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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姑姑 她可是进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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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言初忍不住笑了一声,问:“你这是薅的谁家公鸡的毛,花里胡哨的。”
“他啊。”晓琳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挤在两人中间笑:“抢的隔壁兰殊的帽子,幸好人家今天就出院了,要不然得跟他打起来。”
严溪亭把帽子摘下来轻柔地放在江言初头上,勾起嘴角,“我可没抢他的,这是他走的时候塞我手里的,言初,你猜他给我的时候说了什么。”
江言初扶着他的手,哄着他问:“说了什么?”
严溪亭附过身去,嘴唇贴在他耳边轻声说:“他祝我们白头偕老。”
“哎哎哎,怎么还当着我面说悄悄话呢?”晓琳被严溪亭一屁股挤出去,站在一边瞅了他们好一会,终于在他们暧昧的氛围下领悟到了什么,捂着嘴左看右看,“你们。。。”
窗外恰好飞过几只麻雀,叽叽喳喳的叫的嘈杂。
江言初眼睛含笑,把嘴唇贴在严溪亭喉结处轻轻咬了一口,“嗯,和你白头偕老。”
“哈哈。”严溪亭大笑两声,把江言初箍在自己怀里,紧紧地抱着他,“一定会的。”
晓琳盯着严溪亭的后脑勺,目光带火,简直要盯出洞来,这一刻她看严溪亭越看越像把自己女儿拐跑的浑小子。但说实在的,也只有在严溪亭这,她才能看到如此开心放肆的江言初。
她小步走出去,轻轻地关上了门,房门半掩之际,她看见江言初在对她笑。或许,严溪亭就算不是医生,也能治好江言初的病吧。
日中,江言初眯了一觉,醒来看见严溪亭坐在地上,手里拿着那几幅艺术照。见他醒了也只是笑。
“在想什么?”江言初懒得起来,翻了个身冲着他,阳光打在严溪亭后背,顺着看过去能看到衬衫领口下面藏着的锁骨。
严溪亭抬头看着他,开口:“没想什么,只是单纯在欣赏咱俩的逆天颜值。”久坐的累了,他把腿全部伸出来,压了压背,“你说你摊上我这么帅的男朋友得多知足啊。”
江言初极力压住上扬的嘴角,“瞎胡扯。”
午后,江言初坐在秋千上,看着翻涌的浪花,慢慢闭上了眼睛。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慢慢的停在他身边,“姑娘,在想什么?”
江言初把头靠在他身上,良久开口:“严哥,带我回去吧。”
严溪亭轻轻盖住他的眼睛,“回哪?告诉我,想回哪?”
“明知故问。”江言初覆上他的手,“带我回家去,回我们的家,我不喜欢这里,这里太静了。”
“之前你可是很喜欢疗养院的,现在怎么反而嫌弃了呢?”严溪亭欺负他看不见,明目张胆的笑话他。
几只海鸟掠过沙滩,在秋千边上打转,一阵风吹过,惊了它们的思绪,翅膀一震,转身飞入了渺无人烟的大海之上。
江言初把他的手拽下来,抬头笑着看他,“尝过了人间烟火,哪里还会想回到山门,做一个六根不净的假和尚。”
严溪亭愣住了,他见江言初笑过很多次,唯独这一次是带着狡黠的,发自心底的笑容。
“言初,你可真是……”他按住江言初的脖子,迫使他抬起头来,而后凶狠的吻了上去,“扰我心弦。”
若你真是那山门中的和尚,我宁愿你一辈子不下山。我偏要将你锁在那层层寺庙之中,莫要叫别人窥探到你的分毫,从此以后,天昏地暗,你都是我的所有物。
唇齿交接,江言初睁着眼睛,睫毛在他的脸上滑来滑去,严溪亭放开他,见他笑得开怀。
“姑娘,闭眼。”
严溪亭一把捂住他的眼睛,“别再招惹我。”
晓琳站在屋子里,透过窗户看着他俩,咬的窗帘咔呲咔呲的响,“可恶的严溪亭,心思不纯。”
那之后,江言初又做了个检查才走,结果跟上次相比没什么太大变化,就连李屏看了也说治愈只是时间问题。可是他们两个都清楚,这么频繁的发病概率,要治愈绝对是十分困难的。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除了言初时不时地发病,其他的似乎都很顺利。
由于严溪亭还要去医院上班,而把江言初自己一个人放在家里他又不放心,所以再三衡量之后,他还是把晓琳请了过来,让她白天照顾江言初的起居。
“言初,早上吃过药了吗?”晓琳一边收拾茶几一边问,回头一看江言初坐在书桌前看书看得认真。
她轻声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言初,早上的药吃了吗?”
