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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朋友 “怎么也得 ...

  •   谢嘉闻觉得关观真的有点过分了。

      一吻过后,别说什么温存了,他吃完饭一抹嘴就跑回书房了。
      工作竟比男色重要!

      谢嘉闻收拾的时候,下意识回忆了一番他们的从前,怎么以前没感觉关观这么工作狂性质?是自己以前不够在意还是关观真的有变异的趋势?
      百般无聊地反思了一晚上,他坦坦荡荡问心无愧,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他对关观一直一往情深,最终得出结论:是他太闲了。

      以前两人都有事干,忙碌的时间基本同频,空闲时间也都陪在对方身边,压根没试过这种局面。
      谢嘉闻叹了一口气,听见了关观的手机铃响。

      关观才结束工作没多久,在浴室洗漱,谢嘉闻瞥了一眼手机屏幕,没有备注,只是一串电话号码。

      大晚上的,扰人清静。如果是工作上的事,那就更可恶了,不仅让人加班,严重违反了八小时工作制,还侵占私人休息时间。
      谢嘉闻把电话给挂了。

      但很快,桌面上的手机响起,又打了过来。

      谢嘉闻本人包括身边的人都极有分寸感,能发消息就不打电话,如果电话被挂就说明不方便接通,也不可能会继续打第二遍。
      他眯了眯眼,心想最好是因为地球爆炸了才这样锲而不舍。

      没等他有别的动作,关观裹着一身水汽,把电话挂了,回了个消息,然后火速静音。

      一般来说,谢嘉闻是不主动干涉关观的人际交往的,甚至不会去主动过问。但大概是时过境迁,又或是对那两年的分离耿耿于怀。
      他靠着沙发腿,坐直了些,手指无意识刷着屏幕,状作不经意询问:“谁啊?”

      关观倒扣着手机屏,转身擦着头发,不知道为什么要往外走,说:“……朋友。”

      不只是关观能察觉到他情绪不对,谢嘉闻也能察觉到关观的不对劲。

      他看着关观松松垮垮裹着浴袍,身上还有水珠,削瘦的背影完全撑不住浴袍,显得病弱。
      从浴室出来得很着急,为什么?因为这个电话铃声吗?既然这么着急,为什么刚刚直接挂断了?

      谢嘉闻眯了眯眼,干脆把刷烂的手机丢到沙发上,问:“什么朋友?”

      关观顶着干毛巾,给自己接了杯凉水,黝黑的眸子静静瞧着净水器的水柱坠落,待到满杯,他才拿起玻璃杯,喝了一口润嗓,转身,没什么表情:“就许你有朋友?”

      这都哪跟哪啊?怎么合并起来的上下文?
      “我不是这个意思……”谢嘉闻捏捏鼻梁,刚想掠过这个话题,瞥到关观眉尾细微跳了一下,惊觉此人是故意的。

      最近他们的和平相处少不了谢嘉闻主动规避矛盾,虽然也没什么大矛盾,但小矛盾也被他给绕开了。
      关观故意挑起纷争,就是想让他跳过这个话题。

      那就更可疑了。

      谢嘉闻似乎没再纠结,走过来把关观的杯子拿走,喝光了剩下的凉水,给他重新装了一杯温水,递过去。

      关观估计就这样了结了这个话题,放下心来,刚喝一口,还没咽下,就听谢嘉闻接着的大喘气,险些呛着。

      “但话又说回来,我的朋友你也认识,你是不是也该介绍一下你的朋友?”谢嘉闻靠在吧台上,昏黄的灯打下,骨相很优越,深邃的眼眶被阴影覆盖,眼神似笑非笑。

      关观咽下那口水,放下玻璃杯,含糊:“人在国外,怎么介绍?”

      “聊聊你们的交情,”谢嘉闻从上方柜子拿出了小秃头送的花蜜,“我也想了解你那两年的生活。”

      关观心想有什么可了解的,行尸走肉般的生活,比丧尸的食谱健康,比钢铁的情绪丰富。

      他垂下眼,瞧着谢嘉闻拧开花蜜罐子,又在给他调花蜜水。
      早晚都调一杯,据说有什么神奇功效,可以养身。

      “你之前怎么不关心?”关观语气平淡地刺了一句,坐在了旁边的高脚凳上……与其说坐,不如说是卸了浑身的力气,跌倒在上面。

      之前……之前在逃避。
      谢嘉闻搅动长勺的手顿了一下。

      重逢那天,吵完架后双方都躲着对方。
      谢嘉闻躲在房间里,把自己催眠成功,才敢出来去见关观。

      催眠的内容大概就是,他恨关观他讨厌关观他不能和关观在一起。否则关观只会被他一直拖着,被他折磨得身心俱疲。

      “当时没和好,不敢问,”谢嘉闻抽出长勺,丢到了水槽,把花蜜水递给关观,对他笑了一下,“所以现在才问。”

      关观瞧着谢嘉闻脸上的笑,想:真的和好了吗?
      但无论如何,那些没缝合的裂缝遮掩下来才是他们的生存法则。

      他垂下眼,接过水杯,抿了一口:“就是那个马来西亚人,他和我是一批的毕业生,读书期间他就组了不少人,也找了我合作,他出资金我出人力。现在他相当于我上级。”

      谢嘉闻“哦”了一声,问:“马来西亚不讲究八小时工作制吗?”

