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宅院》支木

4、第 4 章

　　青菜粥软糯顺滑，桌上的菜也是偏于素和清淡，对于张凤来说却是最好不过的吃食了，明明热粥进入的是胃，张凤却感觉心头也有些烫热，她忍不住看向柳青，柳青却安安静静地吃着饭，似乎不曾感受到她的目光。

　　张凤胆子就大起来了，眼神代替手指细细地描摹起柳青的眉眼，匆匆滑过小巧的鼻子，视线便焦着在红唇上了，看那红唇微启，任粉嫩的舌尖微微向外探，等到卷住一小节青菜时，舌尖就像未出闺阁的小娇娘被孟浪子看了一眼般，急急地往回缩，上下唇瓣同时也严实的闭合，不给孟浪子继续窥探的机会。

　　张凤觉得有必要为自己辩解一下，她其实觉得柳青并不是她见过的女人中最美，柳青的脸也不属于特别出挑的那一挂，张凤也不知道自己的目光为何总是爱在柳青身上流连。

　　或许是柳青身上的气质比较吸引她吧，张凤如是想，柳青像现在这样，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地吃饭，面上无表情，脊背挺得笔直，竟透出一丝三年前柳家宴会上一样泠泠的冷感。
　　可是当她有了动作，譬如此刻，她咽下嘴里的食物，微微侧头，唇角微微勾起，一挑眉，挑出风情万种，嗓音缠缠绵绵地飘出，带着些说不清与道不明，让流动的空气一带，就带到了张凤面前，分成好几股，一股从她的发丝向下流遍她的全身，最后顺着她全身的毛孔进入她的骨血中；另一股仿佛是轻薄的纱巾拂过她的脸，由她的唇瓣钻入，给她的喉咙带去干渴；还有一股在她耳边轻轻盘旋一圈“这么看着我，我能比饭好吃、比饭管饱吗？”，最后顺着耳蜗往她心里钻，在她心里一遍遍盘旋“我好吃吗？”

　　张凤反驳心中的盘旋，我又没吃过，我怎么知道好不好吃？真是不讲道理！

　　柳青：“嗯？”

　　张凤耳垂迅速变红，整张白皙的小脸也红了个彻底，原来竟然是把那句话不小心给说了出来，她含含糊糊地说了句没什么，便埋头吃饭，菜也顾不得夹。

　　柳青为张凤布了一筷子菜在她的碗里，她的头埋得更低了，要不是碗不够大，柳青有理由怀疑她会把自己淹没在菜粥里。

　　柳青眼底带着的笑意，挪开视线，只用余光不着痕迹额地关注着张凤。
　　等到张凤自己缓了过来，并且自认为只有她自己知道，用眼神快速地嗔剜了柳青一眼后，柳青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也更柔了。

　　午饭吃饭后，日头正毒辣，照在地板上明晃晃地刺人眼，饭饱后也极易犯困，张凤是习惯了每天午间要小憩一会儿的，碗才放下不一会儿，她已经捂着嘴连打了四个哈欠，生理性眼泪在眼眶里哗溜溜地转。

　　柳青：“凤儿想必是困极了吧，现在外面日头大，虽然到你的小院中路程不远，但也还是会出一身汗，弄得身上不利爽，不如暂时在我这里睡一会，等醒了，太阳也就没那么毒辣了，再回去。”

　　张凤扭捏了一下，自从跟阿么分开睡过后，就再也没有与别人一起睡过觉了，何况还是跟柳青一起睡？

　　柳青又接着说：“难不成你还害羞了？你有的我没有吗？谁也吃不了睡的亏不是？”

　　张凤往柳青的曲线扫了扫，瞥了瞥嘴，好的吧，反正自己这小身板也吃不了啥亏，实在困得狠了，在屏风后换过柳青给的舒适的睡袍便爬了床，一溜翻到里侧，给柳青留个位置。

　　虽然已经困得眼皮子都没力睁开，可张凤觉得自己的心脏可能要从嘴里蹦出来了，枕头上、薄毯上全是柳青的味道，她觉得很香，香得人心痒，伴着柳青的味道，最终还是陷进了梦中，睡得沉沉的。

　　柳青换了睡袍到床上，平躺了一会儿，确认身侧的人确确实实是睡着了，才改为侧卧，摸出枕头底下的手巾为张凤擦掉额头上的薄汗，指腹轻轻揉着她微蹙的眉间，使其展平。
　　柳青的指腹在张凤的脸上轻轻抚摸，顺了顺浓密的眉毛，食指又勾起来从她的鼻梁滑下，摸上她的唇瓣，厚薄适宜，唇形好看，看起来就很适合接吻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