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5 章 他是直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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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焱突然后悔了，他就不该来什么KTV。
从推门见到商无尘的那一刻，就注定他摆脱不了了。上天就是要将他和商无尘绑在一起。
他抿唇，继续发呆。
撑了六年，最后被二十秒一击即溃。真是没用。
“宁三火你今晚怎么这么背？”手臂被人推了推，宁焱回神，“都第四回了。”
不知是谁在问宁焱高中喜欢的是谁，却被宁焱打断:“这次大冒险。”
他不想。
他不愿意当着他的面说。
江祁愣了愣，回过神时宁焱已经把牌翻了过来。他见宁焱站着不动，便有些好奇:“是什么?”
看到牌上的内容，他也顿住了。
——和右边的人换一周情侣头像。
这牌怎么回事，不是左边就是右边...
宁焱挑挑眉，这算不算...助攻？
他将牌拿给右边的那位:“可以吗，不方便的话我就喝。”
对方沉默了许久，久到宁焱就要拿起酒来罐才淡淡地开口:“换吧，我没关系。”
宁焱一顿。
“用这个用这个！我发宁焱了！”江祁在相册挑挑拣拣，选出两张自认为满意的。
其实这是他攒着要和男朋友用的，为了兄弟，其他一切先放到第二！
宁焱点开图片，是一黑一白两只小猫紧靠在一起。黑色的那只往前伸着爪子，似是在触碰镜头。
“给我白的那张吧。”商无尘不知什么时候靠近，他打开手机，“二维码，我加你。”
想到了什么，他顿了顿，又像是解释。“...换号了，之前那个不用了。”
宁焱没说什么，加上好友后把图发过去。
见对面的头像变为那只小白猫后，宁焱说:“如果这个头像对你造成什么影响及时和我说，我立刻澄清。”
毕竟对方是公众人物。
商无尘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见时候不早，宁焱丢下一句“玩的开心”就推门离开了。他不知道再待下去自己会发生什么。
他有点失控了。
临近傍晚，宁焱停下脚步。抬头望着眼前的建筑出神。
怎么走到南淮这了...
南淮是宁焱他们的母校，是S市地位前三的重高。承载了宁焱三年的回忆。
彼时正是学生们放学的时候，校门接连涌出一群又一群高中生。
宁焱看到有两个少年嬉笑打闹地并肩走出，其中一个少年手搭在身旁人的肩上，脸上带笑不知在聊什么。
两个少年并排向前走，夕阳撒在他们身上。宁焱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远去的少年，恍惚间，他好似看到了17岁的自己正拉着17岁商无尘一块回家。
好半天，宁焱蹦出一句:“南中现在都不用晚自习了啊。”
变化可真是够大的。
宁焱在老地方找到了那家熟悉的小吃店。
叮铃一声，悬挂在门上风铃因门的推开而摇晃起来。
“老板。”
以前放学常和江祁他们来这。
“欸来了来了。”
如今六年过去，老板两鬓也已沾染上霜白。
“嚯是你呀小同学？”老板一脸惊喜，随即一脸讪笑，“欸瞧我这记性，你都毕业好久了吧？”
“嗯，六年了。今天想来这看看。”宁焱走到以前常坐的位置旁，顿住，又转身在隔壁找了桌空位。
老板拿着菜单走来:“欸，你不坐那了呀？我记着你以前次次来都挑那个位呢。”
“坐太多次了，想换个位置。”宁焱收回目光，“跟以前一样，要份招牌。”
“好哦，稍等一下哈...不用加什么吗？”见宁焱摇头，老板转身朝厨房走去，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折回来，“欸那之前那个经常和你来的小男生呢？”
安静了几秒，宁焱开口:“我俩不怎么联系了。”
“这样啊...”老板走进厨房，嘴里喃喃，“物是人非啊物是人非...”
