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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3丨靠近 她摩挲着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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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云杉至今记不清那天自己当时是怎么一路狂奔进1817的,他只记得在那之后,自己的心脏隐约疼了很久。
      房门被猛地撞开,瞬间又以相同的力道反弹回来。邱真半跪在地,将一个人死命压倒在电视柜上。她狠狠攥着那个人的脖子,面色涨红泛紫,指节惊悚突兀。电视屏幕被砸出一个窟窿,玻璃碎片散落一地。恍惚间迎着光看,地面好像神祇降临般,熠熠生辉。
      “云杉?云杉?”
      “……”
      “温云杉!”
      他最后是被李智皓猛拍了下肩才恍然回过神来的。
      “智皓?”温云杉转头,嘴角僵硬地似笑非笑,连眼神都是散的,“你回来了?”
      “嗯。”李智皓还以为他是在担心邱真,点头应了一声,转身去给他倒水,“真能跑啊你,陈月坐电梯都没你快。我看也没必要再带你去医院检查了,你这身体恢复的都快比我好了。”李智皓把杯子递给他,顺势在一旁坐下,“对了,木老师身体怎么样了?我一直开会,也没来得及细问。”
      “总体还好,但就是得养一阵了。身体上有些磕碰淤青,后腰稍微扭了一下,但都不重。主要是脖子,大概率得戴支撑器,而且她声带好像也有些受损。具体看报告吧,我走的时候报告还没出来呢。”
      李智皓有些惊讶,“你什么时候走的?”
      “刚到医院没多久吧,陈月给我打电话说实验室那边缺人,我就赶回去了。”
      李智皓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容易啊,着急慌忙的,还能记这么仔细。”
      温云杉捧着玻璃杯,笑容略带尴尬,“职业习惯而已。”
      他有些紧张,手指一下下地摩挲杯壁。
      职业习惯吗?
      他犹豫着,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问出心里的问题。
      大概吧,只不过不是出于职业……
      “智皓,有件事,我想问你。”他沉了口气,还是把杯子放下了。
      “什么事,你说。”
      “我那枚戒指,你是不是给涯甫了?”
      “是啊……”李智皓猛地一顿,“你想起来了??”
      戒指的事刃涛早就知道,临时更换反而可疑。反正温云杉现在也不戴,李智皓和他说了一声便把东西给郑涯甫了,没想到他会在这点上留心。
      “一点点吧,不连贯。只是那枚戒指,我觉得应该和我妻子有关。所以,应该也和木老师有关系吧?”
      “他们和咱们一样,都是演的,对吗?”
      “她就是我的妻子,对吗?”
      “……”李智皓定定看着他,没有回答。彼此沉默中,先发声的却是温云杉突然响起的电话。
      “云杉,赶紧回实验室一趟!”陈月打来的。
      “怎么了?有什么急事吗?”
      “邱真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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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老师!”
      木槿刚在大厅坐定刃涛就来了,步子迈得很大。西装外套久违地没有系上,走起路来一甩一甩的。
      她没想到他会来。
      听陪她就诊的那两个小姑娘说,她当时是被救护车直接拉来医院的,还是温云杉强烈要求的。
      “当时陈月姐说要开车带您走,他不让,说您脖子受伤,不是专业医生不能碰,一直蹲在旁边守着。”
      “还从没见过温医生急成那个样子呢。”另一个小姑娘说,“他本来都跟车到医院了,结果接了个电话又慌慌张张走了,也不知道是多要紧的事。”
      于是木槿醒过来时身边就只剩这两个女孩了。不过也还好,两个人虽然年龄不大,办起事来却是很利索。而且相应检查在木槿昏睡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从醒来到现在,唯一需要她做的事就是躺在床上输液。之后她离开了病房,两个人在大厅找了个暖和的位置把她安顿好,分头去办手续和叫车。然而她刚一个人坐了两分钟不到,刃涛又来了。
      “没事吧?怎么带这个了??”
