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边的莫妮卡》画心知意

31、第 31 章 等待的这一

　　等待的这一周，是漫长的。
　　王琴不停的干活，一刻不敢停下，一停下她随时会崩溃掉。实在没事干，晚上在牧妍的房间坐到天亮。
　　其它人也是，海水完全退潮后，“海边的莫妮卡”重新开张。台风刚过游人不多，大家没事找事，一会儿擦擦桌椅，一会儿把串灯取下来擦洗。
　　“莫姐要怎么救妍妍？”，秦文问道。
　　默默趴在不远处的沙滩上，专心望着大海的尽头，自莫妮卡走了便天天如此。
　　徐放看着默默，若有所思的望着大海远处不说话。
　　何芸芸摇头，过了片刻又说：“但是我就是相信她能救妍妍。”
　　“我也相信，可是这不符合医学、人类学、自然学、生物学、心理学……我是说，我们都知道人死不能复生对吧？”
　　“没错，但是你和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我们都是要死的人，或者已经死过，可我们现在不是好好的活着吗？”
　　“是呀，上次在徐哥家那两周，我都没带药，但是我感觉没问题，我已经停药近二十天，我一次都没有想要自杀。”，秦文自豪的说。她说的药是医院开的抗抑郁药。她停药了，但是到现在为止状态很稳定。
　　何芸芸一副十分了然的表情，等吧，等她们回来。
　　第七天凌晨，王琴开门出来，整个镇子寂静无声，她站在门口不住的张望，不知道莫妮卡会从哪边来，怎么来。偶尔路过一辆车，她都目送，会不会停下来，里面坐着谁。从远处走来的人，她都盯着看，直到确认不是她要等的。
　　回想起来，牧妍有时候会莫名其妙的发脾气，越来越多异常的沉默，不让她随便进她的房间，内裤上的异常的分泌物，还有那本整页整页的乱糟糟的线团……一切都是从去上绘画课开始的。
　　杨正刚那次特地到家里来，说服她让牧妍去上课。当时刘亦枝也在，他理都没理人家，如果说是为了招学生挣钱，许朗同龄，怎么不一起招进去？还有送牧妍去上课那天，刘亦枝说愿意花钱让许朗跟着杨扬一起上课，他还是不收。
　　是他！
　　这个老混蛋！
　　有两次牧妍非要她去接她下课，“妈妈，你在教室门口等我，你一定要在教室门口，不是大门外。”
　　结果，她两次都去晚了，牧妍自已回来了。后来再也没有跟她提过一个字。
　　她不敢想，牧妍独自经历了什么，她得多无助……
　　王琴蹲在地上，双手使劲揪扯着头发，心痛难耐，我的女儿，妈妈怎么那么傻，什么都不知道，女儿，对不起……
　　那一边，莫妮卡回来了，上岸有些狼狈，在一片乱石滩登陆，好不容易爬上来，细碎石子硌脚硌得生疼。
　　“哎哟，妈呀。”
　　“莫姐姐，你一周没回来，路不熟了。”
　　“才不是，如果沙滩上有人，万一消息已经传开，怕吓着他们。”
　　“我又不是鬼，怎么会吓着他们。”
　　一个身穿蓝裙子的大姑娘和一个身穿粉裙子的小姑娘，两个人手牵手拌着嘴，踮着脚，抄小路走回荷塘镇。
　　一缕阳光划破黑暗，照亮了整条街。远远的，有两个人背着光走来，一大一小，一人短发一人长发扎着马尾，再走近些，一人身穿蓝裙子，一人身穿粉裙子，再走近些，粉裙子的下摆有一个手心大小、看着特别突兀的卡通孙悟空，手拿金箍棒，威风凛凛。这是有一次裙子被什么东西挂破了，王琴后缝上去的，当然，补丁孙悟空是牧妍自已选的。
　　“妈妈！”
　　王琴一把抱住扑过来的姑娘，熟悉的模样声音，温热的体温，活蹦乱跳的，这是她的女儿，是她活着的女儿。
　　“闺女，妈妈的宝贝，你不知道妈妈这七天有多想你。”，她再也说不下去，哽咽不住。
　　“妈妈……”
　　王琴抱着牧妍，和莫妮卡对视一眼。
　　王琴自责悔恨极了，她没能照顾好女儿，出了这么大的事，她竟然什么都没发现，她不是个称职的妈。
　　可是牧妍回来了，女儿回来了，她得让日子回到正轨。
　　“妍妍，明天开学，你想去上学吗？”
　　牧妍自回来表现得一切正常，跟原来那个小姑娘没有区别，“想，我的书包文具早都准备好了，我可期待了。”
　　“小朗天天来等你，等会儿吃完饭你去找他玩儿，好不？”
　　于是牧妍和莫妮卡洗潄完，三人吃了早饭，各自归位。
　　牧妍刚出门右转，正对上许朗的眼睛，两人站着不说话，许朗紧皱的眉头慢慢松开，乌黑的眼珠子蒙上一层薄雾，两个人同时咧嘴笑了起来。
　　沉睡了七天的牧妍终于醒了，他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已。
　　秦文、何芸芸等人看见完好无损的牧妍，忘记了惊讶，只高兴得抱着牧妍不松手，没什么比失而复得更让人感恩和开心的了。这一天在巨大的欢喜中过去了。
　　晚上王琴安顿牧妍早早睡下，去找莫妮卡，她开门见山，“是杨正刚。”
　　莫妮卡点头，“是他。”
　　“我想报仇，你帮我。”
　　“怎么报？”
　　“我要杀了那个老人渣。”
　　“正有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