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1丨烂野草 “怎么，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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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月带人打开1817房门时刚好晚上十点半，她从实验室过来，邱真今晚的检查做完了。
为了保障安全，也为了掩人耳目，邱真白天在1817房间活动，晚上则会被送到位于酒店地下的实验室，在那里进行例行检查和休息。和门锁一样，1817的空调系统也改装过，麻醉喷雾每晚会定时随风吹入房间，待确认邱真已经进入昏迷状态后，会有专人来接她下楼。
“你怎么坐这了？”
房间里一盏灯也没开，刃涛就那样安静坐着，手搭在床沿。他坐在床边的黑暗里，也坐在无边的黑夜里。开灯的那一瞬陈月看得很清楚，床单上深浅分明，一个清晰的“刃”字。
可她知道刃涛写的不是自己。
“你怎么过来了？？”灯亮的时候刃涛显得很慌乱，手掌往侧面胡乱一抹，床单上只剩一片整洁。
“今晚麻醉药放多了，我怕影响她明天状态，过来检查一下。”陈月装作没看见，带着人往屋里走，刃涛站起来给他们让地。期间两人彼此安静，只能听到从房间各处传来的一次次报告“正常”的检测仪的机械声音。
“你们先回去吧，这里没什么事了。”检查一结束陈月便让随行的几个同事先散了，她自己则留在了房间里。
“乔迁宴怎么样？”
“还不错，”刃涛笑得讨好，“暂时没发现他们几个有什么异常。”
“那就好。”整理好设备后，陈月极轻地叹了口气，“最近检查多，药量大，你也别在这里待太久了。实验室那边还有事，我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欲走，刃涛却突然上前一步拉住她，“这就走了？”
“不然呢？”陈月头也懒得回，“留在这里打扰你吗？”
刃涛叹笑，“你就那么肯定我来这儿是为了她？”
陈月一顿，缓缓回头，“那你……”
“工作的事明天再说，”刃涛松开她的手腕，脸上笑容不减，“走，今晚请你喝酒。”
“为、为什么？”
“明天是你生日啊，忘了？”
这句话之后，好像当即喝醉一样，陈月感觉自己眼前突然模糊起来。关于那晚自己是怎么被刃涛牵着一路跑上天台这件事，她始终朦朦胧胧地记不清楚。
“这一岁也辛苦啦！”
夜色中酒杯碰撞，气泡中光影闪动，微醺中一切感官都被放大，大到让人藏不住眼神，也藏不住心跳。
“你也好久没回去过了吧？”
“嗯，上次休假，邱真还在岛上呢。”陈月抿了一口酒，“对了，再上岛的事情，你安排得怎么样了？”
刃涛笑着晃晃手腕，隐隐有气泡沉浮的声音，“生日还聊工作？”
“刚到半点好吧？”陈月用酒罐碰了碰刃涛的手表，“不算生日。”
刃涛扯起嘴角笑笑，没回答，只是仰头喝了口酒。陈月看他没再回应，信中明白大半，默默扬手跟了一口。
“我知道你不想她回去，可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我没有──”
“行啦！……跟我还说这些。这么多年，我又不是看不见。”
刃涛没再说话，她也没有，两个人并肩靠着栏杆站，像是赌气。就这样沉默着过了好一阵，像被某缕风触动一样，陈月突然抬起手，一把扯下马尾辫的皮筋来。她的头发就那样散开，发丝散落扫过肩头。刃涛下意识转头看她，晚风把她的长发吹得很高。
记忆中从和陈月共事的第一天起，每次见到她，她都是一副扎马尾的样子。因为在实验室工作，陈月已经很久没散着头发出过门了。
“从几年前看见她身上纹身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刃涛，你陷进去了。”
“那只是个意外。”
“意外？”陈月荒唐地笑，“你不觉得自己越陷越深吗？那么多人，头儿为什么偏偏选中在这方面一窍不通的你当总负责人，怎么回事我不清楚难道你自己还不清楚吗？？”
刃涛不说话了。
“什么时候上岛？”
“还没──”
“我问你什么时候上岛！”
刃涛沉头顿了好一阵才缓缓开口，“这月底或者下个月初。”
“好。那木槿呢，你打算怎么处理？”
刃涛用舌头抵抵牙根，“你想让我怎么处理？”
“如果按照你说的时间安排邱真上岛，那么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给她提供一个足够熟悉的交际圈。比起药物和其他治疗手段，她现在更需要的是稳定的观察。我的建议是，让木槿继续留在她身边。”
陈月像是没看见他的表情似的，丝毫不在意刃涛此刻的怒气。她知道刃涛不爽，但她也知道如果自己现在不逼他一把，一旦被上头发现，后果只会更糟。
