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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 1 立海大【全修】 蓝鸢色头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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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神奈川,空气里混着海盐和樱花的气味。
我坐在轿车后座,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发呆。陌生又熟悉的街道、电线杆、便利店招牌……
“……所以,我真的要读高中了。”
“知音,你说什么?”凉子小姨从驾驶座转过头来。
“没什么,自言自语。”
“不会是开学焦虑吧?”她笑了一下,目光从后视镜里扫过来,“十六岁的人了。”
“小姨,这种时候提年龄算精神攻击。”
“好好好,不说。”
她把车停在校门口附近。
阳光从挡风玻璃斜照进来,在她侧脸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她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很短暂,却像是把我看透了似的。
“真不跟我一起进去?从教职工停车场走的话,没人会注意。”
“真不用。校门口离教学楼挺近的,我想自己走走,顺便看看学校。”
“行。”她嘴角弯起一个了然的弧度,“身体不舒服的话,随时来A座302找我。”
“好——”
关上车门,初春微凉的风立刻包裹上来。
立海大附属高中。
神奈川有名的百年名校,偏差值高得离谱的那种。
我站在校门口,仰头看着那块古朴的校牌。
石板路两侧的樱树洒下斑驳的光影,阳光透过花与叶的缝隙,在地上画出一幅不断变化的光点画。
空气中浮动着纸张、新课本和隐约的花香——那种味道很熟悉,是每个新学期开始时特有的、混合着期待与紧张的气息。
我在心里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冷静一点,影山知音。你可是经历过大学期末周、小组报告和毕业论文洗礼的成年人。区区高中——
……不行,还是很怕。
不是怕高中生活本身。
是怕自己脑袋里那团浆糊。
大学读完,高中知识早就还给老师了。现在重新读高一,感觉就像好不容易爬完一座山,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人拎回山脚说“再爬一次,这次要用不同的姿势。”
不要啊——
我叹了口气,迈步走进校门。
然后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问题。走过路过的学生,都在偷偷看我。视线先落在脸上,然后上移,停顿,露出微妙的好奇神色。
“那个绷带……”
“受伤了吗?”
“看起来有点吓人……”
窃窃私语像羽毛一样拂过皮肤。我加快脚步,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直到路过教学楼侧面的玻璃窗,才恍然明白这注目礼的缘由。
玻璃倒影里,一个少女顶着一头醒目的白色绷带,像某种行为艺术般站在樱花树下。
我:“……”
好家伙,忘记这回事了。
伸手摸了摸缠满绷带的脑袋——触感是纱布特有的微糙,指尖能感觉到底下伤口愈合时偶尔传来的、若有若无的痒。
“请问——”身后传来一个犹豫的声音。
我转过身。一个扎马尾的女生半伸着手,表情像在纠结该不该开口。
她的视线在我头上的绷带和我的脸之间来回移动,最后落在绷带上。“那个……需要帮忙吗?医务室在这边……”
“啊,不用不用。”我赶紧摆手,“这是旧伤,快好了。”
“真的吗?”她微微皱眉,显然不太相信,“可是缠了那么多……”
“真的真的。家里人比较紧张,其实已经没事了。谢谢。”
女生一步三回头地走了,走出一段距离还回头看了一眼。
我叹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这下总算找到吸引目光的罪魁祸首了。还以为会是“长得太好看”“简直是美少女”之类的理由呢。
啧。
事情的起因说来话长。
简单来说,我应该从楼梯上滚下去了,具体怎么摔下去的,也没人知道。大概率不是被人推的,不是脚滑,纯粹自己踩空。摔下去的时候脑袋撞到硬物,醒来人已经在医院里,鼻子里全是消毒水的气味。
然后我也来到了这个世界。
“所以我现在真的没事了。”一周后,我这样对主治医生强调。
忍足医生推了推眼镜。阳光从病房窗户照进来,在他镜片上反射出一道白色的光弧。
他用那种“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的语气说:“脑震荡观察期原则上需要——”
“但CT和MRI都正常。”
“——原则上需要两周。”
“但我真的没事了。”
“影山桑,”他合上病历,嘴角的弧度堪称标准,“你有没有事不是你说了算,是检查结果说了算。而检查结果说,再观察一周。”
“……你是和小姨串通好的吧。”
“这是医生的职业判断。”他站起身来,白大褂的下摆轻轻摆动,“不过你恢复得确实不错。下周开学,理论上可以出院。”
“理论上?”
