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忘忧》仪歌

199、60 碰头

　　在听探子回报那夫妻二人的甜蜜夜间后，魅仙夫人终于下定决心，至少要先见一见这对夫妻，不管男子如何，她都见不得夫妻之间如此恩爱。

　　因而还不等天亮，一队土匪一般的打手冲进两人所住的客栈，当先一人用力踹开了房门。

　　莫无妄吓得一激灵，翻身下床，一边穿外衫一边结结巴巴问：“各位大爷…有…有什么事儿吗？”

　　江忘忧是和衣睡下的，她坐起身往外挪，一副惊恐模样躲到莫无妄身后。

　　看这模样，鱼贯而入的几人对视一眼后，觉得用不上动用武力了。

　　“起来，跟我们走，我们寨主有请！”当先那人吼了句，看那对小夫妻乖乖穿戴整理齐整，男子背着妻子磨磨蹭蹭往外走，他补充道，“只要你们乖乖的，我们不会为难你们。”

　　莫无妄立刻点头，口条都顺些了，回道：“我们听话，听话，不知道您说的寨主是什么人，找我们有什么事？我只是普通的庄稼汉，除了种地啥也不会，也没啥银子的。”

　　“少啰嗦，跟着来就行。”

　　这次他们的运气明显不如顾尹昭，毕竟这些人都苦于尽快拿到解药，以免下一次毒发受罪，心里实在不轻松。

　　莫无妄背着人，麻溜跟着进了那栋根本没什么特别之处的宅子。

　　进到灯火通明的大厅后，莫无妄偷摸着稍微抬头，打量了上座那个宽大的虎皮铺就的椅子，而后掩饰着放了忘忧下地，他还紧紧抓着忘忧胳膊扶着他的模样。

　　“见到我们寨主，还不跪下行礼！”唯一带他们进来那个手下呵斥了一声。

　　莫无妄闻言搂住了忘忧另一边胳膊，转头看看他，又抬头去看上座上横躺着的女人。

　　“寨主大人，我娘子腿脚不便，要不就我给您跪下多磕两个头？”

　　两人照了个面，魅仙夫人顿时坐了起来，盯紧了一身农家打扮的男子。她感觉他绝非看起来的这个样子，或者说她认为他不该只是个种地的糙汉子。

　　“我现在就给你磕头……”莫无妄则在这一眼里判断了下，这人应该就是乌寨主所说的柳如仙。他出来前多少听说了几句，具体情况估计要等之后师叔问出来转告他了。

　　“不用。”柳如仙挥手让多事的下属出去，男子行了礼却似乎在期待什么，她这才抛出一个药瓶给他，男子立刻就接住后，道了谢退了出去。

　　莫无妄看看出去那人，又看了看柳如仙，仍旧扮演着一副战战兢兢畏畏缩缩的样子。

　　“你们是夫妻？”柳如仙看到男人点头，眼睛发直地盯着他，笑问道，“你看我怎么样？我请你来，是想让你做我的相公，你愿意吗？”

　　闻言江忘忧才一瞬抬起头盯着她，情绪到位的诠释一个有意见又不敢表达的原配妻子的愤怒。

　　莫无妄愕然后答道：“寨主…女王大人，我有妻子了，她很好。您这么富有，家大业大，想嫁什么人不成啊，就别跟我们开这种玩笑了吧？若是我们夫妻俩哪儿得罪了您，您尽管说，我们赔礼道歉，我们以后绝不冒犯，更不出现在您面前。”

　　“你们得罪我的地方就是太过恩爱，你若想赔罪，答应我方才所说就是，这样我才能保证你的小娘子平安无事。”柳如仙虽不确定他是不是作伪，但她已经拿定主意想要这个男人，说着她拍了拍手。

　　立刻有两个暗处的黑衣男子走出来，动手就要拉走江忘忧。

　　“寨主大人，您不要伤害我娘子，她胆子很小。”莫无妄没放开人，于是两人都被拖动了。

　　“我自己能走。”江忘忧说着，眨了眨眼试图挤出点眼泪，终究失败了。

　　另两人不过是吓唬他们，没再硬是拉扯。

　　江忘忧补了句：“阿妄哥，你不用管我，若老天有眼，我们还会再见。”

　　“这位小娘子不用太悲观，只要你的阿旺哥把我服侍得好，我会让他去见你的。”柳如仙大度安抚道。

　　莫无妄松开人目送忘忧从侧门离开，才一脸为难和誓死不从的模样望向上座上的人。方才忘忧走的一路带了点跛脚的感觉，因而看不出太多少年感，莫无妄稍微安了心。

　　“虽然寨主您是了不起的人，但我不会背叛我的妻子，您杀了我吧。”莫无妄心内腹诽的内容是，这分明不是山寨，叫什么鬼的寨主？

　　柳如仙不紧不慢答道：“这么说你也不希望你妻子活着吗？若你表现好，我不是不能放她安全离开，毕竟我要的是你，又不是她。”