      木槿知道自己现在看起来应该挺吓人的,她下意识想要辩解,可刚张开嘴喉咙便有些撕裂的疼痛。她这才想起自己声带受损,连说话也要等几天才行。
      刃涛看她这样,更慌了,“怎么了这是??嗓子也坏了?”
      木槿笑着摆手,忙掏出手机来打字给他看──
      “声带有点受损,养几天就没事了”
      她原本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但感觉这样实在费劲,于是直接把手旁的一叠报告递给了刃涛。
      “哦……那这样看还好。可吓死我了,一进来就看你戴这么大个东西。”
      木槿浅笑着眨眨眼,表示自己已然安好。
      “木老师,这次真的太抱歉了!真真已经很久没这么严重地发过病了,让你伤成这样,实在对不起!!你放心,医药费,精神损失费,还有休养期间损失的工资什么的,我全包──”
      “刃总?”还没等木槿她打完表示拒绝的话,那个去叫车的姑娘便回来了,“您怎么来了?”
      “你干嘛去了?”刃涛的语气有些冲,“不是让你们陪木老师吗?瞎跑什么!木老师还受着伤呢,怎么能把她一个人留这呢??”
      “我打车去了啊……”
      小姑娘低着头,又气又委屈。木槿急得快要站起来,她看刃涛还要继续说,赶忙把手机塞进他手里──
      “是我让她去的,那个姑娘去办手续了”
      “哦,是这样……”刃涛悻悻沉了口气,“对不起啊,这一下午实在是忙昏头了……不好意思……”
      “没事。”小姑娘摇摇头,没再说什么,“那刃总,这车我还打吗?”
      “不用打了,我来都来了,肯定得把木老师亲自送回家啊。”
      正说着,那个去办手续的女孩也回来了。刃涛和两人交代了一下便让她们走了,转头去扶木槿。
      “车就在门口,既然手续都办完了,那咱现在就走吧!”
      他弓着腰想扶木槿站起来,木槿说不了话,又戴着支撑器,一时做不了什么大动作,根本推脱不掉,只能半搀半拽地被刃涛推着向外走。刚走出大门车就开过来了,木槿抬头一看,驾驶位坐的是陈月。
      “木老师!”
      她把手伸出窗外,朝木槿的方向摆了摆。木槿抬头回给她一个微笑,其实心里已经急得快烧出火来了。
      完蛋……
      她越走心里越没底。
      这俩这么急着过来,肯定是想好什么招了。
      但无奈的是,她现在连个“不”字都说不出口。
      “又不远,一脚油门就到了,不麻烦。”
      刃涛边说边拽着木槿快步往外走,木槿只能扯着后腰向后坐,尽力拖慢刃涛的速度。她想给自己再争取点思考对策的时间,但似乎所有努力都是徒劳。
      “木槿!”
      附近突然有人出声喊了她的名字。
      !
      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木槿几乎是竖起了耳朵去听。那一刻,她甚至以为自己是紧张过度到出现幻觉。
      “滴滴──”喇叭声聒噪响亮。
      不是幻觉,因为木槿已经看见他了。
      “郑涯甫??”这句还是刃涛问的,“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
      郑涯甫笑得一脸拽样,他把头从车窗里斜着探出来,看得刃涛莫名心烦。
      “接我自己老婆回家,不可以吗?”
      -
      满屋的饭菜香。
      郑涯甫进屋帮木槿脱下外套换好鞋就一路小跑着去厨房了。外套是他的,也是他带过去的。季节上虽然还是九月中旬,但这两天刮风,太阳下山后还是有些凉。木槿缓着步子往屋里走,餐桌上放着一杯郑涯甫刚倒好的温水。她伸出手准备拉椅子坐下,结果郑涯甫突然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我来我来!”
      木槿原本想跟他争一句,但想到自己现在也说不了话,沉了口气便坐下了。
      “稍微等会,粥有点凉了,得热热。”郑涯甫边说边拉过她对面的椅子在她身边坐下,“怎么样,医生说你这个得戴几天?”