江言初头都不抬,如痴如醉地看着这本新买回来的诗集,敷衍地回:“吃过了吃过了。”
桌子旁边配好的药就放在那,明明是一动也没动过的样子。
晓琳无奈笑笑,一把抽走江言初的书,江言初被吓了一跳,转过头怒视着她,“晓琳别闹,还给我。”
“那你把药吃完我再给你。”晓琳把书举得老高,就是叫他够不着,“看书都看傻了,你要是再发了病,叫我和严哥怎么办?”
江言初盯着她,良久叹气,“知道了知道了,我吃就是了。”他拿过桌旁的药,一下子全部倒进嘴里,连水也没喝就咽了下去,苦的他脸都变形了,“呕……书给……我吧。”
晓琳噗呲一声就笑了,赶忙拿来一旁放着的杯子递给他,“至于的吗,赶紧喝口水压一压,给给给,书给你就是了。”
江言初把书放到自己胳膊下压好,才接过谁喝了两口,奈何嘴里的药都化成水了,怎么喝水也冲不下那股苦味。
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严溪亭没有亲戚,朋友也很少有上门的,这来的到不知道会是谁。
“我去看看,你先别出来啊。”晓琳拍拍他脑袋,抬步走了出去。
敲门声一阵一阵的,门外的人似乎知道屋里肯定有人,所以敲得很随意。
晓琳扒在猫眼上向外看,门外空空荡荡的,看不见人。
她又换换角度,重新凑上去,被突然出现的一只眼睛吓了一跳,“啊!”
“晓琳,怎么了?”江言初听见她叫声连忙跑出来,“我来看,你退后一点。”
他刚想贴上猫眼,就被外面爽朗的笑声给惊到了。
“哈哈哈,言初啊,我就知道你肯定在家的,是我,姑姑来看你了!”
江言初愣了一下,这回看了个仔细,门外一身黑衣的可不就是他那个糟心的姑姑。
晓琳摸摸头发,按住江言初的胳膊,“言初别开门,她上次去疗养院就没安好心,这回指不定是要干嘛。”
“哎呦,言初啊,怎么不给姑姑开门啊,姑姑大老远的过来,还给你带了老家的特产呢哈哈哈哈。”
女人的声音极具穿透力,整栋楼的人估计都能听见。
敲门声再次响起来,这次用的力气更大了,“言初,言初?给姑姑开门,姑姑想你啦。”
江言初耳朵都快炸了,他把手机递给晓琳,“给严哥打电话叫他快点回来,我去开门。”说着就要过去开门。
晓琳一把拽住他,“干嘛要她开门,你不开门她也进不来,一会自己就会走的。”晓琳手上用了劲,看起来比江言初还害怕,“等严哥回来再说吧,言初。”
“不是,你不了解她……”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巨响吓到了。
女人狠狠踹了一脚门,大声嚷嚷:“言初,你是不是在里面出事了!等着啊,姑姑这就踹开门进去救你!”
“她怎么能这样!”晓琳攥着手机,吓得出了汗,“我、我先报警,言初你躲回屋里去,我就不信她能真踹开门。”
“晓琳。”江言初无奈的摁住她,“给严哥打电话就好,警察对她来说不管用的。”
“毕竟她也是进过局子的人……”这句话江言初没敢说出来,晓琳本来就害怕,这要告诉她了,估计她一整晚都睡不着了。
那门被踹的哐哐的响,对门邻居出来瞅了一眼,刚想问就被女人骂了回去:“看什么看,怎么耳朵那么长呢,踹你家门了,赶紧给我滚回去!”
