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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四十三章 转眼又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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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又到了康熙五十一年,这几个月宫中异常平静,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宛如的日子过得四平八稳,倒让她心中平和了不少,十三常常送了些新巧玩意给她,使她平淡无奇的日子添了一些欢乐,十四偶尔也会过来找找她,可是自从上次的事之后,两人心中横了一个不可逾越的沟壑,他对自已又变得像刚认识他时那般疏离。过年的时候,四阿哥给她送了一个翠绿的玉镯子,看样子是个稀罕物,只是她对这些东西一向无感,所以一收到就将它锁入了箱底。四阿哥见她从来没戴过,有几次见面都似不经意地提起,宛如也只是敷衍一下,故意忽略他满脸的不快。
九阿哥因为宜妃娘娘的周旋,重新在兵部谋了差事,康熙对他也慢慢重新亲近起来。倒是八阿哥,听说身体每况愈下,年前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到现在还见风咳嗽。宛如想到他曾经一个如此温润如玉的男子,变成如今这么一个弱质的药罐子,这其中不能说没有自己的关系,所以心中不免凄楚,有时候也会想想自己是不是太狠心了。
一时又入了三月,掐着手指头算算,再有一个月吉雅也就随着漠北王来京了,宛如心中欢喜,又时时拿这事打趣十三,十三也是意气风发。
这日宛如在乾清宫当值,康熙用过午膳就去了宜妃那里,李德全带着几个小苏拉随身侍候着,并没有叫她跟着,所以她一下得了闲,独自斜在椅上走困。
正迷迷糊糊中,忽听得外面吴德海的声音道:“四爷,皇上去了宜妃娘娘宫中,一时半会应该回不来的,你是在这里等着还是奴才帮你转呈?”
停了一下,方听得那个冷冷的声音道:“我先等着吧!”
话音刚落,宛如还来不及从椅子上站起来,四阿哥就走了进来,宛如忙理了理衣服,向他请安道:“四爷吉祥!”
四阿哥见她局促的神情,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却故意板着脸责备道:“又在这里偷懒!”
宛如面上有些讪讪,只低着头不发一言,跟着他后面的吴德海忙打哈哈道:“四爷,您先坐,奴才叫人给你泡茶!”四阿哥这才坐了下来。
马上就有宫女端茶进来,宛如接过,给四阿哥递了一杯,四阿哥在接茶时,故意轻触了下她的手,宛如的脸一下又红了,又见殿内还有其它人,也不好发作,只好忍了下来。四阿哥见她如此憋屈模样,心中愈发觉得好笑,却只是不动声色地慢慢喝着茶。
宛如退到一旁,见他装作一本正经地喝着茶,眸里隐隐含着笑意,知道他又故意作弄她,心中暗恼,又想起他最近一有机会就要趁机戏弄她一番,越想越憋气,心里寻思着必也要捉弄他一回。她见他一副不紧不慢逍遥自在的样子,突然心生一计,嘴巴一咧,冲他娇笑道:“四爷,这茶可合您的意!”
四阿哥见她突然变得殷勤,不禁一愣,再察她颜色,猜她非奸即盗,却又一时好奇,想看她耍什么花招,便道:“这是年前的龙井吧?”
“嗯,四爷真是行家,茶房里有前几天刚进贡上来的大红袍,四爷可想偿一偿?”
“那倒要试一试!”
宛如见机不可失,忙转身去了茶房,在茶房时倒腾了一会便出来了,又殷勤地给四阿哥倒了茶,笑问:“四爷,你偿偿这茶如何?”
四阿哥看了她一眼,端起茶轻呷了一口,慢慢品了品,方道:“嗯,新茶就是好,喝到嘴里口齿留香!”
宛如心中暗笑,道:“那四爷多喝几杯,喝完奴婢再给你泡!”说完便恭敬地立在一旁。
四阿哥揣磨不出她葫芦里卖了什么药,又细细地品了品茶,并未觉出什么异样,便准备不动声色,静观其变。
可是不过一盏茶功夫 ,四阿哥就坐不住了,额上渐渐泌出密密的汗珠来,起先他还能隐忍住,可是后来他实在受不住腹中翻滚的热浪,心知不好,忽又想到什么,难以置信地看向宛如,见她低着头,却难掩一脸的笑意,知是着了这丫头的道了,可是此刻腹中万分火急,也顾不得收拾这丫头,忙掩住一脸尴尬,匆匆起身离去,徒留吴德海追在他屁股后面喊:“四爷,你不等皇上了?要不要奴才替你传什么话啊?”