      木槿用手比了一个七,而后掏出手机来打字──
      “一周后复查”
      “行,那应该问题不大。病例在哪?我看一眼。”
      木槿指了指一旁放着的帆布包,郑涯甫应了一声起身去拿。不知道为什么,木槿总觉得郑涯甫今天很开心,甚至有些反常。他的背影一跃一跃的,头顶的发丝也跟着颤,转身走过来的时候虽然低了头在看报告,但嘴角却是微微上扬。
      “好好在家养一周,之后我陪你去复查。”他把报告收好放到一边,起身去厨房端粥,“你有什么想吃的提前告诉我,我给你做。”
      木槿举起水杯的手一抖。
      蛮普通的一句话,普通到几乎所有人都听过,包括木槿。只是第一个对她说这句话的人,是何云彬。
      是啊,那个时候,他还不叫温云杉。
      之后两个人面对面安静吃饭。郑涯甫原本是想喂木槿的,可看她眼神躲得明显,问都没问便退回到自己的位子上了。于是木槿的这顿饭,吃得尤其艰难。本来嗓子不舒服就喝的慢,脖子又活动不了,所以她只能端着碗板板正正地喝粥。折腾好一阵,郑涯甫那边都盛到第三碗了,她这边半碗粥还没喝完呢。
      可直到最后她也没说什么,郑涯甫看她没吃多少,还以为是自己的粥熬得不好。
      “不好吃吗?”他有些失落,“我觉得我现在厨艺应该挺可以的啊?之前给你做饭,你不也都吃得挺好的吗?”
      木槿赶忙摆手,打字道:“没有没有,好吃的,是我嗓子难受,吃不太下”
      “哦……”郑涯甫听完,歉意一笑,“不好意思啊,我这也是头一次照顾伤员,没什么经验,觉得你应该能喝粥就给你熬了粥。是不是有点稠了,不好咽啊?”
      “嗯,是有点”──打下这行字后,木槿心里突然有些抱歉。
      虽然今晚的粥确实有点稠,可非亲非故的,麻烦人家已经很不好意思了,照顾自己还要被挑刺,哪有这样的道理?
      于是她匆忙按下删除键,重新打上一句话──
      “没有,很好喝,谢谢你!”
      但郑涯甫的心情并没有变好。抬眸对上木槿半安慰半讨好的眼神,他勉强扯起嘴角,心里却默默叹了口气。
      “你觉得好喝就好。”他丢下这句话后便端着空碗进了厨房。木槿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是我说错什么了吗……
      水流冲刷陶瓷碗壁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中弥漫开来,郑涯甫抿嘴站着,赌气地把水流开到最大,下一秒却又匆忙关小──他害怕听不清厨房外木槿的动静。
      “嗡嗡──”手机闷声震动两下,他抹去手中水渍拿起一看,是木槿发来的消息。
      “需要我帮忙吗?”