“可是木槿……我还是不放心。”
“你不是说今天乔迁宴没问题吗？”
“是没问题，智皓那边我也没试探出什么。可从婚礼那天开始我就总感觉她们俩不对劲，还有那个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的郑涯甫，我都不放心。对了，温云杉呢，你感觉怎么样？”
“他还好，专业方面能力挺强的，别的暂时没发现什么。”
“好，那就好。”
之后刃涛又去一旁拿了两罐酒，一罐打开递给陈月，“对不起啊，今天还闹得你不高兴。”
陈月摆头，扬手又敲了敲刃涛的腕表，“还好，还差几分钟。”
两人相视一笑。
“再拜托你件事，安排木槿这件事我来，郑涯甫那边，你能帮我看着点吗？”
“没问题，交给我吧。至于木槿……反正我觉得与其留咱们自己在这瞎猜，不如直接把她放到眼皮子底下看着。当然啊，我这只是建议，具体安排还是听你的。”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月月。”
陈月浅笑道：“没事。”
后来酒罐相碰，笑声相融，直到十二点钟声敲响。灯火映衬下晚风渐起，不知吹乱了谁的头发，也吹乱了谁的心。
“生日快乐，月月。希望你一直快乐。”
“谢谢。”
陈月望着刃涛的侧脸，倏地笑了。
希望你也能一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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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束整理好了放在一边，木槿裹了毯子坐在窗前。窗外灯火暗淡，寂静无比。客厅的灯光透过门缝照进来，郑涯甫还在开会，偶尔能听见他说话的声音。
“确定她体内存在第三人格了？”
“什么时候返岛？”
“还要继续安排她陪在邱真身边吗？”
这已经是郑涯甫回来后开的第二场会了，情况大概真的很不好，一帮人讨论来讨论去，最后却敲定不下一点可行的计划。木槿看着那束花，眼前不断浮现出邱真的模样来。她心里很乱，好几次鼓足勇气想要出门，最后却也只是悻悻地坐回原位。
她很后悔，她一直很后悔。
如果那天我准时回到了1817，如果那天我没有打乱他们的计划，一切会不会已经结束？智皓不会被怀疑，真真不会出现第三人格，就连云彬──不，云杉，是温云杉，就连他也可以早一点离开这里。
她一直想弥补。
客厅里传来郑涯甫说“再见”的声音，这次她没有犹豫，推开门出去了。
“还没睡啊？”郑涯甫转头望她，两眼通红。
“睡不着。”木槿走到他旁边坐下，“你们开完会了？”
郑涯甫瞥了一眼电脑屏幕，点了点头，“嗯，刚结束，怎么了？”
“可以给我讲讲吗？你们的计划。”
“很长，”郑涯甫笑着推脱，“你不会愿意听的。”
“你没说怎么就知道我不愿意听？”
只开了一盏落地灯的沙发角落里，木槿的眼神显得格外坚定。郑涯甫定定看着她，半晌才开口。
“想好了，开弓可就没有回头箭了。”
“你住都住进我家里来了，我早就回不了头了。”
郑涯甫点点头，咧嘴一笑，“队长，你都听到了？”
“听到了，”电脑里突然传来李智皓的声音，“你给她好好讲吧，我先退了。”
“这？？”木槿顿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你们不是开完会了吗？”
“是开完了，不过你来的实在是太巧了，正好就剩我和她还没退出去了。”
于是在得到了李智皓的同意后，郑涯甫给木槿讲了许多，除了邱真的新人格，还告诉了她过些天刃涛会带邱真返岛。
“是因为她分裂出了第三人格，所以才要又带她回去吗？”
“不是，返岛是正常流程，她也到了该回去做进一步研究的时候了。而且按目前的情况来看，她体内存在第三人格这件事刃涛和陈月都不知道，她只告诉了你。”
木槿倒吸一口气，“那，需要我做什么？”
“当好你的老师就行。返岛前这段日子，刃涛大概率还会要求你继续当邱真的钢琴老师，明天上午他应该就会和学校联系。至于具体怎么安排，你和他商量着定吧。”
“好，我知道了。”木槿点点头，“谢谢你。”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大早刃涛便来学校找了木槿，几番客套下，木槿也很顺利地成为了邱真的钢琴家教老师。这意味着教学之余她还要负责一些保姆事宜，当然，报酬也会更高。
好在她从未提起过自己两年前就已经和家里人断了联系这件事，对于同事来说，她还是那个需要经常添补家里亏空的木槿。而在这样的前提下，欣然接受一份高报酬的工作，谁都不会怀疑。
之后一切计划都稳步进行。实验室方面，温云杉的工作进展得很顺利。他本来就是外派过来的精英，在专业方面的决策上，话语权有时甚至比刃涛更高。因此他迅速占据了实验室的主导地位，也很自然地拿到了许多连刃涛都拿不到的数据资料。