      这语气怪怪的。
      关观瞧了他一眼,有点想笑:“他只是马来西亚人,不是在马来西亚开公司。并且是遵循八小时工作制的,只是我之前因为某人而无故失联许久,所以最近忙得不可开交都为了补齐之前落下的工作量,还因为明天某人的约饭,得加班加点先完成明天的工作。”

      某人蹭了蹭鼻头,中气不足地诡辩:“那也不能大晚上骚扰员工吧?”

      “在大洋彼岸,他们刚开始工作。”关观提醒这个没有时差习惯的本土人。

      谢嘉闻咳了一声,觉得自己可谓是米虫生活过久了。

      “你也不给你上司弄个备注?”他转移话题。

      关观糊弄,逗他:“因为我有个老板梦,不像管别人叫老板。”

      谢嘉闻侧目。
      真难以想象这是他能说出口的话。

      关观移开视线,一饮而尽花蜜水后,起身把玻璃杯放水槽,走向沙发:“帮我吹头发吧。”

      使唤得倒是很顺手。
      谢嘉闻很善解人意地给他圆梦:“好吧,老板。”

      吹完头发后,反击虽迟但到,关观向上睨了他一眼,说:“其实老板梦也是为了让你圆老板夫的梦。”

      谢嘉闻刚想反驳这又是哪杜撰来的梦,就见关观举起手机,一段远古的录音音频传来。

      先是一阵的嘈杂,而后传来人声,蔫儿坏一直在憋笑的关观,和醉酒了语无伦次的谢嘉闻。
      “……来,把你刚刚说的话再说一遍。……什么?……从你立志要打到那个可恶的私生子哥哥开始。……不要,不说。……啧。……那行吧。我说,我要立志打倒你。……然后呢?……然后带着你跑走。……再然后呢?……再然后就躲起来。……那我们没钱吃饭怎么办?……开个店。……什么店?……还不知道。……谁当老板?……你。……为什么?……怕你又要和我吵吵嚷嚷,先给你至高无上的title,堵住你挑刺的嘴。……喂,我在你的心里的形象就这样吗?算了,你接着说。……然后我替你干脏活累活,给你当保镖,嗯,如果有酒局,我还要练酒量,替你挡酒。……下辈子吧。……什么?……没,我说高大的志向。所以你的title是什么?……老板娘?不对,应该叫老板夫!……”

      后续就是关观实在没忍住的笑声。

      欢快的笑意隔着岁月,呲呲啦啦地泄露出来,那久远的音频依旧替他们保留住了往事的幸福。

      谢嘉闻是第一次听到这段不知何时被录下的“证据”,他被录音里的融洽给感染,忍不住也笑了。
      应该是发生在他做梦都在梦怎么打倒那个可恶的私生子的阶段。

      他曾试探过关观,能否放弃少爷的身份,跟他一起离开。但关观估计对他利欲熏心的认知有些深入,说什么也不肯,顶多留下一句似是而非的话——“除非我倒台,否则你别想我离开。”

      于是谢嘉闻开始思考怎么打败关观。
      那会儿梦来梦去,梦的都是打败关观之后,这样关观就会松口陪他“浪迹天涯”了。

      但梦是一回事,现实没这么童话。
      事实上,就算关观不用被打败也会跟他走,他们也得不到圆满。

      老爷子不会一下子把两个人都放走的。而他们就算其中一个人真正走出谢家了,也没办法在一起。

      所以也只是梦。
      他们那时候也只有梦里才能圆满。

      谢嘉闻弯着眼,捧着关观的脸,说:“你不知道偷录是没有法律效益的吗?”

