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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章 宛如被单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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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被单独押回宫里的消息,一下给皇宫掀起了不小的波澜,皇上身边的红人被押解回来,却没有任何明旨,除了将人软禁起来,也没有其它惩罚,这种事可是前所未有的,一时宫中流言四起,众人纷纷揣测发生了什么事情。
外面的流言满天飞,宛如被关在屋里却得了难得的清静,她因心中并无负担,倒是在屋中心平气的地练起字来,自从文渊阁出来后,她也没怎么再练过字了,现在重新再提起笔来,已觉生涩许多,回想起在文渊阁时,八阿哥夸自己字的情形,只觉已是恍如隔世。
关了半个月后,宛如得了十三派人偷偷送来的密信,这才知道阿其桑事件的最终处置结果。自从她离开后,康熙便命人配合漠南王那里的人开始着手调查此事,只是因这事找不到有力的证据,人证又少,所以查起来颇费周折,谁知查到后来刚开始有些端倪,漠南王那里阿其桑之前的一个贴身侍卫突然自杀,并留下遗书说是因他垂涎阿其桑的美色已久,那日因喝醉了酒将她先奸后杀,现在看案子查得如此紧密,想到迟早都会东窗事发,实在煎熬不过就畏罪自杀。此事似乎真相大白,但这个真相却有太多牵强和说不通的地方,所以每个人心里都存有疑惑,但是又好像所有的人都不想真的去揭开真相,所以有了这个台阶,所有人都顺势而下,便草草结案,康熙听了结案词后,不置可否,只是对漠南王又是一阵安抚,顺带送了他十个美人,漠南王对此也无话可说,勉强领了恩谢了赏,回他的漠南去了。
因为有了四阿哥之前的剖析,宛如心中早已认定是九阿哥谋划的此事,没想到最终他还是以一条人命来终结此事,可见在他心目中人命真的贱如草芥,心下对他“毒蛇九”的称号又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又想自己这些年来惹他那么多次,居然还能好好地活下来,真是应该感谢他的不杀之恩。
宛如点了个火折子,将那密信一把点了,看着那跳跃的火光,心中仍是忿忿。忽听到“笃笃”两声敲门声,宛如想着这个点该是送饭的来了,便应了声:“进来吧!”
门“吱呀”一声就开了,随后“吱呀”一声又掩了回去,接着再无声响,宛如正疑惑怎么如此安静,一抬头,不禁一怔,惊呼道:“十四爷!”
那站在门口一脸寒霜的不正是十四阿哥吗?几个月不见,十四黑了,也精瘦了一些,整个人看上去越发精神了,宛如见他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断定他也刚从山东回来,便问:“山东赈灾的事办好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十四仍是一声不吭,一双灼灼的眼睛盯着她似要喷出火来,宛如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瞧他这副模样,心想必是自己的事传到他耳朵里,也难怪,虽然康熙他们还没回来,但十三都会给自己传密信,九阿哥给他递消息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宛如想到自己此刻在外面还不定被传成什么□□样,脸上不由得一红,整个人都不自在起来,目光躲闪不定,讪讪道:“皇上现在是不允许有人和我私相往来,你怎么就进来了,也不怕被人抓住把柄!”
“是真的吗?”十四阿哥终于开口,声音微微发颤,像是在极力克制住心中无比的激动与愤怒。
“嗯?”
“他们说得都是真的吗?”
宛如看了他一眼,却似乎一下被他灼灼的目光烫伤,忙不自然地别过头,想躲开他的直视,手也不由自主地绞起帕子来。十四却不想放过她,大步上前,一把牢牢抓住她的手臂,不依不饶道:“我一回来就听说了此事,这么不管不顾地跑来这里,就想问你一句,这是不是真的?你跟四哥是不是真的。。。”
宛如的手臂被他抓得吃痛,本来刚刚看了十三的密信,对九阿哥的反感仍压在胸中,又知道十四一向和八阿哥九阿哥交好,自是难免对他有所迁怒,心想自己如今陷入此番境地,终归和他们脱不了干系。现在见他如此这般,心下有些着恼,正想刺他几句,可是一抬头,见他双眸竟是溢满了失望与痛楚,心中戾气一下就没了,轻轻叹了口气道:“谣言就是谣言,怎么会是真的呢!”
只这一瞬间,十四眼里的阴霾一下就散尽了,他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竟带着满脸的欣喜,激动地说道:“我就知道不是真的,我就知道!”
宛如见他情绪乍变,一下有些适应不过来,又想到他此番情绪变化的后面是对自己的一片情意,愈发不自在起来,手臂稍稍挣了挣,十四意识到自己还紧抓着她的手臂,忙松了手,自失地一笑道:“我刚才太失控了,抓疼你了吧?”