李智皓则是照旧维持着她的身份。最近市里在搞消防安全检查，光是酒店那边就忙得她焦头烂额，因此局里的事她基本全都推给了郑涯甫，虽然后者本身也是真的闲。
人设限制，郑涯甫只能天天宅在家里“游手好闲”，家务活做了一遍又一遍，给木槿家里擦得锃光瓦亮，家具看着跟新买的一样。出门除了扔垃圾便只能去逛附近的菜市场，一日三餐，木槿觉得他都快做出花来了。前几天他还从路边摊上淘了本二手甜品书，家里荒废了好几年的烤箱也派上用场了。再过几个月，任务结没结束木槿不知道，不过她觉得郑涯甫肯定是能考出个厨师证来了。
所以家里暂时是用不着木槿担心了，需要她担心的另有其所──
邱真。
她完全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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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是早上快八点，司机把车停稳在大门口，木槿笑着与他道别。然而她的笑容却在转身后戛然而止，因为她即将面对的，再也不是之前那个乖巧伶俐的五岁女孩了。
“比上次晚到了足足两分钟！”邱真侧身在床上躺着，笑得轻快，“姐姐，你迟到了。”
“不好意思嘛，下次不会了。”语气是一如既往的宠溺，虽然和木槿现在脸上的表情一点关系也没有。她背对着电视机朝邱真走去，屏幕角落里，摄像头的灯亮着。
“收拾收拾起来吧，”她走到床边，“今天要是再晚，你哥又得给我打电话了。”
“那就让他打呗，”邱真却满不在乎，一个翻身躺倒，“谁爱起谁起，反正我不起。”
每次都是这样，只要木槿来房间接她，她便总是会想出各种理由来刁难木槿。
不过说刁难多少有点过了，因为她的要求不过是让木槿帮忙换衣服梳头，或者喂她吃饭，照理这都是木槿应该做的。当然，这得是当她还是五岁的时候。但现在，尤其是在她得知温云杉在实验室工作后，她简直越来越猖狂了。
木槿叹了口气，“今天需要我做什么？”
上班如上刑，木槿从没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
玫瑰烂掉的味道比野草还难闻，更何况，她原本就不是玫瑰。
陪她洗完脸刷完牙，正在衣帽间换衣服，木槿突然听见外头门铃响，她瞥了眼时间，应该是早饭到了。于是她走去开门，端着托盘回来时，刚好碰上迎面走来的邱真。
“我要橘汁。”她已经换好衣服了，径直略过木槿，头也不回地信步朝小桌走。
是的，她还是很爱橘子，甚至像瘾君子一样沉迷橘子味的一切，就连每晚撒进房间里的麻醉剂，她都偷偷问温云杉能不能给她混点橘子味进去。
真是疯子。木槿知道这件事之后总是在想。
不过她确实是疯子。
坐在一边“伺候”邱真吃完饭，木槿也喝了杯牛奶。她起身收拾餐盘，邱真抬眼瞥她，盘腿缩进沙发里。
“我要换衣服。”
“不是才换完吗？”
“不喜欢，我要再换一套。”
“……”
但木槿最终还是放下了餐盘，陪她进了衣帽间。
“你要穿什么？”
“裙子。”
木槿四下扫了一圈，“哪条？我去给你拿。”
“姐姐帮我挑吧。”
木槿一看邱真的表情就知道不对，可她还是硬着头皮去挑了。
“这条行吗？”
“颜色不喜欢，不穿。”
“那这条呢？”
“你要热死我啊？”
木槿抿了抿嘴，“那你自己挑。”
“不，我要姐姐帮我挑。”
“……”
折腾一大圈，基本把每条裙子都拿出来看了一遍，邱真才终于勉强满意地出了门。木槿走在她身旁，和她并肩穿过空无一人的18层走廊。
1817放不下钢琴，所以刃涛在18层又找了个房间专门给邱真练琴用。听李智皓说，那里头的设备比1817还多。
路过楼梯间的时候邱真转头看了一眼，防火门开着，她突然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木槿下意识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我鞋带开了。”
木槿往下一看，邱真今天穿的是皮鞋，根本就没有鞋带。
“可是你穿的──”
“我说，我鞋带开了。”但邱真却像听不懂她的话似的，依旧一动不动地目视前方。
“……好。”
没办法，木槿只得蹲下身，用手指绕着她的鞋面转了几圈。正要起身，突然有低沉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
“别趟这趟浑水……”
木槿悬在半空的手一抖，那声音熟悉却陌生。
“你跟他们不一样，你玩不起。”
是邱真。她也蹲下来了，长卷发缓缓垂下，落在木槿膝间。木槿哑口无言，只能定定地盯着她的眼睛。那是她从未在这张脸上看到过的神情，迫切又诚恳。邱真好像真的在担心自己，但她却犹豫着，不敢相信。
