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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心悸 邻居叫钟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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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叫钟节,许灵很喜欢这个名字,第一次认识时,“钟节,忠节之士,不容易啊,物欲横流的红尘,扫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并为之守护,可敬可佩!”钟节听出是夸自己,腼腆地笑了笑,可惜许灵下一句就把别人吓回了家。“什么时候你们在一起了,我给你们送避孕套。”简音羞的涨红了脸,怒吼一句她的名字,将许灵轰出了家门。
这次许灵没再乱说话,钟节尴尬地看了看沙发上坐着的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嗯。家里盐用完了,可以借一点吗?”简音说了声好,走去厨房的路上带着警告的意味瞪了一眼许灵,拿了盐罐递给他。许灵笑的像只狐狸,“程序员,过来一起吃饭呀?刚好周末呢!”
钟节被叫到红了耳垂,“下次吧。”他低垂着眼,局促地看了一眼简音,说了声谢谢便退了出去。简音关上门,“你干嘛!”她娇嗲地朝许灵喊了一声,走到沙发旁边作势要打她。手刚落在许灵的胳膊上,就被许灵笑哈哈地拉着一起坐进了沙发。
“宝贝,感情不如直接点,你们都内敛,我还不加一把火啊?”许灵理直气壮地昂着头。
“别开别人玩笑,他性格内敛,下次不过来了。”简音斜着眼睛娇嗔了一声,许灵笑的嘴角都要咧到耳根。“楼下就是24小时便利店,坐个电梯买个盐多麻烦啊!你也不知道主动给别人创造机会,要不是之前我故意给电脑装病毒,怎么给你们创造认识的机会呀!”
许灵抱过茶几上切了一半的西瓜放在盘着的腿上,拿着勺子挖着吃。简音是厦门人,有着传统女性独特的内敛,和她大大咧咧的性格截然相反。
“你还说不说故事了?不说我做饭去了。”简音洋装生气地打了她一下,又是羞又是气,心里也有些开心。
“噢,说哪里了?”
“他加了你,你很冷静地回复。”
许灵停下了吃瓜的动作,咕噜着把剩下的瓜果吞进肚子里。“简音,你不知道,我哭过以后就想通了,没事了。所以,再看到他的信息,我也没什么波动了。”
简音拿过桌上的勺子,托起另一个瓜,挖了一口,边点头边将瓜送进了嘴里。
“他问我怎么样,你知道我这个人向来怎么样就怎么说。我说挺好的。一来一回嘛,也就该问候结束了。”
“总归是我没忍住,简音,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太难受了,那种绝望的痛苦的情绪萦绕着我,我就像做了一个很漫长的噩梦。你知道,我还心悸了。简音,无数个时刻我都知道,我必须放弃这个人了。所以我拼了命地走出来了。”
“但是,你想啊,那个时候他还是爱我的,我都那么难受了。那下一个女孩该多难受啊!所以我和他说了很多,应该怎么和女生相处啊,如何照顾女孩子啊!你知道他说啥,他说感情是两个人相处的,不是他一个人造成的结果。”
简音点了点头,她明白许灵的想法。秦岩是一个富二代,还不是那种小富,是从坐拥几百亿的房地产公司遭遇政治变故降到几十亿,经历了太多人情冷暖的男人。秦岩读书时是那种典型的叛逆少爷做派,十几岁时便在公路上飙法拉利,喝酒纹身泡吧,任何他觉得酷的事情都通通干了一遍。唯一不同的是,秦岩不是贪女色的人。遇到许灵之前,他只谈过两段恋爱。这两段都是女方主动出击,秦岩是个嫌女人麻烦的人,恋爱期间给一张银行卡随便花,便再没有费过什么心思。自从家庭遭遇变故,秦岩一下子成长了起来,真正从一个少爷蜕变成了一个男人。许灵,是他迄今唯一的例外。例外在哪呢?许灵是他唯一追过的女人,也是唯一一个说了无数次分手却让秦岩忍了的女人。
许灵此时说的义愤填膺,“他好意思说不是他一个人造成的结果!?我和他说,让他去谈!哪个女人受得了,我跪下叫那妹子老祖宗!!”她气的挥舞着勺子将西瓜戳的稀烂,简音的心痛了痛,觉得西瓜很可怜。
“然后呢?”简音默默地将她手里的勺子夺了过来,实在不太美观,她看不下去。
“他没回复了。我和美茵当时约了博物馆呢,去之前我们去了一个饭店吃饭,难吃的我恨不得切腹自杀,就发了朋友圈吐槽呗。”
“接着他给我发了一个表情包,说带我去吃屎。”许灵冷冷的呵呵了两声,简音挑了挑眉,她太了解许灵了。就是一个受不住挑衅的家伙,别人激她一分,她不反击是不可能的。“我回他,我真是没想到,他竟然还是一个吃屎族。”
简音忍不住笑出了声,“你们两个这是相爱相杀嘛!太搞笑了。”
“呵呵,爱是没有,杀意是足的!”许灵又拿起了放在茶几上的勺子,狠狠地戳着怀里的西瓜,仿佛那个西瓜就是让她愤恨的家伙。
“小灵,你真的就是一个孩子,爱上你的人也很惨。”
听了简音的话,许灵回过神认真地看着她,“简音,你不能因为我现在说的好像很搞笑,就忽视我当初真的痛到快要猝死。或许我想不明白,但是痛楚是真实存在过的。”
简音了然地点了点头,拍了拍她的手,“宝贝,哪一个不是你作死的?”