宛如揉了揉发疼的手臂,想了想,觉得还是要和他说清楚,也免得他对自己还抱有无谓的幻想,于是尽量平和地说道:“十四爷,虽然那些谣言不是真的,可是也不尽然全假,反正这事一出来,我作为一个女人的名节是真的没了,所幸的是,我也并不在乎这些就是!”
十四被她的话说得一下有些懵,脱口问道:“什么叫不真又不全假!你好好说清楚!”
“老实和你说了吧,我和四爷通奸这件事并不是真的,可是却是我在皇上面前亲口承认的,至于我为什么要把这种污糟事往自己身上揽,你问问你的九哥就知道了。所以到时候等到皇上回来,是恕是罚也全在他老人家,就算他能体谅我的一番苦心,恕我无罪,但我的名节也是彻彻底底地毁了!”
十四脸上一时青白不定,略略思索了一番宛如话中之意,又联想到九哥给他的书信,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时胸口又是起伏不定,他双手攥拳,脸上的青筋突突跳了两下,忽然一手锤在桌上,怒道:“你为了四哥竟愿毁了自己的名节?你以后要怎么在这宫里呆下去?”
宛如一愣,忽自失地一笑,想到多年前自己莫名其妙地跑到这个时空,又莫名其妙地经历了这些匪夷所思的事,谁又知道自己会不会又忽然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呢,还谈什么以后?一时满眼伤感,无奈道:“或许我以后就不用在这宫里呆了!”
十四却误会了她的意思,一脸慌乱,急道:“你,你真的想嫁给四哥?难道你对他真的。。真的。。”
宛如见他误会,本想解释,可是想想,解释又有什么用呢?事到如今,她心知自己的前途命运如何,已非自己所能控制,苦笑一声道: “十四爷,我对他真不真心并不重要,而是到了这一步,我已经没了选择!”
“不,四哥不会对你好的,我知道他,他不可能真心对你,你相信我!”
宛如面含苦楚,颓然地坐在身后的一把椅子上,叹道:“这个时候,谁还能求真心呢?”
十四见她如此,没来由得心中一动,上前半跪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殷切地请求道:“宛如,你嫁给我好不好?我不在乎这些,既然你对四哥并无真心,你也愿意嫁他,那为什么不嫁给我呢?”
宛如被他惊得一下跳了起来,忙摆手道:“十四爷,你这是何苦呢?”
十四的脸色一下难看极了,掩住极度的失落,悲凄道:“宛如,这么多年来,我何偿不曾问过我自己,我这是何苦呢?可是,很多事情是永远都找不到答案的!”
宛如见他一脸的失望丧气,心下也极为不忍,稍稍稳住自己的心神,将他拉了起来,尽量用和缓的口吻和他说道:“十四爷,现在这情形,先不说我不想嫁,就算我肯嫁,皇上也不会同意,为何我和一个皇子私通后,又想嫁另一个皇子?你让他置这皇室尊严于何地?还有德妃娘娘,你觉得她会允许一个名节污损的女子嫁给她最心爱的儿子吗?”
十四板着脸,转过身,背向宛如,负气道:“你终究还是不肯嫁我,所以才有这么多堂皇的借口,或许你愿意,我就愿意为你冲破所有的阻挠呢?”
“十四爷,宛如不值得你这么做!”
“值不值得只有我自己知道!”
宛如见一时劝解不了他,想着还是先把这个话题放一放,省得绕来绕去又绕进了死胡同,忽想到前几日听几个宫女说起十四福晋的事,便故作轻松地笑道:“十四福晋快要生产了吧?你刚回来,有时间还是多陪陪她!”
没想到十四的反应甚为激烈,他突然转过身,冲着宛如喊道:“你,你又何苦用这个来挤兑我?我是有福晋,难道四哥没有吗?我也才一个嫡福晋,可是他却嫡福晋、侧福晋、庶福晋、通房丫头一个没少,你跟着他能有什么好?”
宛如没想到随口一句话又引起他这样的误解,心中甚是无奈,只摆摆手道:“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十四见她一副不温不火的样子,心中怒气更甚,不管不顾地说道:“以前你想嫁八哥,我虽心中千万个不愿意,可是我到底没阻止过你,因为我知道你若嫁给八哥,他也会对你好的,你一辈子也有了着落,可是现在你若想嫁四哥,我却是要极力反对的,宛如,他是我一母同胞的哥哥,我了解他,他是没有真心的人,他不会对你好的,女人于他不过是一件玩物罢了,你能不能醒醒?“
面对十四喷涌而出怒火,宛如忽然觉得自己已无力招架,一时身心俱疲,再不想这么纠缠下去,理解也好,误会也罢,她放弃了继续和他作口舌之争,只淡淡地说道:“十四爷,我真的没说我要嫁给四爷,我只是说事到如今,皇上如果仁慈宽恕我,真要将我指给谁,那也只有四爷一个人选了!还有,我现在真的累了,想休息了,十四爷你请便吧!”
十四一时被她的逐客令堵得哑口无言,怔了一会,方气呼呼地摔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