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边的莫妮卡》画心知意

22、第 22 章 王琴把牧妍

　　王琴把牧妍的内裤泡在盆里，又多加了一瓶盖消毒液。她看见内裤上有异常的分泌物，想着夏天天太热，出汗多，衣服换得不勤，所以有点儿炎症。
　　“妍妍，天太热，你中午也洗个澡再睡。”
　　“把小妹妹多洗洗。”
　　“妈妈给你新买了几条内裤，那个穿了半年的就扔掉了。”
　　牧妍在床上午睡，她把头埋在枕头里，闷声应答，一动不动。
　　王琴停下看着牧妍，感觉不太对，最近有点沉闷，没事就一个人在屋子里闷着，也不找许朗玩儿，也不跟她聊天。
　　她上前摸摸牧妍的头，不热。
　　“你不舒服吗？”
　　“没有。”
　　“不开心了？”
　　“没有。”
　　王琴回想了一下，除了上周，没发生什么。上周牧妍去上绘画课之前，要她去自已接下课。那天中午忙，她误了下课的点，就没去。
　　结果牧妍回来发了好大的脾气，质问她为什么说话不算数。
　　她道了歉，说下次肯定不会发生了。
　　结果今天又误了点，她匆忙出门要赶过去的时候，牧妍已经到门口了。
　　她板着小脸，从进门到现在就没主动说过话。
　　王琴躺下隔着被子抱着牧妍，轻轻拍着，“对不起，今天妈妈又食言了。现在来旅游的人多，人进来买东西，咱们总不能赶客吧，等人都走了，时间又过了。但是妈妈想你这么独立，家离教室又近，肯定没问题，不一定非得妈妈去接才能回家，对不对？”
　　“嗯。”
　　等王琴关门出去，牧妍把头蒙上，她无助极了，可一想到妈妈刚刚离婚，心情很不好，经常夜里一个人偷偷哭，她就开不了口，不能再给妈妈添麻烦了。
　　“妈妈，你今天去接我下课，你要走到教室门口那里等我。”
　　“妈妈，你一定要来，你在教室门口等我，看着我。”
　　她没办法怪妈妈食言，可是她真的太无助了。

　　今天是刘亦枝店里结算第一个月利润的日子，她拿着一万一千块钱笑得脸都木了，这可是她在饭馆儿里一年的工资。晚上回家坐床上数了一遍又一遍，十张一摞，一张一张的摸，纸币上凸起的纹路和指肚上皮肤的纹路相互摩擦，痒痒的，磨得人心里也痒痒的，这就是钱，有钱的感觉真他妈心情好好。这一摞是一点一厘米厚，一百一十五克重，这是刘亦枝头一次挣这么多钱。
　　“妈，你还没数清呢？”，许朗要睡了。
　　刘亦枝仔细的把钱包起来，放枕头下，“数清了，明天存银行去。”
　　她打算留一千生活费，剩下的去银行存个定期的折子，给许朗攒老婆本儿。
　　莫妮卡这个大股东对十一个分店的营业基本满意，各个分店股东那是格外满意，收入一下番了十倍，累点也累得高兴。
　　结果刘亦枝第二天就笑不出来了，许福回来了，腿断了。
　　两周前，一个雨天，许福从工地高脚架上摔下来，左大腿粉碎性骨折，左臂脱臼，轻微脑震荡。所幸就医及时，做完手术没什么大碍，伤筋动骨一百天，只能回家养着。
　　刘亦枝吓坏了，她看见许福坐着轮椅，胳膊、腿打着石膏，眼角还有结痂的伤，用纱布厚厚裹着脑袋，看着很吓人。
　　她一张嘴，哭了起来。
　　许朗憋着眼泪喊了一声爸爸。
　　许福不耐烦的说：“哭什么呢？我没死。”
　　刘亦枝想摸摸他的伤，又怕碰疼了，无从下手，“你怎么伤得这么重？出什么事了？”
　　“就怕你大惊小怪的，所以没打电话，就是骨折，已经接好了，养养就好，别哭了，哭得我心烦。”
　　刘亦枝赶紧擦了眼泪，跟许朗合力把许福弄到床上，躺好。安排许朗去鸡，给许福炖鸡汤。又把他带回来的行李拿出来收拾好，做工穿的脏衣服、床单被套放洗衣机里。
　　絮絮叨叨说了这两个月发生的事，又把早上刚存好的存折拿给许福看。
　　许福本来担心自已这一伤，没了收入，没想到这个店这么挣钱，一家三口的过活能指望得上，还能活得挺好，他确实不用再出去打工了，就好好经营这个店。
　　刘亦枝打发许朗先去店里，她安顿许福吃了午饭才过去。
　　等到晚上，许朗迫不及待的往家跑，他爸爸一个人在家行动不便。只见许福半靠躺在床上，嘴唇都干得起皮了，床头柜上的水杯是空的。他赶紧拿起水壶倒水，谁知道许福破口大骂，“别你妈倒水，先给老子接尿。”
　　他下午喝了水，却下不了床去上厕所，快憋死了，倒水的水声勾得他差点尿出来。
　　许朗哪想得到啊，只看见他干裂的嘴唇。许朗连忙放下水壶，跑厨房里找了个可乐瓶子递给他。
　　许福方便完盖上瓶盖，许朗接过去往厕所倒了，洗好瓶子又放到许福床下。
　　热好饭端到许福床头柜，右手拿筷子吃饭，不用人喂。
　　爷俩安静吃饭。
　　“爸爸，你疼不疼？”
　　“不疼。”
　　许福吃完饭，许朗又倒水给他喝。他拿着杯子，看着收拾碗盘的许朗，“长高了？”
　　“不知道，我妈没给我量。”
　　“长高了。”
　　“嗯。”
　　“爸回来没给你买玩具，你想要什么，自已去买。”，他还记得打工走时说的话。
　　许朗摇头，“我不要玩具，我九月就要上学了。”
　　许福笑了，“臭小子。”
　　两个月不见，成大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