许灵伸长了脖子偏着脑袋一脸哇塞的表情,“大姐,你站哪边的啊?!”
简音被她逗的笑出声,捂着肚子笑着说“你,那必须是你!”只见她像得了奖品似的欣慰地点了点头,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笑嘻嘻地将西瓜放回了茶几上。
“本来日子就应该这样稀疏平常的。他也就是一个普通人了,陌路人了,我想就这样放在微信里再也不联系了也可以的。”许灵的声音一下子沉了下去,眼睛里的光也好似暗了下去,“我在高铁上的时候,他给我发信息,说删了,祝我幸福。”
“我第一反应没什么,我觉得这才是正常操作。不然还能说什么呢?对吧?”
简音看着她的反应,心里跟着一紧,说不出什么话来。
“下一秒我就痛了,是那种被人塞进麻布袋里,扎紧了口子,将你扔进海里的那种沉痛。”简音此时很识相地没有调侃她。
“简音,我心疼。”许灵含着泪,轻轻说了这一句。说完她站起身,“所以我要吃好吃的。”她十分豪迈地一口饮尽玻璃杯里她带来的葡萄酒,接着去翻橱柜里的零食。简音此刻只觉得自己头疼,她知道许灵的酒量,是那种葡萄放久了再吃都能醉的不省人事的家伙。此时加上心里有了伤心事,她不嚎两嗓子,这酒疯是过不去了。她赶紧站起来去看走路已经开始分不清伸左腿还是右腿的家伙,伸手拿过薯片,将她扶进沙发里。
“简音,我特别害怕自己心疼。我害怕的,我真的不想猝死。所以心又疼起来的时候,我真的怕死了。我给他发好友申请,第一遍还挑衅他呢,说怎么不收妹妹了啊。第二遍问他,能不能最后骂他一顿。”
简音见过许灵发病时候的样子,那张永远很轻松的脸上充斥着惊慌失措,因为无法呼吸大把大把地掉着眼泪。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就像溺水的人,拼命地划拉着双手渴望空气和陆地。
许灵第一次这样时,是在高三一次模拟考试上。第二次便是在寝室里,毫无征兆地突然窒息。后面发生过几次,但时间间隔都非常地远。因此她害怕极了那种濒死的感觉,她渴望活着。
所以许灵历来不允许有人让她太难过,一旦难过的过了头,她便会毫不犹豫地离开。而秦岩,让她心悸了两次。
人的一生,生命只有一次,一个人站在刀尖上去爱另一个人,稍不慎就跌落。
第一次心悸是许灵哭了许多夜晚,得不到秦岩的信息的一个晚上,她忽然喘不过气来。那一瞬间她惊恐地跪在地上,努力安慰着自己,慢慢地平躺在床上,试着普拉提的腹式呼吸让自己平缓了过来。那个晚上,她对自己发誓,没必要用生命殉葬这狗逼爱情。后来又发生了许多小事,在一件一件的稻草叠加后,她终于头也没回的删了秦岩的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