“前提是出院后注意休息,避免剧烈运动,还有——”他看了一眼我头上的绷带,“你小姨的意思是,绷带再缠几天。”
“为什么?伤口已经结痂了。”
“她的原话是‘以防万一’。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和她争比较好。”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同情。
不愧是同期……这么了解她……
这倒是真的。
虽然我接触的时间也不算久,据我有限的观察凉子小姨平时温柔得像春风,但涉及这具身体的健康问题,就会变成一道不容商议的命令。
虽然不用上学确实挺好的。
在医院那间满是消毒水味的单人房里躺着,比在教室里听课舒服多了。
但开学日还是来了。
我收回落在玻璃窗上的视线,继续往前走。
*
一年B班。
深褐色的木制门牌,漆面光滑,反射着走廊里明亮的灯光。
我盯着那个“B”看了两秒,确认没走错。
幸好小姨提前帮我查过分班,不然我也得像其他新生一样挤在公告栏前——那边人山人海,黑压压的一片脑袋,恐怕学校福利社卖限量面包时都没这么热闹。
推开门的瞬间,教室里嘈杂的人声像开闸的水一样涌出来。
到处是聊天谈笑的学生,空气里充斥着“假期去了哪里”“你分到哪个班了”“那个游戏通关了吗”之类的对话。
那些声音像彩色气球,飘浮在教室上空。
我对照门上贴的座位表找到自己的位置——第三列第五排。
不前不后,不靠窗不靠门。阳光从左侧窗户照进来,刚好落在桌角,在地板上切出一块明亮的方格。
完美!
方便听课,也方便低调。
普普通通就很好。
不过说来惭愧,我虽自我感觉良好,却常被朋友吐槽,说我“影山知音长了一张命中率极高的乌鸦嘴”——具体事例暂且不提,都是些说出来会让人扶额的巧合。
立海大是直升制,教室里大多数人都认识彼此,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谈笑。
为什么没人找我?
因为“我”当初是在东京的“冰帝学园”读的国中,东京与神奈川距离不近,没有旧识才是正常。
但更加奇怪的是,我座位附近一圈仿佛被刻意留空——左边、右前方、后侧都空着。马上要开学典礼了,一个同学都没到。
和其他热闹的区域相比,这里简直是真空地带。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麻雀的啁啾。
算了……担心那么多也没用……只要不是什么混混级别的高中生,对我来说大差不差。
我单手托腮,望着窗外飘落的樱花。
细碎的花瓣像一场慢放的雪,悠悠地打着旋儿。
我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闲散模样,希望这小小的屏障能维持得久一些。
但这不代表我耳朵不好使……那边聊得正欢的JK小姐们,声音一字不漏地飘过来。
“诶,你看那个女生——头上缠了好多绷带……”说话的人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全是掩不住的好奇。
“该不会是出车祸了吧?我不是要诅咒啦,只是……”另一个声音带着戏剧性的推测。
我差点笑出声。JK的想象力真是丰富。不过说真的,比起“从楼梯上滚下去撞到头”这种蠢事,出车祸反而听起来更体面一点。
“不会吧?希酱你最近又看什么电视剧了?”第三个声音带着笑意打断。
“周日九点档那个啦。男主超帅的,车祸醒来失忆然后——”
“啊!那部我也看了!那个男主是真的帅,尤其是那双桃花眼——”
话题迅速转向电视剧。
我在心里默默点头。那部我也追了,住院时无聊看完的。剧情狗血到让人想吐槽,但男主确实挺帅的……尤其是病房里那场戏,阳光照在他侧脸上的角度——
“那个……影山桑?”
