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畏手畏脚 “谁没有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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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感情问题？”周随还没反应过来，话一脱口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还能是什么！
顾明眼神明显飘忽了一下：“没什么大事，都是唐学长夸张的。”
周随感觉自己像吞了一个柠檬，酸得很。
这么早就开始了？起码是半年前。
周随没说什么，也没说自己是信了还是不信。
只是自顾自地往寝室走。
喝醉的时候他敢直愣愣问出口，清醒的时候却是最大的哑巴，死活问不出口。
又想知道又害怕知道那个答案。
当他不知道顾明喜欢谁的时候，他总觉得自己还有公平竞争的机会；当顾明真说出那个名字了，他就好像真的提前出局了似的。
走出礼堂被迎面的冷风一吹，周随感觉自己清醒了一些，像是膨胀的气球受了冷，也会缓缓缩回去。
他想起点什么，开口问了个别的：“校长说的小方，是康师傅提到的那个考失手的吗？”
顾明在一旁一直看着他，闻言轻轻点了点头：“对。”
“你初中的时候去过市里的奥赛拓展营吧？”顾明回忆道，呵出的白气雾蒙蒙地，很快融化在冷夜里，“当时有个做发言的很厉害的学长，就是他。”
周随废半天劲从脑子里扒拉出那么一个人。
“是他？！”他惊呼。
顾明点点头。
周随向来记性很差，但能隐约记住那么个人，侧面说明了他对这个人印象有多深。
A市初中的奥赛拓展营，说是那么个夏令营课外班的东西，实际上就是奥赛预备役提前集合。还是市里面初中就开始展露头角的预备役。
里面的人至少周随，当时已经在学习高中数学的东西了，差不多未来就打算保进明礼中学、冲刺数竞金牌。
在这个拓展营发言的学长，很狂，不是目中无人的张狂，而是身有资本的傲气，站台上张扬得很，耳朵上戴了一个纯银的耳钉，发言的时候一晃一晃地折射着灯光。
至少周随不止一次被晃到眼睛了。
“啊。”周随发出一声无意义的音节，可能是一声叹息。
这样的人......
他下意识皱了皱眉头，又松开。
“这种人也有失手的时候吗？”他说。
“谁没有失手的时候。”顾明失笑道。
周随看了他一眼。
“喂。”周随用力捶了顾明一下，“你可别来玩什么失手，不然我在S大嘲笑死你。”
顾明没躲开，结结实实挨了他这一下。
他笑得和煦，和冬天一点都不相衬：“说谁呢？我原话奉还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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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随停在微信界面好一阵了。
贺程叼着根棒棒糖走来走去，见周随一动不动，“啪”得一声在周随面前打了个响指。
周随被惊到，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了。
“干嘛？”他没好气道。手上悄悄按熄了屏幕，是唐钟钰通过好友的界面。
“你干嘛？”贺程叼着糖，说话含糊，“捧着个手机当门神呢，半天不动。”
周随烦躁地抓抓头发。
“老贺，”周随郑重其事开口问，“如果你喜欢的人有喜欢的人了你会怎么办？”
贺程被这句话一绕一绕的差点绕进去：“陆昭然不早就喜欢顾明了？”
“......哦。”周随回过神，想起他们几个人间这纠缠的单箭头。
“那陆昭然这么喜欢顾明，你不打算干点什么？”周随问。
“？干什么？”贺程一脸惊恐，“给顾明套麻袋揍一顿？”
“噗。”周随在喝水，差点没被呛到。
“哎老周，我跟你讲，”贺程反坐在凳子上，一脸认真，“这种事情没办法强求的。我没法强求陆昭然不喜欢顾明，也不能保证她不喜欢顾明就会喜欢我了。”
周随惊奇地看了贺程一眼，属实是没想到贺程恋爱观这么端正。
“那你就这么憋着，什么也不干？”
贺程想了想：“我倒是想干点什么，但是陆昭然她明显很在意成绩的样子啊！这时候拿这种事情打扰她，不太道德吧？”
“确实。”周随若有所思，陆昭然趴桌子上哭的样子还在他脑海里。
“咦？”贺程咂摸过味道来，“你问这个干什么？”
他狐疑道：“如果你喜欢的人有喜欢的人了......”
周随：“......”
“我去！你是不是......”贺程原地跳起来，脚被凳子一拌听令哐啷连人带椅摔了一片。
“嘶——”
“哎？你悠着点。”周随过去扶起人。
贺程一边痛得倒吸冷气一边抓住周随领子：“你？？喜欢谁了我去？？？”
“也没有.....是顾明、顾明他不是有喜欢的人吗？”周随怂了，话到嘴边一拐成了一个完美的谎言，“他喜欢的人有喜欢的人了，他找我参谋来着。”
周随越说越理直气壮。
贺程揉着脚上的淤青，还是一脸狐疑。
“真的，”周随淡定地装道，“他还不好意思，我纠缠半天才问出来的，你可别说你知道。”
“真的假的，”可能是“纠缠”两个字确实像周随能干出来的事，也可能是贺程这么长一段时间确实没见过周随和哪个女生走得近过，他半信半疑地嘀咕道，“老顾那种人还会有......”
他比划了一下：“这么凡夫俗子的烦恼？”
周随“噗嗤”一下大笑出声。
“对吧？”贺程挠了挠头，“你不觉得这种事就离他很远吗？之前他点头的时候我就惊了，我还以为老顾是真清心寡欲，要和数学谈恋爱呢。”
周随笑着，声音渐渐低下来。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眼里的顾明和别人眼里其实不那么一样，或者说别人眼里的顾明更接近于他刚认识的顾明。
浑身冒着冷气，开口都是不好接近的距离感。
但是当这样子的人温温柔柔对你笑、醉酒靠在你肩膀上的时候，杀伤力是成倍地增长——像是神仙掉下凡尘里来。
不奇怪陆昭然喜欢他。周随心想。
“老顾到底喜欢哪个女生啊？”贺程想起这个未解之谜，开口问周随。
周随耸耸肩，示意自己也不知道。
“他喜欢的人肯定不普通，”贺程咋舌，复又疑惑道，“但是也没看老顾和哪个女生走得近啊？”
“好像去年高一暑假就开始了。”周随想起唐钟钰说的瓜，主动提供了一点线索。
“啊？？”贺程抓狂，“这也太早了，老顾怎么干什么都这么牛逼，不动声色注意一个人那么久。”
周随无声笑笑。
但是他们俩面面相觑想了半天，都没在认识的人里翻出这么个人来。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畏手畏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