      他翘着嘴角,轻哼了一声:“在我这里是呈堂证供就对了。”

      “好吧,那希望你能早日圆老板梦,以此让我早日当上老板夫。”谢嘉闻吻了一下他的嘴角,笑着说。

      -

      第二天一早,关观起得早,窝在谢嘉闻怀里摸了好久的手机。

      谢嘉闻被吵醒的时候,对此人充沛的精力表达了敬佩,捏了捏对方身上没多少还软趴趴的肉,心想总不能吃不饱就算了,连睡眠也不能充足。
      于是把关观的手机往床尾一人,把人搂着继续睡回笼觉。

      关观啧了一声,不过也已经下单好了,于是没抗议,缩回了怀里。

      没过多久,谢嘉闻就被门铃声吵醒了,他把关观的脑袋继续塞回被窝,打着哈欠心想不是已经免去了酒店打扫服务吗,一开门,惊醒了。
      一批批的衣服往里搬运,最后为首的人拿着一个单子找谢嘉闻签字:“关先生对吗?您订的衣服已经加急送到了,请在这里签字确认。”

      谢嘉闻一头雾水,瞥了一眼紧闭的卧室门,代关观签了名。

      人都送走后,客厅沙发堆满了衣服,关观顶着乱糟糟的妹妹头,打开卧室门,什么也没穿,一点也不害臊,伸展着腰骨。

      谢嘉闻想要询问的话头一下子堵住了,他随便在沙发上拿了件衣服,丢过去:“穿件衣服吧,不嫌冷吗?”

      关观嗤了一声,一边走一边套着那件长T,细长的腿在衣摆下白得发光,他抬抬下巴让谢嘉闻给他挪出个位置,一下子瘫倒在沙发刚刚清出来的区域,打了个哈欠,说:“选喜欢的穿,哥全都买单了。”

      “……”谢嘉闻没这只孔雀这么花枝招展,不出门社交的话,三套衣服够应付一个季节了。
      他帮忙捏着关观的腰:“过两天不是就走了吗?买这么多衣服你到时候要怎么处理?”

      关观把那些衣服踹了下去,舒坦地趴在了沙发上,享受着谢技师的按摩项目,声音还带着困倦:“不是见朋友吗?给你撑场面啊,让他们知道你跟了我也是有好日子过的。”

      “……”
      这么久了,竟然还没走出包养的剧情吗?

      关观不喜欢谢嘉闻的那些朋友。

      一开始,在他高中时对着谢嘉闻远远观望的时候,认为那群人占了谢嘉闻朋友的生态位,持续性地感到不忿。
      明明最开始是他先和谢嘉闻交朋友的。

      不过就好像是小时候一样,虽然是他先给谢嘉闻的抽屉里塞饮料零食,其他人才跟着给谢嘉闻送礼物,但也不会有人清楚是他先注意到谢嘉闻的困境的。

      他和谢嘉闻才是最先的朋友又如何,反正现在不是了,甚至成了对立面,谢嘉闻也有权利和别人成为朋友。

      但还是会不忿,会觉得明明他先来的,会想,曾经是他和谢嘉闻一起对付的敌人,现在却是和谢嘉闻成为朋友,并且自己可能才是那个敌人。
      想来想去,琢磨了好久,也无处辩驳。

      那时候是没有立场,可是和谢嘉闻在一起后,关观就有权利去讨厌那帮人了。
      尤其是那个张千万。

      以及曾经疑似谢嘉闻初恋的陈橙。

      所以关观反感谢嘉闻和他们相处,如果可以的话,关观希望谢嘉闻的恋人是他、亲人是他、朋友也是他,而不是其他什么人。

      之前是很不喜欢,现在也称不上喜欢。
      但可能那两年的分离确实让各自都有进步,关观退让了一步,心想:管他呢?反正谢嘉闻喜欢是他,总之陪在谢嘉闻身边的是他就行了。

      他就是要包揽一切,让谢嘉闻的朋友说不出任何涉嫌拆散他们的话,虽然关观知道谢嘉闻不会允许他们说这些话的。
      就像是谢嘉闻也从来没让他们说过他的坏话,无论是什么时候。

      关观沉了沉心底的念头,继续回答道:“到时候离开了,这些衣服就放我之前那个公寓里。”

      “……我们住了六年的那个?”

      关观侧头扫了他一眼:“不然呢?”

      谢嘉闻笑了笑:“我还以为你的资产都没老爷子没收了。”

      “没这么坏。而且那房子是我自己花钱买的,”关观又小声嘀咕了一句,“怎么也得算婚房了。”

      谢嘉闻没听清,关观也没继续重复了。
      他问:“那怎么带我住酒店,不回去住?”

      关观安静了一会儿,谢嘉闻还以为他睡着了,突然听见:“不吉利,我估计那里风水不好。”

      “……”谢嘉闻有点想笑,但又觉得心脏密密麻麻都是绣花针扎出来的气泡,像碳酸饮料,酸酸麻麻的,又带着甜腻。

      后来谢嘉闻又拉着关观睡了一会儿,彻底清醒后,关观大造型师挑挑拣拣,给两人搭配出了不是情侣装胜似情侣装的……多巴胺套装。
      谢嘉闻敢保证,这是关观着装最有活力的一次。

      但实在不太符合关观的风格,虽然倒是匹配了昨天编的五彩绳戒指吊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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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一般晚十一点左右更新,喜欢请点收藏助力呀~ 评论摩多摩多,作者小心脏扑通扑通!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