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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当爱还是友谊(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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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几乎没怎么睡觉,一大早起来就得去给婆婆敬茶,她看着我的熊猫眼笑得很暧昧,而我和青冥在一旁陪笑得很尴尬。
“楚儿——我这样叫你可好?”
“一切依婆婆意。”
要我叫她娘还是有点别扭,她也不勉强,笑得很慈祥。
“楚儿这模样长得讨喜,我家这浑小子能娶到你是前辈子修来的福,只是他性子有些怪,若让你不顺心了多担待担待,实在忍不了,跟婆婆说,婆婆给你做主。”
我笑着不答,婆婆从手上取下一个色泽纯正的暖玉手镯,直接为我戴上,道:
“这是青冥奶奶给我的,现在我把它给了你,早些日子为我们柳家添丁,好把这镯子再传下去啊……”
我的脸微微有些发烫,余光瞟到柳青冥,他竟然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盯着我发红的脸。
敬完婆婆得去看看爹娘,但按惯例我是不能回去的,新娘子过门不满一个月就回家是不吉利的,是以青冥一个人去了太师府。我趁着这个空当好好补了会儿觉,下午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呢。
青冥接近中午才回来,原本没打算在饭前见到他的,心里不免有些疑惑。
“岳父大人被圣上召入宫中了,原本应该叫你我同去的,可圣上体恤我们昨日才大婚,特许明日再进宫中还礼。”
我们这场亲事也是由皇上赐婚,再加上我也算皇帝的亲戚,是以老爹去还礼是理所应当。
“快些吃了饭去歇歇罢,晚些时候陪我出去走走。”
我接过他的袍子交给下人,突然有人服侍了让我有些难以适应,好在也不是太难接受。
青冥的官位远不及我爹,但因为是皇帝的亲信,是以明里收入虽不多,暗里的赏赐却很可观,再加上官位低,平日里的应酬也不是很多,是以一定程度上来说比我家还更宽裕。
“你想去哪儿走走?”
柳家和我家不太一样,婆婆平日里在佛堂,是以我们吃饭不在一处,这样饭间闲聊也更自在些。
“到时候你便知道了,现在我不说,怕你笑我。”我盛了一碗汤给他,道,“书房能让我进吗?若是有什么猫腻怕被我发现我就不去了。”
“男儿坦荡,有哪里见不得人的。”
他本是故作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可潇洒的外表和不羁的气质让他的形象难以与做作相联系。
“即便坦荡亦是有不愿与人分享的秘密,我只是有言在先,若做了什么触了你眉头可不许恼我。”
“这府里随你去闯,只别迷路了让我去寻你。”
他一脸不在乎的样子,还故意抛了个媚眼,完全破坏了刚才的美好形象,惹得我用筷子去敲他的头,一顿饭便在这打打闹闹中过去。
日薄西山之时我便抱着个长长的檀木盒子在他又好气又好笑的眼神中走进当铺。
这就是我出行的目的——把成亲时收到的礼品一件一件拿去换成银子。
“老板,你看看这玉佛值多少钱?”
玉佛是左相送的,我并不知晓它的价值,只估摸着左相不会送便宜的东西。
“哟,这不是太师千金嘛,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看来昨天那场“抛头露面”的婚礼已经让我“广为人知”了啊。
“没事,这不快离开京城了嘛,当点东西存盘产呢。”
老板是个明白人,知道这个事情不宜纠缠,是以直接接过玉佛掂了掂,左右看看,良久,道:“柳夫人,小人若没看错——这应是左相送的吧。
“正是。”
他考虑了下,道:“若能把右相的那尊白玉古佛一起拿来,小人愿出一万两!若是单当——小人最高只能出三千两。”
三三千!虽然知道这东西很贵,可怎么也没想会是三千,更别说那一万了。那尊白玉古佛已经送给了婆婆,我不可能再拿来当,是以只换了三千。捧着那一摞银票,我心里满当当的——有钱的感觉真好啊!
出来就迎上青冥那一副捶胸顿足的模样。
“败家啊败家啊,左相如果知道他花了八千两的青玉古佛就这样被你贱价出售了,他一定气得吐血!”
“青玉不是不值钱嘛,怎么这么贵?”
八千呐,我被那老板坑了。
“青玉是不值钱,只是这一白一青两尊古佛皆是出自慧空大师之手,身价自然高了。”
慧空那秃子竟然这么值钱?亏了,当初就应该多拿一些他的东西。
“你真是糟蹋东西呀。”
他吐血地摇摇头,指着我打也不是骂也不是。我回他一记白眼,道:“我若不拿出来当,还不就是存在库里整日跟老鼠蚊子相伴?再说了,那八千两里有几两银子是干净的,我换些钱出来接济接济几个小老百姓不更有价值?”
“你有理,我不与你争,你就败家吧,明日是不是还要弄些东西出来当?”
“没错,京城的当铺比西州的出钱肯定更大方,反正留着也没用,搬起来也费事,还不如早早销赃,我抱着银子比抱着什么都踏实。”
“守财奴!”
“有本事你别要钱,看你怎么活下去!”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我是合法买卖,亦是光明正道,这叫不拘小节,哪像你,迂腐!”
一路吵一路闹,他上蹿下跳的到也不容易捉,看来他的武功亦是不弱。
三千两啊,我老爹这辈子恐怕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回到房间,在他的鄙视之下我十分坦然地将银票缝进被子里,任他看去,哼!
“兄台,我都为你觉得眼睛痛,想要分赃就直接说,别老盯着我看,我会觉得你看上我了!”
“我在看大家闺秀是如何堕落成守财奴的,很精彩,你不懂。”
“那你继续看吧。”
缝好这些东西我便去沐浴,他倒是老早就洗过了,霸占着床不放,看样子是想让我睡桌子,也对,大冷天的谁愿意去睡桌子。
“夫君~~~~奴家来伺候你了~~~~”
轻巧地跃上床,几脚下去就传出不明物体滚下床的声音,我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床的舒适,还不忘嘱咐,“夫君,地上凉,桌子那边靠近暖炉,您可别冻着了,奴家会心疼的。”
说得我自己都受不了了,直接蒙头就睡。
“遇人不淑,大冷天儿的把我踢下床。”
不理他,我继续睡。
“也不知道是谁说要做朋友的,这是哪门子的待友之道。”
不理他,我再睡。
“可怜我老母就这么一根独苗,她老人家天天求神拜佛希望我健康,哎,儿子不孝啊。”
…… ……
碎碎念,碎碎念,这家伙怎么这么会念呐!
从床上蹦了起来,盯着一脸贼笑的某人,现在的他像足一只偷了腥的猫,全无平日里的华贵威严,根本就是个小毛孩儿!
“上来吧,我亲~爱~的夫~君~!”
全不顾我的咬牙切齿,他得意地迈着八字步走到床前,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标准的欠揍样!
“既然娘子诚心悔过,我也就不计较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得寸进尺!
我把被子全裹在了身上,面对墙壁决定怎么也不再搭理他。谁知那家伙竟然翻出了我藏钱的那床被子笑呵呵地盖上了。
遇人不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