宛如见他如此狼狈离去,一下笑得喘不过气来,犹自一脸纳闷的吴德海一回殿里见她笑得前俯后仰,一时又坠云里雾里,抓了抓头,疑惑道:“这都怎么了?”
宛如想一回笑一回,等到康熙回来仍是控制不住自己,时不时地掩嘴偷笑,康熙觉出她的异样,忽问道:“丫头,什么事这么开心?”
宛如才惊觉自己的失议,忙敛住心神,想了一想,躬身回道:“皇上恕罪,奴婢只是想到下个月吉雅格格就要来京了,心下高兴,才在皇上面前失仪的!”
康熙沉呤一声,道:“嗯,时间倒是过得快,下个月就是漠北王来朝见的日子了,难得你和吉雅那丫头投缘,到时朕准你出宫去玩玩,陪陪那丫头!”
宛如心中大喜,忙跪下谢恩道:“奴婢谢皇上恩典!”
到了傍晚,宛如和知画奉康熙的命给宜妃宫里送苏州新贡的丝绸,路上正巧看到十三阿哥立于御花园的假山边上,她让知画先行,快步走过去笑问:"在干什么呢?"十三一见是宛如,大声道:"今天四哥去找皇阿玛,你是不是给他喝什么了?怎么他一趟一趟地往茅厕跑!"宛如一听又开始忍不住笑起来。
十三阿哥见她如此,满脸不敢置信,问道:“你真的给四哥吃了泻药?”过了半晌,见宛如还只是笑,忽地也开始大笑,拍着腿道:"我说呢!哈,哈……天哪!你可真是包天的胆子,连四哥你也敢捉弄!你不要命了!"
宛如笑道:"谁让他老是戏弄我?我这叫以牙还牙!"话音未落,忽看到四阿哥正走过来,一时吓得面无血色,忙道:"我先走了!"说着就要逃,十三阿哥一把抓住她笑说:"有胆子做,就不要跑!"
宛如急得直跺脚,央求道:"他只怕现在正在气头上呢!你先容我避避!"十三阿哥犹豫了下,松了手,宛如忙拔脚就跑,未及跑出几步,只闻得四阿哥冷冷的道:"回来!"声音不高,她的脚步却再也迈不出去,耷拉着脸转身慢慢蹭了过去。
十三见此番情形,忙轻笑一声就很识相地先走了,完全不顾宛如向他投去的哀求目光。
宛如吓得低头不敢出声,四阿哥见她一脸怂样,又好气又好笑,挖苦道:“现在知道怕了?你敢做出这样的事来,就没有想过后果?”
等了半晌,才听宛如不情不愿地小声道:"要打要罚随你! "
他哼了一声道:"看来我是得再去找一次皇阿玛了!"
宛如抬头诧异地问道:"为什么?你要向皇上告状?"心里不禁暗暗腹诽道:不是吧,堂堂雍亲王还要向皇上打小报告?
他冷冷地说道:"我得早点去向皇阿玛要了你,好带你回府好好地教你规矩!"
宛如心里一急,并没意会出他话语中的调笑之意,脱口而出道:"不急的,不急的!"
四阿哥忽然不再讲话,转身迈步就走,宛如愣了刹那,心中一慌,忙追了上去,问:"你真生气了吗?"他紧闭双唇,眼光看着前方,只是迈步。她急道:"你真要去皇上那?"他仍旧不看她一眼。
宛如一急,也不顾两人正在路上,拽着他衣袖,拦在他身前道:"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他停了脚步,面上一抹难以掩去的尴尬,恨恨道:"我不是去皇阿玛那!" 说完继续大步而行。
宛如在他旁边快步跟着,问:"那你要去哪里?"
他皱着眉头,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咬牙道:"我去茅厕!"
宛如知道自己不该笑的,可是实在忍不住,捂着嘴“吭哧、吭哧”地压着声音笑起来。他瞪了她一眼,她忙咬唇忍住,可一下又笑了起来,他没再理会,自顾快步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