我及时止住脑内的追剧感想,懒洋洋地抬起眼。
然后愣住了。
面前站着一个少年。
他微微弯着腰,蓝鸢色的头发在透过窗户的阳光里泛着柔软的光泽,像被春日染过的丝绸。
深绿色的学院制服穿得一丝不苟,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却莫名给人一种优雅而强大的矛盾感,像是包裹在丝绒里的刀锋。
最惊艳的是那双紫绀色的眼睛,清澈而深邃,像藏着一片星空。
此刻,那双眼睛正含着温和的笑意注视着我。
比那部狗血剧的偶像男主还要好看……
而且这种美貌居然没有距离感,反而透着一种春风拂面般的亲和力。
像是随时会邀请你一起喝茶、聊天、顺便讨论一下人生哲学的那种。
我眨了眨眼。
他没消失。
又眨了眨眼。
他还在。
……什么情况?
“早上好。”他开口了,声音清朗悦耳,像溪流滑过卵石。
“早……早上好?”
我的声音比预想的干涩。
而脑子像生锈的齿轮一样艰难转动——这个长得比偶像剧男主还好看的人是谁?为什么站在我桌前?为什么一副认识我的样子?
然后我注意到,周围的嬉笑声不知何时整齐地静了下来。刚才还聊得热火朝天的教室,此刻像是被谁按下了音量键。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低低的惊叹与窃窃私语。那些词像拼图碎片一样散落在我周围——“幸村君”“认识”“转学生”“绷带”……
我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过来,背上几乎要冒出细密的汗珠。
不是吧。开学第一天就要变成全班的焦点?我的低调计划还没开始就宣告破产了?
我仰头看他,大脑试图全速运转——却徒劳无功。
这场景太超现实了。
开学第一天。
一个看起来就是校园风云人物的美少年。
主动来到我这个非直升者兼绷带怪人桌前。
还准确地叫出了我的姓氏。
哈???
脑子转了半天也没转明白,思绪像缠在一起的毛线团,找不到线头。
或许真是摔出点问题了。
读了十六年书,都没见过的精致美少年,就这么水灵灵地认识我……
我索性放弃挣扎。
少年看着我顶着一头绷带、略显呆愣的模样,忍不住轻轻笑了。
那笑容很浅,却让他的眼角眉梢都舒展开来,像早春湖面漾开的第一圈涟漪。
轻轻地、悄悄地、却无法忽视地扩散开来。
随后,他不紧不慢地在我右侧的座位坐了下来——原来那个空位是他的。
见他从容地放下书包,从里面拿出笔记本和文具盒——动作流畅而优雅,像某种经过精心编排的舞蹈。
我也不由自主地坐直身子,背部离开椅背。
表面故作镇定,心里却有点七上八下,像揣了只不安分的小鸟,扑棱扑棱地扑腾。
而灵魂仿佛被劈成两半——脑海里一黑一白两个迷你小人正在激烈打架。
黑的咬牙切齿,挥舞着小拳头:你怎么越活越回去了!跟一个高一学生说话,紧张成这样!你可是经历过大学期末周、小组报告和毕业论文洗礼的人啊!
白的细声辩解,双手合十作祈求状:可、可是这帅哥气场太强了嘛……而且他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呀,突然就过来打招呼,还一副很熟的样子……
黑的双手叉腰,恨铁不成钢:喂——影山知音,拿出你的气势来!你当年在社团招新时舌战三个学长的魄力呢?
白的贴心维护,摸了摸我的脑袋:知音哪有什么气势嘛……她现在连人物关系都没理清呢,你让这样的小笨蛋怎么应付这种突发状况……
停停停!都给我打住!
怎么两边都开始人身攻击了啊!我好歹也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大——
就在此时,那位蓝鸢色头发的少年已整理好东西,将书包挂好,重新转向我。
他的坐姿很端正,但并不僵硬,自成一种从容的风度,像是无论身处何地,都能稳稳地扎根。
“我从不二和迹部那里听说了你的情况。”他一边整理一边说,语气自然得像在聊天气,“住院住了多久?”
“差不多两周……?”
“现在怎么样?还会头晕吗?”
