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同桌的日子》一文酒

22、拉票【双更】 “等你喜欢

　　“冷冷冷死我了——”贺程哆嗦着进了教室，拖着昏昏欲睡的周随。
　　当天气一冷起来，起床上学就进入了hard模式。

　　期末考试就在半个月后。
　　但学校不知道是搞事情还是怎么的，这个节骨眼上搞了一大堆活动，比如元旦汇演、情系母校，也就是往年毕业的学长学姐回来宣讲。
　　让人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齐若云是班里的组织委员，每逢这种集体活动都得她吆喝一嗓子：“晚上6点开始元旦汇演，大家晚饭吃快点，我们5：40教室里集合出发哈！”
　　“元旦汇演？”周随问顾明，“我们班有人报名吗？”
　　顾明摇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道。

　　冬至刚过不久，天黑得很快，5点一放学的时候已经黑得透了。
　　周随有点兴奋，或者说理论上只要是给无聊机械的高中生活增加点乐趣的，是个人都会兴奋。
　　因为40分钟内要赶回来，所有人急哄哄往食堂走，2班在最高层，一下被堵了个彻底。

　　周随拉着顾明见缝就钻，在拥挤的人群中愣是走出一条路来。
　　顾明叹为观止。
　　“你怎么这么......”顾明摇了摇周随拉着他的手，“迫不及待？”
　　要是往常，周随这种能躺着就不坐着的懒散性格，看见人这么多，宁可饿一顿都不要挤人群去食堂吃饭。

　　“什么？”人太多，说起来话来震天响，周随一个字都没听清。
　　“我说，”顾明提高了点声量，“你很期待晚上的汇演吗？”
　　周随这下听清了，他凑过来说：“也没有，但一想起我没写完的卷子，觉得还是看演出比较有利于身心健康。”
　　顾明失笑。

　　他们俩在大庭广众下说悄悄话，周围是奔涌的人群。
　　但是这两个人身高长相都不能淹没在人群里，所以其实扎眼得很。
　　比如食堂里贺程遥遥地一眼看见他们。

　　贺程把餐盘放一边，和他俩坐了一桌。
　　继而严肃道：“兄弟们，商量个事。”
　　周随：“？”
　　上一次贺程这么严肃——
　　好像根本没有。
　　他和顾明对视了一眼，也端正起态度。

　　贺程严肃而又快速地低声说：“晚上汇演陆昭然有节目最后记得投下票。”
　　然后快速双手合十低头高举——
　　话音间还有似有若无的羞赧。

　　周随：“？”
　　周随：“......”
　　“就这？”周随无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贺程求啥呢。
　　“就这。”贺程保持那个姿势不变。
　　“但是你显然没和多少人说，拉的票也有限吧？”顾明慢悠悠说。
　　贺程，贺程只能泪目。

　　周随感到很稀奇。
　　年少慕艾，这是很常见的事。
　　但是他经常能见到很多男生，喜欢一个人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至少稍微亲近点的兄弟们都知道，像贺程这样小心翼翼的倒是少见。

　　要不是他当时敏锐，以及顾明确实没有喜欢陆昭然的意思，贺程可能连他俩都没说。
　　周随这么问贺程了。

　　贺程纠结了会，吞吞吐吐说：“等你喜欢上谁你就知道了。”
　　周随不太知道，也想象不出来。
　　被贺程一打岔时间不剩下几分钟，他们收拾了餐盘急忙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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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教室的时候，周随几个人还没进门，就先飞出一个纸团。
　　然后是陈澄冲出来，后面是陈苗苗在喊：“陈澄！你给我站住！”
　　贺程悟了：“橙子，你又招惹苗苗啥了？”

　　陈澄跑得飞快，一溜烟又从前门钻进去，留下拖长了调子的一声“冤枉啊——”
　　陈苗苗刚追出后门。
　　她生得娇小，根本跑不过长手长脚的陈澄。
　　现在气鼓鼓地扶着墙喘气，马尾散了一大半下来。

　　她怒道：“陈澄混蛋！他弄乱了我头发！！”
　　“我不是故意的！”陈澄在教室喊道。
　　“你就是！”陈苗苗也喊。

　　教室里乱成一团，坐椅子上聊天的、偷偷聚一起玩讲台电脑的、还有打打闹闹的很多人。
　　难得没看到大部分人埋头苦写作业。
　　齐若云也刚进教室，见人来得差不多了，就通知了下去：“晚上陆昭然同学有表演，大家记得应援得卖力一点！”
　　“哇——”好多人都没料到陆昭然这出大招。

　　“保证完成任务！”陈澄喊，手掌比眉间敬了个礼。他大咧咧坐在陆昭然的位置上，同桌的陈苗苗显然还恼怒着，闻言狠狠一记肘击。
　　陈澄笑脸一僵。

　　老陈踩着点来了，吩咐齐若云整队出发。
　　明礼中学没有可以容纳几个年级的大礼堂，文艺汇演都是联系的校外剧院承办的。
　　校内的他们自然就被班主任带着去剧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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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园里种着常青的树木，冬天也不会枯黄凋零，偶尔冬季里乍一看校园郁郁葱葱的树木，还会觉得有几分春意，只是身上裹着的羽绒服、说话间呵出的热气、冰凉的手背割裂了头上的绿意，明明白白地说这是凛冬。

　　周随这次留校时间比较久，乍一从堪称茂密的校园中走出来，看见校门外马路上的时不时流光一样闪过的车流，有点恍如隔世的感觉。
　　地上有些湿漉漉的，光影流淌在水坑里，映亮了路边排着不太整齐的队伍慢慢走着的学生们。

　　周随突然有点想笑，问顾明：“我们这像不像小学生放学？”
　　顾明偏头看他，路上有车疾驰而过，风声里他回答说：“小学生才不会这么晚放学走夜路。”
　　周随：“......”
　　还真是。

　　他们如流水蜿蜒去了灯火璀璨的礼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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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实灯火璀璨，礼堂打开了全部大灯，清晰地照出了千余个座位和陆续就坐的三个年级的学生。
　　“好大的阵仗......”贺程喃喃道。
　　周随听见了，促狭道：“去年也这么大阵仗，怎么没见你这么上心？”
　　贺程没理他，只是抿了抿嘴。
　　周随故意“啧啧”了几声。

　　“你收收吧，”顾明笑说，“贺程要冒烟了。”
　　贺程不可思议地瞪大眼：“老顾？！你也来！你被周随这人带坏了！”

　　“唉唉，怎么说话的？”周随斜眼看他，“还要不要票了？”
　　“嘚，这位爷您请，”贺程忍了忍，又小声说，“又不差你这票......”
　　“你就说要不要吧？”周随大咧咧说。
　　贺程闭上嘴，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