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忘忧》仪歌

203、64 牺牲

　　李明皓虽然还不太放心，看他搬出江忘忧，不好再质疑，改口问道：“不知江公子在哪？”他妹妹在这里，他不至于不亲自过来。

　　“宗主在运筹帷幄，稍后自会与大家碰头。三位公子不如先安顿好自家弟子，整理下人员？”楚以凡扯开了话题。

　　李明皓这才看了看莫无妄，又瞥了眼他身后的两名女子，简单行礼后，先去整顿自家的事了。

　　另两人当然以他为蓝本，至于陈耀，他跟上了李明皓。

　　莫无妄还担心这女人另有自己的人手，不知躲在什么暗处，因而过去交代了白黎寨的几人几句。这些人虽是医师，也很擅毒，武功并不弱。

　　江忘忧看看被剩下的十来对夫妻，和几个落单的男子，对楚以凡说道：“安置下这些人。”

　　楚以凡和方玥立刻就逐个问过去，有的人就是本地人，自己就能回去；有的人需要盘缠回乡，江家自然是慷慨解囊；也有人痛失爱妻，一时失了方向，好在不是只有一个人如此，二人安排了他们同行散心，也给了一些银钱。

　　落单的几人这才说起那位大侠带的解药不够，白黎寨有人立刻给了他们解药。方才公子吩咐过，让他们先别替李明皓等几人解毒，其他人没关系。

　　在他们处理这些时，莫无妄带忘忧去柳如仙的卧房里，找了身如他身上一般稍许华丽的男装先换上。

　　江忘言等在外面，拿着方才楚以凡给带来的追光，看到哥哥出来，眼前一亮，把剑递给了他。

　　刚才从被关了许久的小房子出来，江忘言看到哥哥时曾经哑然了许久，她差点没认出来就算了，她哥这也…过于美不胜收了。

　　之后她默默跟着，心中一直胡思乱想，她忽然有些理解顾哥哥了。别说他，如果她是个男子，见到她哥这个打扮，她都会为他倾倒，恨不能娶他回家。

　　方才莫哥哥的表现她看了个七八分明白，这两人怕是都把心栓她哥这了。她不晓得该不该劝两句，所以刚才等着时，一句话没跟身边的莫哥哥说。

　　江忘忧换回男装后自在多了，出去只剩了江家和白黎寨那些人还在等他们。

　　“忘言，你想跟我回金陵，还是继续之前的旅程？”

　　江忘言考虑后，回道：“我先去看看顾哥哥吧，毕竟若非为了带我游历，他不会遭遇这件事。”

　　江忘忧没有质疑妹妹的原因，点头对方玥道：“方师兄，还请你同行送忘言去玄苍宫，之后直接回金陵就行。”

　　“我呢？”楚以凡没想到宗主会留下自己，肯定另有安排。

　　“请楚师兄去跑一趟朝阳云家，这里乱成这样，只能麻烦他们搭把手了。”江忘忧确有此意。

　　云家这些年虽很少插手江湖事，但他们毕竟身处其中，李家的情况不太分明，但估计受到很大的损伤。若要东北方安定，还是得有撑得住场子的名门世家出来坐镇。

　　楚以凡恍然大悟，立刻点头行礼受命。

　　此时夜已过半，江忘忧问妹妹要不要同两位师兄去外面找地方好好休息下，他这边忙完再去跟她碰头。

　　“哥你还要做什么？”江忘言不知道，哥哥为什么不跟他们一起去休息？

　　“忘忧，我自己去搜一圈，你也去休息会？”莫无妄同意她。柳如仙的炼药房还没找到，不晓得她还有没有没用完的毒药，若是被其他三家的人搜到了，后面不晓得还会多麻烦。

　　莫无妄准备带着白黎寨的人连夜搜寻，听到忘忧所说，意识到他要掺一脚，不自觉劝阻了下。

　　江忘忧摇了头：“我对毒药比较了解，多个人多双眼睛。”

　　算起来他俩差不多有三四天不眠不休了，考虑后，莫无妄改了口：“我们都去休息，让这几位更擅长的人做擅长的事。”

　　白黎寨为首那人行了一礼道：“公子放心。”

　　江忘忧没再坚持，一行五人直接先出了这栋宅子。

　　李明皓看到江忘忧从里面出来，略有惊讶后，过去打了招呼。

　　“江宗主，不知那妖妇可有招供制药的所在？这种地方必得捣毁，否则后患无穷。”李明皓不是不知道他继承了江家宗主之位，方才只是一时忘了改口。

　　江忘忧摇了头道：“此事已有擅长之人在做，李公子不妨先好好休息，明日我们碰头再计较？”