“言初,言初,姑姑马上进来啊,你别害怕!”
江言初把晓琳往屋里推,“你才是一会不要出来,她知道我精神有问题不会动我,你可就不一定了。”他拍拍晓琳的肩,“我去开门了,打完电话就在屋里呆着,我不喊你别出来。”
“言……”晓琳还没说完就被江言初关了进去,她连忙打严溪亭的电话,生怕晚一步就出事了。
江言初走到门前,呼了口气,大声回:“哎,来了来了。”然后开了门。
女人还打算踹两脚呢,结果一下子开了门晃了她一下,她踉跄两步站稳,抬头看见江言初笑出了满脸褶子,“哎呦,言初在家呢,我还以为你出了啥事,准备进去救你呢。”
“没有,刚才在睡觉没听见。”江言初若有若无的拿身体挡着她,笑:“姑姑怎么知道这里的?大老远的还跑过来。”
女人一如既往的穿着那套黑色职业装,抬手拍拍他的腰,“姑姑还能不知道你住哪?这不听说你到市里住了,过来看看你。”
她笑着一把推开江言初,女主人一般地钻进去,打量着屋里,“言初现在就住这啊?啧啧啧,不如之前那房子敞亮,不过比姑姑住的那是要好得多。”
江言初站稳,无奈抽抽嘴角,就知道拦不住他,他关上门,但是没关紧,留了道缝。
“哪能这么说,这就是随便租的房子,哪比得上姑姑家里的小楼舒服。”江言初坐下,抬脸问她:“姑姑过来就为了看看我?那现在人也见到了,我就不多留您了,毕竟我精神不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打人了。”
江雅霖打了自己大腿一巴掌,笑:“言初又跟姑姑说笑,你从小就跟姑姑亲近。”她贴近了坐到江言初旁边,拽过他的手,“都长这么大了,我还记得……”
“姑姑,我们去年好像刚见过。”江言初抽出手来,歪头,“在我爸妈死的那天。”
江雅霖尴尬了搓手,“这不也好长时间了吗,姑姑总归想你的。”
江言初往旁边挪挪,实在懒得听她废话了,干脆自己引出话题:“姑父和爷爷他们怎么样?”
听到这江雅霖可算是乐了,她酝酿了一下情绪,薅过江言初的手就开始哭,“哎呦,我那糟心的老头子他……他欠了债了,家里的地都赔干净了,你爷爷他怒火攻心也倒了,家里现在乱成一锅粥了,哎呦喂,我可怎么活啊。屋里屋外到处都是要债的,我连家都不敢回,乐乐都不敢回家,天天在学校呆着,这可真是做了孽了啊啊。”
她哭天抢地,简直要把地皮给哭穿,江言初干脆利落地打断她:“那姑姑来找我是……”
江雅霖抽泣了一下,抹抹莫须有的眼泪,眼睛一瞥,像个受了欺负的妇人一样,“那什么,姑姑知道我哥他们给你留了笔钱,反正你现在暂时也用不着,要不然……”
“那我明天就把钱给您转过去?”
“哎呦,那哪行啊哈哈哈。”江雅霖简直要乐开了花了,摸着江言初的手,“也不用那么急,姑姑不是为了拿你的钱来的,姑姑主要还是来看看你过的好不好。”
江言初笑得像个天真的孩子,“我名下还有一套房子,要是不行的话就去拿这套房子做抵押,毕竟我可只有您一个亲人了。”
“哎呦,这这,姑姑可真是太感谢你了。”江雅霖简直要抱着他啃两口,“那什么,那我就先走了,等明天姑姑就过来看你啊。”她站起身来,就要急着走。
江言初一把拉住她的手,抬头看她,水汪汪的大眼睛叫人看了心疼,“那姑姑可一定要来看我啊,毕竟您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那是当然了哈哈哈哈,姑姑一定常来。”
她这就要走,谁料还没转过身就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抓住了肩膀。
“我倒不知道我还有你这门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