      犹豫片刻后,他没有走出厨房。
      “使唤伤员可不是我们的传统。”
      木槿无奈一笑,可她的下一条消息却足足顿了一分多钟才发过来。
      “好吧,那我先回去了。谢谢你今天帮我解围,还这么照顾我。辛苦了,你也早点休息。”
      郑涯甫对着消息看了几秒,而后面无表情地收起手机,故意没回。在此之前,和木槿的每一次对话都是以他托底结束。不过这一次,他就是不想回。实话说他真的很讨厌木槿的礼貌,仿佛天然带着一种距离感,让人挑不出毛病,却也无法靠近。
      可他真的挺想靠近她的。
      “破坏气氛一把好手……”碗碟被他一把推进橱柜,陶瓷摩擦木板的声音格外刺耳。
      哪怕只是以朋友的名义。
      -
      车子行驶在空无一人的深夜马路,温云杉瘫靠在椅背上,窗户开着,有风折了卷地荡进来,吹打在脸上,隐隐刺痛。
      “对不起,”李智皓攥紧了方向盘,“我们不该让她参与进来的。”
      “不是她,也会有别人。事情结束前,谁都逃不掉。”
      接到陈月电话后两人便立刻出发。邱真醒了,温云杉和她对视一眼便明白,她还是第三人格的状态。两人当时还松了口气,以为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然而没过多久刃涛通知两人开会──实验室的会,会上上级问邱真现在的身体状况能否承担下一步的研究工作,刃涛回答:“不能。”
      相比于李智皓的惊讶,温云杉反而很平静。他清楚邱真一个月内失控两次的意义,而且还是在理论上本应最安稳的实践后期。与其返岛后被迫叫停,不如主动提出换人,这样至少实验权还能握在刃涛手里。
      “所以我们准备更换实验对象。”
      说完刃涛瞥了陈月一眼,陈月点点头,随即起身给大家分发资料。温云杉扫了一眼,愣住了。
      他认得那张脸。
      木槿的脸。
      会议很快便结束了,刃涛和陈月立即开车去了医院。是李智皓联系的郑涯甫,让他务必抢在刃涛前头接木槿回家。之后她和温云杉又开了一场会,离开酒店时天幕浓黑,行驶途中四下静谧,满耳只有呜咽的风鸣。
      “国安局的计划呢,也被打乱了吧?”
      “对,”李智皓叹了口气,“原本打算在下月初他们集体返岛的时候动手的,不过现在,也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刃涛那边应该过几天就会出详细计划,到时候我们再商量。”
      “好。”
      “可是为什么呀?为什么突然就要换实验对象呢?还选了木老师。”
      “因为他们想保邱真。”温云杉眨眨眼,“其实婚礼那次出事后他们就应该尽快安排她回去的,不知道为什么拖到现在,已经晚了。如果不改变实验方案,邱真是肯定会被放弃的。”
      “保邱真?”李智皓冷笑,“他们会有这么好心?”
      “具体为了什么不清楚,不过看结果确实是这样,否则他们不会这么做的,过程太麻烦了。我这几天在实验室问问吧,总觉得他们不仅仅是想保住邱真这么简单。”
      “好。木老师那边我们也会安排妥当的,你放心。”
      温云杉点点头。窗外似乎更暗了些,他搓搓自己的无名指,好像戒指还在一样。
      -
      在木槿的印象里,生活好像从未如此轻松:家务不用管,饭菜不用烧,除了不能洗澡这一点显得有些美中不足,其他地方似乎都不用她操心。对于这间房子,郑涯甫甚至比她这个主人更了解。于是这一周七天,与木槿而言,好像一眨眼便过去了。
      复查那天,天气有些糟糕,六月初的阵雨,空气却并不舒爽。郑涯甫开车载她去医院,她戴了帽子靠在后排,窗外灰蒙蒙一片。车铃铛响在耳边的声音像混了雾气,葱绿的树木隐匿其中,连带着压抑人的生气。所幸一切顺利,木槿的颈部和声带都恢复得很好。之后她和郑涯甫一起到诊室外的楼道等着叫号,准备把支撑器拆掉。
      “这个我自己进去就行了,你在外面等我吧。”
      “那不行,都陪你进这么多间了,还差这最后一间啊。”
      “……”木槿一时语塞。
      从进医院起到现在,大大小小每一间诊室,郑涯甫都一个不落地陪她进去了。至于随身带的东西,给木槿他心疼,放外面又怕被人拿走,只能大包小包的拎了满手。
      东西还算是次要,木槿要是铁了心想帮忙拿,郑涯甫也没法不给。主要是两个人以夫妻的名义一起进进出出的,尤其还是在外头……木槿知道这是自己矫情,但她无论如何也还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纠结间她偶然撇向窗外,雨已经停了。忽然间计上心头,她戳戳郑涯甫的手臂,后者转过头来。
      “怎么了?”
      她揉揉肚子,“饿了。”
      “饿了?”郑涯甫赶忙把背包扯下来拿到身前,“我带面包了,还有牛奶,出门前烫了一下,应该还是温的……”
      话还没说完他便开始找拉链,木槿赶忙拽住他。
      “怎么了?”郑涯甫停下来,“不想吃吗?”