面很快被端上来，宁焱用筷子夹起，放到唇边轻轻吹了吹。
或许是店铺藏的比较深，现在虽是放学时间，但店里的客人特别少，除了宁焱还有一对中年夫妇。
“叮铃。”门关上。
现在就剩他一个了。
“叮铃。”
宁焱被声音吸引，抬头。
是刚才在门口看到的那两个少年。
“坐这坐这！”比较高一些的男生走进店里环顾四周，找到宁焱以前常坐的位置，拉开凳子。
另一个少年坐下，环顾四周:“这家店这么隐蔽你都能找到？”
男生有些小得意:“嘿嘿，都是我小叔说的。他也是南中的，他以前经常和同学来这吃。”
“这位置也是他推荐的，说风景好。”
不知是不是错觉，宁焱总觉得那个少年眉眼有些像商无尘。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这个世界哪有这么小？
而且哪有这么巧的事？
宁焱静静地嗦着面，一只手在划拉微信朋友圈。
“老板来两份招牌！加葱加辣加芝麻！”
手机差点没拿稳，宁焱一顿，随即循声望去，有些愣地看着出声的人。
招牌，加葱加辣加芝麻。是商无尘以前来着的习惯，他说过这样加很好吃。
“这是我小叔自己的习惯，他说招牌加了这堆料特别好吃！”
旁边的男生笑出声:“商纪，你他妈是叔宝男吧？”
“你怎么还吃我小叔的醋？”叫做商纪的少年笑嘻嘻地凑过去亲了口旁边的人。
“！”宁焱瞳孔瞪大。
他是不是看到商无尘他侄子...搞基了。
“我操...”宁焱动作停在那，满脸震惊地看着对面那桌。
商纪还想和男朋友再来个深吻，听到声音被吓了一跳，他侧头，看到了面前那张眼熟的他妈不能再眼熟的脸。
“我操！”商纪这一声喊得裴屿耳朵疼。
“商纪你有病？”
商纪说了声抱歉，感觉有点敷衍，又伸手揉了揉裴屿的耳朵。揉到一半，想到对面还有个宁焱，双手僵在原地。
靠。怎么有种公然在长辈面前谈恋爱的感觉...不对，他为什么要这么怕？是他小叔的暗恋对象又不是他的暗恋对象。
想到这，商纪又恢复了刚进来的模样。他该怎么吃怎么吃，该怎么和裴屿腻歪怎么腻歪。
面端上来后，商纪一边吃，一边悄悄打量宁焱。
和小叔说的一样，是挺帅的。
小叔还说过，他的性格和宁焱一个样，话也很多。
不过可惜了，是个直男。
商纪摇摇头，替他小叔叹了口气。
他仍记得五年前放学回家去找小叔玩，打开门的一瞬一股呛人的味扑鼻而来。
小商纪皱起眉，他朝里看去，屋子里黑漆漆的，地上似乎有很多东西。
他小心避开障碍物，拉开窗帘，整个屋瞬间亮了。商纪也终于看清屋内的情形。
商无尘整个人面色潮红睡倒在沙发上，一只脚垂下来，脚边乱七八糟倒着一堆空酒瓶。
他去饮水机接了杯水，放在茶几上。又将地上的瓶子一一捡起，丢掉。顺便还把地拖了。
商纪给加湿器加上水，按下开关，机器运作起来。他轻轻拍了拍商无尘的肩膀:“小叔？醒醒。”
“...嗯？”商无尘眼睛缓缓睁开一条缝。
商纪扶他坐起:“喝水。”
一杯热水下肚，商无尘拧紧的眉心舒展开来。
“小叔。”商纪叫他，“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胃有点难受。”商无尘捂着肚子。
商纪看了他好久，最终站起:“走吧。”
“去哪？”
“医院。”
说实话，这是商无尘第一次被一个12岁的小学生带着来看医生。
商纪站在商无尘旁边，拧着眉，一副小大人模样:“医生，我小叔怎么样？”
医生看眼化验单，一脸严肃:“年轻人还是要爱惜自己身体啊...以后少点喝酒，对胃不好。我给你开些药，你这几天吃清淡些，然后这是要忌口的...”
商无尘什么也没听进去，全程都是小商纪在认真回应医生的每一句话。
他领着商无尘去排队，缴费，取药。
“...小叔，你少喝点酒吧，你不是还要唱歌吗？”
他以后都不会碰酒了。商无尘想着。
“虽然不知道你怎么了，但是我永远站你这边！”小商纪从出生起就跟在商无尘后头，他从小最崇拜的就是他的小叔叔了。
家里人也常打趣只有商无尘能治得了他。
商无尘听着小侄子的话，鼻头有些酸。他这几天一直窝在家，想找人倾诉，可翻来翻去，他又找不出一个可以倾诉的人。
“小纪，小叔失恋了...”
商无尘尽量模糊地概括，他没去解释同性恋是什么，他只说“小叔喜欢的人不太一样。”
“他好像不喜欢小叔。”
“他们说他要结婚了。”
“我早该知道的...”
小商纪听得半懂半不懂，他抱了抱商无尘:“那我们就换个喜欢，去唱歌，我最喜欢听小叔唱歌了。”
“小叔也喜欢唱歌的对吧。”
沉默了半晌，商无尘眼眶含泪，笑道:“嗯，那我们以后就喜欢唱歌。”
等再大一些时，商纪也逐渐懂了。
商无尘那时虽没和他细说，但大概意思就是他的小叔喜欢上了个直男。
而且他还结婚了。
商纪看过商无尘的高中毕业照，他看到小叔旁站着一个高高帅帅的少年。少年右手搭着小叔的肩膀，脸上笑容灿烂，左手比着耶。
商纪将照片往后翻，找到商无尘的名字，往右边一看。
“宁焱...”商纪下意识念出这个名字。
都是圈子里的，商纪找人问过宁焱，他没结婚，身边好像也没有固定的伴侣。
甚至可以说，除了那个似真似假的未婚妻，宁焱就是孤身一人。
宁焱吃完面，抽了张纸擦嘴，起身准备去结账。
给人小情侣腾空间。
你的贴心宁三火小助手已上线。
商纪观察他全程，又思考了许久。最终放弃。本来还想给小叔助攻，现在连人是直是弯都看不出，助个几把。
随便他们吧。
成年人的世界好复杂。还是他的同桌好。
吃着吃着，商纪莫名想起一部电视剧的台词。
——天若有道，自不会让有情人分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