“就那样吧,再养养就好了。”我顿了顿,“其实已经不怎么疼了。只是家里人太紧张。”
“那就好。”他明显松了口气,肩线微微放松下来。紫绀色的眼眸里流露出的关切不像是客套,“不过看起来还是相当严重。头上的绷带——”
“这个是家里人执意要缠的,医生说其实可以拆了。”
“凉子老师确实很紧张你。”他笑了一下,眼角泛起细细的弧度,“之前去医院探望的时候,她在走廊上来回踱步,把护士站的护士都看紧张了。”
“你还来医院看过我?”
关系这么亲密?
“去过两次。”他把一本笔记本放在桌角,封面和边缘都整整齐齐,“不过你都在睡觉,就没叫醒你。”
信息量有点大。
我在脑子里快速梳理:不二周助是我的竹马,住院期间几乎天天来探病,总带些稀奇古怪的植物图鉴和益智玩具。迹部景吾的名字从凉子小姨那儿听过好几回,是帮忙安排医院SVIP房间的“超大好人”。而眼前这位少年,显然也是其中一员。
绕了一圈,竟然都是熟人。
“虽然我都不记得了。”我老老实实地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记本的边缘,把那页角卷了又抚平,“那个摔倒的后遗症……记忆有点混乱。”
他向前倾身少许。这个动作让周围竖起的耳朵又靠近了一些。他显然注意到了,于是把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我们两人能听清:“现在呢?记忆恢复得怎么样?”
“估计短时间好不了。”
我回答得很含糊。毕竟后遗症是失忆——身体和灵魂上的双重失忆。这件事太羞耻了,简直像古早小说的设定,不适合在大庭广众之下说。
他对我含糊其辞并不在意,只是微微一笑。那个笑容明亮柔和,自带一层浅浅的光晕,让周围偷看的几个女生发出了小小的吸气声。
校园大明星呀,这位……
“这样啊。”他靠回椅背,语气轻松,“不过真没想到能和影山桑分到同一个班。”
“我们同班的概率很低吗?”
“根据莲二的数据,我和你的组合是所有可能中最低的,只有12.5%。”
“莲二?”
这位又是谁……
“柳莲二。立海大的数据专家,什么都会算。”他笑了一下,目光里多了一丝调侃,“你和他的同班概率是68%,他本来还做好了照顾你的准备。”
“等等,”我皱起眉头,“为什么你们会提前计算和我分班的概率?”
“因为听说你要来立海大。不二托我们帮忙照看你,莲二就顺手把各种可能都算了一遍。”语气理所当然的像是在陈述天气预报。
“……你们到底把我当成多需要照顾的人了。”
“头部受伤、新环境、没有熟人——”他一个一个数过来,每数一个就弯起一根手指,然后抬起眼睛看我,紫绀色的眼眸里含着笑意,“需要照顾的理由还挺充分的。不过现在看来,你比我们想的要精神得多。”
“这算夸奖吗?”
“算。”
周围的目光还是很多。虽然窃窃私语声渐渐被别的杂音掩盖——有人开始讨论开学典礼的座位安排,有人在翻看手机上的时间——但我能感觉到那些视线并没有真正离开。
幸村显然也注意到了。
他扫了一眼四周,然后转向我,表情重新变得郑重。
“虽然早就知道彼此,但既然成了同班同学——”他伸出手。
手指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整齐。阳光落在他的手背上,勾勒出清晰的骨骼轮廓。掌心有薄薄的茧,大约是常年握拍留下的痕迹。
“重新认识一下吧。我是幸村精市。今后请多指教。”
教室里的嘈杂声似乎在这一刻彻底褪去。阳光透过樱花树的缝隙,在他肩头跳跃,洒下一片晃动的光斑,像无数细小的金色蝴蝶。
我看着他伸出的手,又抬眼望进那双紫绀色的眼睛。
那里面倒映着小小的、缠着绷带的我。
——看来这普通的高中生活,从第一天起就注定不会太平凡了。
我伸出手,他的手温暖干燥,握住的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影山知音,也请你多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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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了好几个番哈哈哈
主线就是穿到平行时空的自己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