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保送 自己一边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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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随回到寝室的时候，贺程还在洗漱。
“回来这么晚啊老周。”贺程吐掉嘴里的泡沫，问道，“你和老顾怎么最后节晚自习还要被抓过去写题的，这就是强者的境界吗。”
“去你的。”周随笑骂，但是顺着顾明随口编的谎话应下来了。
像是偷偷藏了个秘密。
“老师有找我吗？”他一边放下包一边随口问。
“没呢。老陈一看你和老顾那一桌都空着，都默认了。”贺程草草洗了把脸，过来在椅子上一摊。
“周哥，我亲爱的周哥。”
周随坐椅子上一转身：“来吧，哪道题。”
贺程眉开眼笑：“还是周哥懂我。”说着双手递上卷子：“最后一题。”
周随三两句讲了思路，贺程悟了，双手夹着卷子合十：“感谢大佬。”
数学这东西，会了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一旦点通了答案好像也就是这么三两句。
贺程刷刷几笔写完了最后一题，自我欣赏了一会，忍不住啧啧称赞：“太牛了老周，这题这么刁钻都被你搞出来。”
“康师傅的数竞题更刁钻，我最近也被卡了。”周随头也没回，答道。
“了不起。”贺程摇摇头，半晌突然感慨道，“唉，等你和老顾都保送了，我可上哪问题去。”
周随笔一顿，摇头笑道：“哪这么容易，要是我没保送呢？”
“怎么可能！”贺程坚决否定，“你问问整个学校的老师，有谁不觉得你和老顾铁定数竞金牌保送。”
他想了想，补充了一句：“最多排名有区别，结果都一样。”
明礼中学是A省重点高中，重点不光在于明礼的升学率和每年稳稳的清北名额，还在于竞赛的优势。
差不多每年明礼都有竞赛保送的，只是往年大多集中于物理化学竞赛，数学竞赛是荒废了几年。
所以明礼中学今年特别给数学竞赛花大价钱请了好几个金牌教练轮讲，再加上周随顾明这两个“天降紫微星”，这一年的数竞保送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谁知道呢。”周随轻声说。
周随又问：“你不打算冲保送？明礼物竞保送更稳吧。”
贺程毫不犹豫地说：“不了不了，保送虽好那也要有命享。”
“物竞是稳，但金牌每年就那么几个，我也不是突出的那批，”他分析了一番，“要是想拼到金牌，差不多等于放弃高考科目了，但是——”
“要是这样还没拿到金牌呢？”
“那就不是保不保送S大的区别了。”
贺程沉默了一下。
周随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
一旦没有金牌保送，对于“士气”的打击是致命的。
可能荒废一段时间的别的科目对于尖子生而言也不算什么，但是人心里憋着一股劲，劲一旦散了人也就废了。
王晋康也课上也提到过类似的故事。
前几届就有个学生是这样的，野心勃勃冲刺金牌，但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偏偏最重要的一场考试就失手，从此一蹶不振。
周随说不上来什么滋味。
所有人都说金牌如何如何光鲜、保送多好多牛逼，所有学生都想上S大，好像人生除了这么一条路就走不通了似的。
但他又觉得很讽刺。
自己一边觉得无聊，一边又走在了大多数人默许的路上。
周随慢慢地呼出一口气，想起顾明晚上说的“意义”，他问贺程：“老贺，你以后想读物理吗？”
贺程有点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不了。”
“再读物理我就是纯纯大！冤！种！”贺程把试卷一丢，喊麦似的，“爷当然要投奔金钱的怀抱！哪里钱多去哪里！”
不愧是贺程。
周随“扑哧”笑出声，心里那点郁结都松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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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情壮志归豪情壮志。
当大清早的起床铃响起来的时候，周随“啪”得扔出去一只枕头，昨晚一丝丝悲秋伤风的情怀被起床气冲散得一干二净。
明礼中学向来为人称道的校服审美在起床铃的选择上滑坡得彻彻底底，乍一听和跑操铃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老是挺着个肚子的校长美其名曰“振奋士气”。
但是谁要在早上起床的时候振奋一下？
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jpg
周随脑子跟着铿锵的旋律“嗡嗡”得响，终于熬到起床铃停了，但人也醒了个七七八八。
他顶着一脑门官司起了床，低气压波及到舍友贺程。
贺程憋着笑，一出寝室碰见顾明就偷偷分享了周随又双叒叕起不来床的盛况。
他们原本都是走读，突然这学期风向一改要强制住校，周随这么长时间都没缓过来，天天顶着起床气上学。
到了教室他把包一摔桌上，“啪”得一下埋包里睡了。
“周随这是又没睡醒吗？”匆匆经过的陆昭然问。
“他经常没睡醒。”顾明笑着回道。
陆昭然一愣。
她也一笑，没多做停留就往前坐到自己位置去了。
“周日我生日，你们来我家？”贺程转过身，冲两个数竞大佬挑挑眉。
顾明应下来。
周随没抬头搭理他，只是腾出只手比了个OK。
贺程心满意足转回去。
期中刚过，一时课业没那么紧，大家难免有点人心浮动。
就是想玩。
贺程要过生日的消息传遍了全班，众人纷纷称赞。
这日子好啊！
“你打算送什么？”周随问顾明。
他一向选择困难，决定抄顾明作业。
顾明也犯难，头向后一仰靠在椅背上：“没想好。”
脖子拉出条漂亮线条，中间喉结凸起，说话间微微一动。
周随挪开自己的目光。
他戳了戳坐顾明前面的齐若云，问了她的建议。
齐若云大大咧咧的：“不知道，你们男生不应该比我更懂送啥吗？”
“switch？乐高？还是什么运动的东西？”
周随和她大眼瞪小眼，还是没拿定注意。
顾明一锤定音：“直接让贺程开个单子吧。”
贺程遥遥地心花怒放：“就等你们这句话！”
几个玩得好的男生“嘁——”了他一脸。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保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