　　虽然知道劝不住，他还是如此说了。莫无妄没再插嘴，忘忧的身份放在这里，李明皓也晓得跟谁聊最能占到好处。

　　李明皓向他道过谢后，就让开了路。

　　走出很远，江忘言才开口冷然说了句：“那些忘恩负义的家伙，莫哥哥可是牺牲很大，一句感恩都没有。”

　　江忘忧听到看了眼身边人，似在眼神询问。

　　“我没有牺牲什么，全身而退，你放心。”莫无妄立刻着急解释道。他才不在意那些小人的感谢，忘忧别误会比较重要。

　　江忘忧忍不住弯了唇角，是他瞎担心，莫兄哪会介意外人的态度。

　　莫无妄想岔了，看到忘忧的笑容，他以为忘忧当真担心了下他受委屈牺牲了什么，这是不是说明，忘忧很在意他有没有被别的女人欺负？

　　带着这样未知的猜测和喜悦，莫无妄几乎是沾到枕头就睡了。江忘忧让两位师兄轮上下半夜给守下安全，也是一样倒头就睡着了。

　　这一夜并不太平，李明皓虽然休息了，却安排了自家人去搜毒药所在，另两家的公子也不遑多让。只有陈耀孤身一人，一边后悔着这一趟遭遇，一边计较着如何从李明皓身上讨些好处，否则他回去如何向父亲交代？

　　白黎寨的几人留了一人看着柳如仙，其他人分散开很快搜寻着。他们对药很了解，哪怕是暗室密室，只要不是全封闭，药味总会透出来。

　　但没过太久，院子各处外围就开始起火，他们惊诧之下去查看，就发现其他几家的弟子各选了三个方向搜寻，若是没有发现，就会拿走有用的东西，烧毁院子屋子。

　　白黎寨的人毕竟非中原人士，虽然感觉他们这种行为与土匪无异，而且放火总归不安全，却没敢跟他们理论什么。来之前寨主有交代，他们与中原之人总归有正邪之分，不要妄图从对方那里获得善意。

　　前几天与江家二人同行，他们差点就对此改观，这一晚又想起了寨主的话，只好吞回了劝说。

　　但因为大火的缘故，很多相邻的院子都不好靠近，他们只好减慢进度，而且对过眼神后，变成了两两一组，以防不测。

　　尽管如此，天色微光的时候，两方还是起了冲突，白黎寨的人偷偷溜回去一个叫了莫无妄。

　　他听说后立刻赶过去，都没察觉忘忧很快跟在了他们身后。

　　莫无妄赶到时，三拨人都围在一个院子里的一栋小房子前面，把整个院子挤得水泄不通。

　　被围住的中心，白黎寨的几人正和他们对峙，当先一人手里还拿着一个白瓷药瓶。

　　他落地的同时，江忘忧随后站到了他身旁。李明皓和另两家的公子都到了，只有陈耀没赶上。

　　“发生什么事了？”莫无妄瞥了忘忧一眼，上前对着李明皓问道。

　　李明皓看了看身边的弟子，有个人立刻上前答了话：“他们发现了储药室，就想私自把药带走，我们试着劝阻他们，他们根本不听!”

　　“如此说来，倒要莫公子好好沟通下。这些毒药太过阴险毒辣，能控制人违背本心，很容易被一些小人利用，对大家都很不利，我们是不可能放任别人拿走的。”李明皓不等其他人说话，就攻讦道。

　　“是否先听听这几位医师怎么说？”莫无妄声线极冷，他本就不喜欢李明皓。

　　“公子，我们刚发现药寮，他们就都聚了过来，叫嚣着让我们出去，还想自己进来取药，我们才会僵持不下。这些药我们绝不会拿来害人，若是能带一瓶回去，可以让寨主再研究改进下解药。现在的解药不过是试做的，若能拿到本来的毒药样品，绝对能配制更有效的解药。”白黎寨为首那人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诚恳回道。

　　江忘忧看这情形，带走毒药的可能性不大，他不知道莫兄需不需要他出头，暂时没有插手。

　　莫无妄听完扫了眼为首三人，笑道：“说起解药，几位的毒解了吗？各家弟子的毒，都解了吗？”

　　李明皓顿时脸色铁青，看了眼江忘忧，考虑了下是否拉他下水。

　　“我反正没有中毒，各位若不在意解药效用，现在的也能解，至于这些毒药，的确留不得。”莫无妄自在接着说道，“不如这样，三位各找几人随我们一同入内，我们彻底销毁掉就好，这种毒的确不应该留。”

　　李明皓和另两人面面相觑，他们没想到莫无妄如此说，暗自咬牙想着，莫非他早已知晓配制之法？毕竟他也算陪了那个妖妇一天，谁知道他是不是早问清一切。

　　“那我做个见证。”江忘忧顺着推进了此事。不管莫兄他们是否能制作原毒，白黎寨和苗寨应该都用不上这种东西，关外唯一需要更好的解药的只有顾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