“哐──！”
猝不及防的撞击声中防火门自动关闭，邱真迅速起身，顺势拉起木槿继续朝琴房走去。好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很久之后木槿才知道那天究竟是怎么回事。
婚礼过后，18层的所有设备都另装了独立于酒店系统以外的新监控系统。操作权在实验室，准确一点，在温云杉。基本每次上课，木槿都是先去1817，之后再带邱真去琴房。路上会路过楼梯间，防火门开关不定。邱真偶然注意到了这点，于是在仔细观察了两周后，她给温云杉塞了张纸条。
“开门安全，关门危险”
至于原因，邱真没写，大概是纸条上也没地方写了。
然而直到后来邱真自杀，木槿也没能忘记她那天的神情。涌动绝望的眼神忽明忽暗，似野火掠过荒原，虚无一片。
或许，她早就想好自己的结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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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后没多久，温云杉便敲开了1817的房门。
“云杉哥哥～”邱真甜甜笑着。木槿侧站在门后，略显局促。
乔迁宴过后，温云杉重制了邱真的例行检查时间表，在每次木槿来上课的中午，为邱真加多了一次检查。陈月原本不同意，但看刃涛对此没什么意见，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照做。至于人员安排，木槿不清楚。有时是陈月来，有时是温云杉来，而每次温云杉来，她总是会刻意避开。
“温医生好，”木槿说着退到一边，“你们先忙，我不打扰。”
“好，”温云杉抬眸冲她一笑，“我们很快就结束了，你在外面等几分钟就好。”
木槿点点头，快步往外走。
倒不是为了避嫌，也不是害怕见他，只是指人事件过后，只要木槿在场，邱真便总是会想法设法地难为温云杉。之前有几次她陪同，邱真不是说空调温度不合适就是说饭不好吃的，眼神还总往她的方向瞟。虽然这个邱真把五岁人格演得出神入化，所有人都深信不疑，但木槿知道，她就是故意的。
“姐姐怎么又走啊？”邱真盘腿坐在床侧，明明满眼坏笑，却是一脸单纯，“怎么，怕我难受，心疼我啊？”
“能开玩笑，说明还不够难受。”
木槿佯装打趣，眼神却自始至终没有看她。邱真轻笑两声当作回应，但笑意不达眼底，连嘴角都满是勉强。她望着木槿的背影，心中苦涩异常。
为什么会难过呢，邱真？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然而直到检查结束，她也再没说过一句话。印象里，这大概是温云杉来实验室工作后第一次见邱真这么安静，她无比安静地配合着，任由他们摆布。
不幸的是，这也是最后一次。
“木老师，你可以进来了。”
一刻钟后门被人从内打开，1817内一切正常。温云杉和同行的两个人在收拾设备，木槿进门站在他们身后，没好意思绕过他们往屋里走。
木槿想打破尴尬一样小心开口道：“怎么样？她身体还好吗？”
“例行检查而已，没什么问题，您不用太担心。”
木槿点点头，避开温云杉的眼神。邱真在床边盘腿坐着，极轻地叹了口气，继而快速收拾好笑容，朝木槿招手。
“姐姐我渴啦，帮我倒杯水好不好？”
“哦、好。”木槿应声往屋里走，脚步准确而迅速。她知道，邱真是在替她解围。
温开水滑过杯壁，在杯中沉积，温度缓缓透出来。她把杯子递到邱真手边，邱真背对众人，抬头温柔一笑。
“谢谢姐姐。”
“没事。”
关于第三人格的年龄问题，木槿没问过，但她总觉得应该也大不到哪里去。邱真没有变，还是小孩子脾气，这些天她所做的一切都像是在赌气。她似乎总是想让木槿难堪，但实际却根本舍不得看她难堪。玩笑开到一半就忍不住哄人，比起捣乱获得的刺激感，她终究还是更在乎木槿的感受。
“该休息了。”
之后几个人收拾好东西，离开1817。木槿关好门，准备带邱真去换衣服。可邱真却依然一动不动地盘腿在床边坐着，没有动身的意思。她抬手揪住木槿的袖口，撒娇一样左右轻晃。
“干嘛每次都要走啊？”
木槿沉了口气，把头撇到一边，不看她。像是没了耐心，邱真冷哼一声，一把攥住木槿的手腕，之后用力一拽。木槿一时来不及反应，被迫俯身凑到她面前，与她四目相对。
“怎么，我难为他，你心疼啊？”
声音像蚊子嗡鸣，微弱却讨厌。监控被木槿挡得严实，眼球上翻的疯癫感中，邱真笑得放肆。
“木老师，开门。”
门外忽然传来陈月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3.1丨烂野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