不会得到保护。”
“先前就想问,乔玄是谁?算了,以后再说。”陆杳已经打定主意,“我必须把他带出来,他救了我,他的父亲是我的授业恩师。”
小秦知道劝不住陆杳,便把供桌上的麟角号拿起来,递给他,并告知:“吹号,开门,路会很难走,但你想把他的魂魄带回凡世,你想做,就一定能做到。”
啊?我没想那么多啊,还能这样吗?陆杳原本只是想把乔清纯的魂魄带回神庙,因为他知道,对方经过了两次尸检,躯体肯定已经没办法使用了。
然而,复活死者这种事情,放在任何一个世界,都是绝对的禁忌,而瑞凡穷极一生,也没能完美地找到答案。
小秦躬身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陆杳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发现神庙正殿左侧,那里有一些手中原本没有捧着玄龟坛的悬塑雕像,此刻,手里却多了一些东西。
其中的一尊神像,右手托于胸前,掌心之上,悬浮着一颗拇指大小的水滴,一枚仙书云篆悬在更上方的虚空中,显示有关这颗水滴的信息——
“洁净的生命之泉”
“价格:80通宝”
洁净,代表其中没有任何污染,使用它,不会带来诅咒。
“通宝是什么?不是,我是说……”陆杳十分震惊,“这也可以花钱买?”
小秦把摆在供桌左边地上的功德箱抓了起来,拿到他面前晃了两下,告诉他:“眷者探索幻境世界,达成某种条件,即可解锁神奇物品。祭司完成祭祀,除了赐福,也会收到通宝奖励,用来兑换。这里面是耀灵留下的,100枚,够用了。拿到雕像面前,你会得到你想要的。”
“谢、谢谢。”陆杳把麟角号别在腰间,接过功德箱,跑到左侧的悬塑雕像前方,双手捧着箱子,盯着生命之泉。
俄而,上方的悬塑雕像抬起左手,直接穿过箱体,伸进去,抓了一把,同时,伸出右手,把水滴送到陆杳面前。
陆杳伸出左手,张开黄金神目,水滴自然飞起,落入神目之中。
好像在做梦啊……他懵懵然地把功德箱放回原位,抖抖脑袋,振作精神,拿出麟角号,准备吹响。
这时,小秦却将竹杖一横,再一抖,告诫他:“让你的眷者使用生命之泉,治愈乔玄的后人,他剩下的神恩,你赐予他的力量,勉强够用了。”
这能力,真是太超模了!陆杳用力点头,表示明白。
小秦最后嘱咐了一句:“吹号开门,再吹关门,很简单。此行只需记住一点——笙鼓乡里住着一位守护精魂,他们不喜欢被打扰,切记切记。”
既是“一位”,又是“他们”,仙书云篆也会产生“笔误”吗?陆杳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但现在更让他为难的是该怎么跟乔清朗沟通,担心行动失败,让对方的希望落空。
神域唯心,心念是关键,信心非常重要。陆杳略作思索,决定直说,用意念联系外界,道:“乔主任,我听见乔清纯的声音了,小秦说,他去世的时候接触过三生石,所以,魂魄留存,只是进入了笙鼓乡,我需要走进去,把他带出来,这可能有一点难度,但不危险。”
片刻后,乔清朗难掩激动的声音传来:“假设我们成功了,之后要怎么做?”
陆杳:“你告诉江峰青,我拿到了洁净的生命之泉,他会向你解释。你只需要确保,我在返回之后,能和他在第一时间赶到乔清纯身边。”
很快,乔清朗回复:“陆杳,无论成功与否,我都非常感激。我同意执行这个计划,你可以随时行动。”
·
“呜呜呜——!”
浑厚低沉的号角声响起。
原本微弱的乐音随之变得响亮,笙、鼓、号三种声音相互应和,组成了一篇独特的乐章。
小秦送陆杳走出庙门。
跨出门槛的一刹那,陆杳眼前的世界变成了一片雪原。
废墟、神庙、水潭都不见了,入眼只有白雪,枯树残枝,老藤落叶,入耳只有如同饿鬼哭号的风声。
这大抵就是传说中的鬼梁坡,也即通往笙鼓乡的必经之路。
苗族古歌中有一段唱词:
“鬼梁是冷坡,雪埋半截腿。”
“寒风利如刀,要把头吹落。”
歌唱得真没错,积雪足有半米厚,没过了陆杳的小腿,他顶着风雪艰难地向前行进,冻得直哆嗦。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出现了一道明显的不自然的分割线,他的身后是苍茫雪原,眼前则是开阔的平原。
平原上,大片大片碧绿的竹林,桦树、枫木以及各种不该在同一地域、同一时节生长的花草树木同处于一个时空,同样枝繁叶茂,生机勃然。
熏风乍起,树林间传出优美动听的笙鼓之音。
风停,万籁俱寂。
那道男声再度响起,此刻已经十分清晰:“观空亦空,空无所空;所空既无,无无亦无;无无既无,湛然常寂……”
“乔清纯!”陆杳循声而去,找到源头。
一个穿着靛蓝道袍、梳着发髻的青年男人盘腿坐在地上,闻言回头:“陆杳?”
他一眼就认出了孩童形态的陆杳。
“跟我回去。”陆杳拉起他就往回走。
乔清纯和乔清朗是同卵双胞胎,两人身高相貌酷似,只是他的眉心没有胎记,气质也截然不同。
哥哥具有明显的武人特质,坚毅、正气。
弟弟像小说里的仙门高徒,清冷、淡然。
就算被人牵着快步疾行,乔清纯也没有显露丝毫狼狈之象,一边分神留意周遭环境,一边问:“我死了?”
“你的肉身已经失去生命体征,好消息是没被腐化,坏消息是……应该已经接受了尸检,但那没关系,可以治疗。”陆杳脚步不停,“你知道笙鼓乡吗?”
乔清纯:“民间传说,知道。可我进来之后没遇到你的祖先,除了一个模糊的影子,和会奏乐的植物,这里什么都没有。”
陆杳:“生死气化,万物都有终结,跟我走,你的终点还没到。”
雪越来越大,瓢泼一般。
前方白茫茫一片,根本看不到神庙的影子。
“我来的时候明明没走多久,之前往返幻境世界,也没遇到这么大的阻力。”陆杳体质不差,穿着一身祭司装束,衣服有好几层,依旧冷得发抖,感觉这地方的寒冷渗入灵魂,而自己的灵魂也敏感得不同寻常。
乔清纯衣着单薄,被冻得意识昏沉,说话时连牙齿都在打颤:“世间大事,莫过于生死,逆于生死,阻力自然大到难以想象。是我的问题。”
陆杳把牛角号别在腰间:“难以想象就不要想象了,继续走,亲眼看,你要起死回生,这么难的事,阻力当然很大。”
乔清纯咬牙坚持,脸白得几乎跟冰雪一色。
为了提振精神,陆杳向他讲述了这些天发生的事。
乔清纯听完,很明白陆杳的重要性,便说:“你先走,别冒险。”
“人活着,不可能一点儿险都不冒,我心里有数。”陆杳解了外袍披在他身上,“千万别放弃,你哥哥非常伤心自责。”
可惜,没过多久,乔清纯的头发丝都结了冰。他终于走不动了,也许不是他想要放弃,只是死亡是如此难以跨越的障碍,他的心志不像生前那样坚定,最终倒在积雪中,气息微弱:“你先走,我歇会儿。”
“起来!”
陆杳用尽全力,想把他拉起来。
乔清纯已经神志不清,无法站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