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话，大冒险》余听白

5、第 4 章 我刚答应我

　　“我那是凭实力。江祁你就使劲嫉妒吧。”宁焱一脸我都知道了的神情。
　　江祁嘴角抽了抽:“……不想和你这种傻逼说话。”

　　接下来的几轮没抽到宁焱，但心里总有种感觉下一秒就会轮到自己。
　　果然。这种时候人的直觉是最准的。
　　“哟哟哟4号哟宁焱。”江祁幸灾乐祸。
　　宁焱:“。”
　　女生们问出想问的问题:“宁焱你当时喜欢的人是我们班的吗？”
　　“嗯。”宁焱没什么好瞒的，要说瞒……宁焱悄悄往商无尘的方向看去。
　　也就是瞒着当事人了。
　　“？我靠？”
　　“我操/我操谁啊！还是我们班的！”
　　“我靠谁这么幸运啊！”

　　罗易眼睛瞪大：“深藏不露啊焱哥，都没见过你和哪个女生靠近，我他妈都以为你不喜欢女……”
　　宁焱：“。”被你发现了。
　　江祁的嘴角抬起又放下，重复了数次，最后他偏头咬着下唇硬生生憋着。
　　太他妈好笑了。
　　“万一我就是呢？”宁焱开口。
　　“的了……”罗易的话卡在喉咙，随即又拍拍宁焱笑起来，“怎么可能，焱哥你一看就铁直！”
　　“比这桌腿还直！”罗易说着伸手去拍桌腿。
　　宁焱:“……”靠。他现在可以直接出柜吗。

　　商无尘坐在旁边，静静听着旁边吵嚷的说话声。
　　宁焱有喜欢的人。
　　还是班里的。
　　他努力回想那会儿宁焱和哪个女生频繁接触过，回想来回想去，也不记得有谁。
　　宁焱在学校除了睡觉就是打球，而他对任何女生都是一副礼貌又疏离的态度。
　　商无尘有些烦躁地拧眉。
　　根本想不到是谁。
　　“尘哥，7号！到你了。”罗易嗷了一嗓子把商无尘扯回神。
　　“……抱歉，刚走神了。”商无尘垂眼，“大冒险吧。”
　　江祁示意，“喏，翻一张牌。”
　　商无尘伸手拿起一张牌，翻面——“和左边的人对视二十秒”

　　左边……商无尘侧头，脸上闪过一些错愕。
　　罗易走来:“是什么是什么？”商无尘把牌递去。
　　“和、左边的、人对视、二十秒。”
　　听到罗易的声音，宁焱抬头，正好和商无尘对上视线。
　　“哇。”江祁挑眉，声音没什么感情的当了回气氛组。
　　宁焱毫不客气比了个中指，“滚。”
　　商无尘坐回位置，侧身。宁焱也转向右边。江祁掏出手机:“那我给你俩计时啊，三，二，一，开始。”
　　包厢吵闹声不减，但两人好似将周围一切屏蔽掉，甚至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宁焱一直觉得商无尘的眼睛很好看，睫毛很长，而此刻这双漆黑的瞳孔里只有他自己。是商无尘瞳孔里仅拥有他的二十秒。

　　在这二十秒里商无尘可以光明正大地看宁焱，他盯着宁焱的眼睛，突然想起以前在某个app上刷到的一个文案。
　　对视超过十秒对方就会喜欢上自己。
　　那二十秒...算不算双倍的喜欢?
　　偌大的包厢里两人听着自己咚咚的心跳声，声音越来越大，心跳越来越紧促，似是要从身体里蹦出来般。
　　双方都有些心虚，害怕对面的人察觉自己心里的想法。
　　靠。二十秒有这么长吗…

　　“十九，二十！”江祁的声音响起。商无尘回神，他飞快喝了口水，试图让自己有些发热的脸颊降下温来。

　　他偷偷斜眼看宁焱，宁焱没什么动作，垂着眼，像是在发呆。
　　宁焱靠着卡座的软包，自嘲地抬抬嘴角。
　　时间是个屁的良药，就对视了二十秒而已……
　　他一直知道的。自己从来就没有放下过他，骗了自己六年，如今只是对视了二十秒，内心早已慌乱不已。
　　可即使认清自己的内心。
　　那然后呢？
　　他不是早就知道商无尘不喜欢男的吗？难道还要和以前一样跟块狗皮膏药粘着他吗？
　　...
　　即将高考的前一个月，晚自习下课。
　　宁焱走出校门想去找他同桌一起回家，心里不断念着自己打好的草稿，想着和商无尘告白，和他拥有一个共同的梦想。一起上同一所大学。
　　快一米九的少年，此时紧张得双手微微颤抖。他轻声念了一遍又一遍，“商无尘，我能有幸和你填同一个志愿吗，我喜欢…靠！宁焱你他妈紧张什么。”

　　“我说过很多次。”小巷里传来争执的吵嚷声。
　　宁焱一顿，这声音怎么像他同桌的。他走到旁边，小心翼翼地往里看。
　　还真是商无尘。和一个...学弟？

　　商无尘面露恶色:“我说过很多次吧，我不喜欢你。”
　　宁焱不是爱听墙角的人，转身想走之时，听到商无尘的下文。
　　“你天天缠着我有意思吗？”
　　“我明确和你说过，我不喜欢你，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你很烦，很恶心。”
　　“你这样天天说天天说有意思吗？”
　　“明知道答案都是一样，还坚持和我表白，你他妈是真的贱。”

　　商无尘神色恢复如初，“借过，我要回家。还有，我快高考了，我不希望你再出现在我眼前。”
　　从小巷出来，商无尘没在平时的位置等到宁焱。兜里的手机接连振动几声。
　　商无尘解锁屏幕。

　　N:抱歉，今天我家有人来接。
　　N:下次再一起走吧

　　商无尘抿唇，回了个好。

　　宁焱跑了，甚至可以说是落荒而逃。他明知道那些话不是说自己，但字字句句又像在说他自己。
　　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在粘着他，从高二的第一次见面就是如此。他突然分不清，商无尘对他到底是朋友间的情谊，还是面对喜欢之人的情感。

　　他眼中的那些暧昧或许只是他的自作多情，一直以来，只有他从一开始就陷进去了。

　　你天天缠着我有意思吗…

　　明知道答案都是一样…

　　还坚持…

　　恶心…

　　真贱…

　　宁焱躺在床上，手臂遮住眼睛。他咬着唇，左手死死攥着身下的床单。一滴泪滑过，枕头被打湿。
　　靠。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作为一个富家小少爷，从小只要是他喜欢的，他想要的，就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人们都说宁家少爷无所不能。
　　但在暗恋这件事上他也不是事事都能的。

　　宁少爷这次不再是winner了。

　　早上八点，江祁睁眼。打了个呵欠，和平时一样伸手摸床头的手机。
　　江祁开机，几条信息映入眼帘。

　　N:不用试了

　　N:都是我自作多情

　　N:我刚答应我爸了，高考完就出国

　　N:祝你成功，别像我一样

作者有话说

　　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