　　看出男子明显犹豫挣扎了，柳如仙很满意，接着道：“不着急，现在才刚天亮，你还有一天时间慢慢考虑，是你俩双双殉情，还是你付出，她活着？”

　　随后有人领莫无妄去了一间又大又奢华的卧房，里面不但有超大浴盆，带纱帘的大床，还有一股浓烈的女子脂粉味，他简直待不下去。

　　另一边，江忘忧被人带去了一个很隐蔽的院子里的一间房里，而后那两人就出去锁上门离开了。

　　江忘忧认真听脚步声，确定他们没有留在外面回廊里，放心下来后，打量了下这个屋子。

　　这并非住人的屋子，大小来看偏小偏方正，角落堆着散乱的柴火和稻草等，空气中还有股霉腐味。简单判断后，江忘忧推测这个院子大概都是一般大小的屋子，是用来存放物品的仓库。而且并非常用的那种，可能是囤物品用的仓库。

　　这种屋子应该不会修得太厚实，江忘忧想着试着敲了敲墙，而后贴墙面听了听隔壁的声音。

　　据他推测，忘言应该不会理他太远，先跟隔壁的联系上，说不定就能问清了。

　　两边的墙壁都敲过后，有人回应了他的敲墙。

　　江忘忧伸出食指，在墙面上戳了一个小洞，方便声音透过去，不需要太大声交谈，以免暴露自己。

　　“你好，你听到过江忘言这个名字吗？”

　　江忘忧推测，妹妹被抓来有些天了，不至于什么都不做。

　　那些女子们被抓来关在这里，至少要有人给她们送饭，或许夜间没什么人在内照管，妹妹应该有机会跟相邻左右的女子说几句。那她们应该听说了这个名字，或许也听说了江家会来救一事。

　　没想到，对面的人诧异后直接问道：“我就是江忘言，你是谁？”

　　江忘忧清了清喉咙，换回声音回道：“你哥。”

　　“哥！”江忘言激动完之后，压低声音叫道。

　　江忘忧叹了口气，道：“你有中毒吗？”

　　“没有，就是伙食太差，我有些没力气。”江忘言顿时轻松多了，都有心情说废话了。

　　“养精蓄锐，今晚行动。”江忘忧简短回她。

　　“哥，顾哥哥怎么样了？”江忘言还没结束。

　　江忘忧摇头后，意识到她看不见，才说道：“听莫兄说，完全清毒还要一阵子，应该没有大碍。”

　　江忘言在那头道了谢，由衷感觉哥哥真好。过了一会，冷静下来的她才忽然意识到，这里是关押女子的地方，这么说，她哥是扮成女装进来的，所以最开始是个女子的声音……

　　这样一回忆，她感觉哥哥变的那个女声还怪好听的。

　　再一想，哥哥提到了莫无妄，她大概猜到哥哥是如何住进她隔壁这个柴房的了。

　　江忘言当然不会傻乎乎去问哥哥，她想着晚上就能看到扮女装的哥哥了，想想还挺期待和激动的。当然还有无尽的感激，若非为了救她，哥哥哪会做这种事？

　　柳如仙前一晚几乎没睡，依照习惯去补眠了。

　　莫无妄那边都进了敌营，他又善谈，很快打探到不少事。

　　最初丫头来送早饭，他做的主要是博好感，问别人他娘子有没有早饭，又问以前有没有过谁的妻子被放走过……

　　小丫头只是迫于生计来打工的，看到又帅气又专情的男子，如何不生出几分好感？再说，那位女寨主平时所作所为本就为人不齿，而且她很少管束家中奴仆，或者说不在意他们说些什么，因而她也不是太害怕，一股脑说了不少。

　　等到午饭时，还是这个丫头，莫无妄就试探着问了更多。

　　“我住的这边就都是被强迫留下来的男子，是吗？”

　　小丫头考虑着答道：“也不算，你是刚来的，这边算是夫人的主卧。其他人根据时间长短，或是夫人的心情变化，就会调换住处的远近。”

　　莫无妄点着头又问：“那…那位寨主夫人的‘相公’中，目前最受宠爱的是哪位？有没有武功高强的那种？”

　　“夫人的心思很难猜，基本都是一阵一阵的。上次那位公子据说就武功高强逃跑了，这阵子夫人都为了他无心其他男子。”小丫头言下之意，他就是目前的新宠。

　　“这么说武艺高强的都跑掉了？现在留下的没有会武功的是吗？”莫无妄一脸苦恼地问。

　　丫头猜到他是想找别人救他，或者至少救他妻子，赶紧答道：“那倒不是，有几位好像都是这附近名门大派家的公子们。不过你指望不上他们的，夫人用毒药控制了他们，一听到夫人的声音，他们就会完全听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