      “嗯……”木槿咬着下唇,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除了面包就是粥的,吃一周了都。”
      “那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木槿眨眨眼,“我想喝奶茶。”
      “不行。”郑涯甫拒绝得果断,“支撑器还没拆呢,这种东西不能喝。”
      “就一口,”木槿拽拽他的袖口,“剩下的你喝,我就喝一口。”
      她看准了郑涯甫的心思,知道他最吃这一套。四目相对还不到半分钟,郑涯甫便妥协了。
      “好吧,那我去买。”他整理着东西,准备把需要的单子留给木槿。木槿看他匆忙收拾,心里更不好意思了。
      “你别折腾了,东西又不多,一会儿我拿着进去就行。”
      “那怎么行?等着吧,我马上回来。”
      “诶──”木槿一下没拉住,郑涯甫拎着东西起身便走。
      “等着我啊!”
      他回头冲木槿一笑,木槿还没来得及张口,广播里刚好响起叫号的声音。
      “请032号木槿女士到二号诊室就诊。请032号木槿女士……”
      这人真是……
      木槿无奈叹了口气,起身进了诊区。拆卸过程很快,简单的颈部检查过后,木槿算是彻底摆脱了伤员身份。但医生还是开了些药,让她最近几天多注意点。她道了谢,拿着单子出门缴费。然而直到她拎着药袋回来,也没看见郑涯甫的身影,打电话不接,消息也没回。
      到哪儿买奶茶去了?
      她叹了口气坐到走廊尽头的长椅上等,窗外是阴沉的天。雾气散了,绿油油的树被洗得更绿,玻璃上残留的雨滴滑落下来。她等了很久,心中一颗名为不安的雪球越滚越大。
      时间仿佛天然带有一种麻痹性,安稳久了,人也不知不觉沉溺其中,无法自拔。自三月份与邱真初次见面到现在,生活时常动荡不安,而这七天镶嵌其中,像一场欢梦,平静温和,格格不入。到底哪种才是真实,木槿也辨不清楚。她起身来到门外的台阶上,下过雨的室外,天气愈发冷了。偶尔有风吹过,卷着泥土的气味。闷了七天的颈部皮肤贪图凉爽却又忍不住畏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木槿!!”
      帽子下的视野并不宽阔,但一路小跑奔向自己的身影在一片灰暗中是如此引人注目。刘海被风吹散,露出大半额头来,郑涯甫边跑边招手,连帽卫衣的衣领跃动着。虽然有些不礼貌,但那一刻,他真的很像一只小狗。
      至少木槿是这么认为的。
      “这里!”帽檐下一张灿烂笑脸,她招手回应着走下台阶。
      郑涯甫赶忙迎上去,“抱歉抱歉,今天下雨,他们家人巨多,单子都摞成小山了,我排了好久才排到。”
      “没事,”木槿拎高手中的药袋甩了甩,“我都结束了,可以回去了。”
      “这么快?”郑涯甫边说边把木槿手中的东西从药袋换成奶茶,同时顺手从背包里掏出一条薄围巾递给她,“这个给你。”
      木槿微微一惊,“你从我衣柜里拿的?”
      “不是啊,我前几天买的,新的!”郑涯甫把围巾递近了些,“你闻,我洗过了!”
      木槿嗅了嗅,确实一股家里留香珠的味道。
      “怕你着凉,给你带的。赶紧围上吧,我去开车。”
      郑涯甫冲她一笑,边往前走边低头鼓捣背包。木槿攥着薄围巾愣在原地,落后几步才回过神来。心头突然有一种情愫莫名翻涌,她系好围巾,握着奶茶匆忙追上去。然而直到车子启动驶入主路,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天气好了很多,地平线渗出些许阳光,大块大块的灰云逆方向飘过车顶,不知是风动还是心动。
      她摩挲着自己手上的那枚素戒,很久,很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3.3丨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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