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The Tenth Monster 恶魔与魔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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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巴斯坦的暗处骚动起来，作为推动这事态的罪魁祸首之一，奥菲罗赛在雨地玩得很开心。
尽管并不晓得什么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也并没有发觉身后的黄雀，沙·克洛克达尔还是忙得要死，理想乡计划推行到最关键的一步，加上草帽海贼团的大闹，他晚上睡觉都不安生。
另一边，阿拉巴斯坦的国王奈菲鲁塔利·寇布拉也因为国王军、叛乱军、灾害寝食难安，间或担心女儿的安危，国事堆积在一起，令他头发一把一把地掉。
偷偷地坐上棋盘第三张坐席的爱德华·D·奥菲罗赛，则把具体事务都推给了厄菲克和布罗莉亚，在雨地吃吃喝喝，从下午一觉睡到深夜，起来吃夜宵、数星星，感慨：天空好漂亮啊！
很快，她就遭了报应。
“初次见面，爱德华·D·奥菲罗赛小姐，能在这个王国里如此惬意的人可没有几个。”
对方很擅长隐蔽身形，直到她出声，奥菲罗赛才察觉到身后多了个人。
她倒是不因此而慌乱，她身下的建筑里藏了二十七个魔法师，一人放一个最低级的火球术都能保证她的安全。
她慢悠悠挪动着身体，转向发言的女人，对方身形高挑，即使自己坐在台子上也需要仰头看她，让人心里很不愉快。
“你好，博学的女士，找我有何指教？”
不得不说，奥菲罗赛有些惊讶，人造元素除“繁荣”外，还有“历史”，这种不算常见的元素正萦绕着面前的女人，雀跃地跳动。
“不用紧张，我只是想找白胡子的女儿问个小问题。”
对方一副友好姿态，却有几双手从墙壁上冒出来，扣住奥菲罗赛的手腕和脖颈。
“你把探听情报说得这么容易，让政府的卧底听见，可要觉得死不瞑目了。”
感受到这些禁锢并不带有武装色霸气，奥菲罗赛的笑容便愈加馥郁，仿佛路边随处可见、天真无邪的少女，除美貌外一无是处。
这是表象，妮可·罗宾敏锐地察觉到这点。
纯真的稚子、无暇的童女，多么完美的伪装，几乎骗过了所有人，大家纷纷以为白胡子娇养出了一个废物——这并不令人惊讶，他一贯作风就是不希望把女性牵扯到危险的战斗中。
在实际见到奥菲罗赛之前，就连她也是这么认为的。
果实能力传达着指腹下平稳的脉搏，看似被人扼住命脉的少女仿佛将生命置之度外，黄金瞳中流转着金属质地的寒凉，她的态度却在无辜中夹杂着亲昵，柔软得像露出肚皮的幼猫：
“不过，你可以问，我会根据心情回答的。”
“你和「白巫」关系怎么样？”女人问。
奥菲罗赛低声笑起来，罗宾触碰到她喉间的震颤，从中察觉到某种不同于沙漠夜晚的寒意。
玫瑰合拢花瓣，露出美艳下的荆棘。
“你知道的很多，不过真可惜，还不够多。”
掌下原本柔软的肌肤忽而变硬，罗宾愕然发现眼前的少女碎裂成一堆印加玫瑰石。
自然系恶魔果实能力者，她意识到这件事时已经太晚，奥菲罗赛的刀抵在她颈项。
女孩身形娇小，刀刃的长度弥补了不足，但依旧让这场景显得很可笑。罗宾勾起唇角，丝毫不因这威胁而动摇：
“我没有恶意，只是想问她过得好不好。”
方才还气势汹汹的少女呆滞片刻，刀刃偏移了目标，本该抓住这个破绽固定住她的罗宾却站定原地，不做出任何反抗。
“你认识……她？”
“不认识，但我调查了她。十三年前，有两名海军大将、十名海军中将率领二十艘军舰，对一个不存在于地图上的岛屿实行了屠魔令。”
罗宾蹲下身，平视着奥菲罗赛的眼睛。
“同年，白胡子收养了你，他宣称你是他的亲生女儿，但他不是D之一族，你和他长相也不相似，你们甚至不是同一个种族。”
这女人聪明过头了。
奥菲罗赛几乎想立时割断她的脖子，但这张脸给她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见过，又似乎没见过。她思考了很久，在记忆的角落翻出一张悬赏令。
八岁就毁灭了六艘军舰的女孩。
奥菲罗赛还记得自己当年给出的评语：“放你*的*。”
“妮可·罗宾？”
女人笑了笑，回答：“我不是你的敌人。”
岂止如此，奥菲罗赛收浪叠归鞘，漫无边际地想。
如果她们之间没有产生什么激烈的利益冲突，大概永远都不会是敌人。
毕竟，她们都被同一个存在摧毁了故乡。
“进来喝杯水吧。”
奥菲罗赛从楼顶一跃而下，推开酒馆的木扉。在酒保出声之前，她先一步说道：“二楼包间，两位。”
奥菲罗赛不了解奥哈拉，这座岛在她诞生前就已经毁灭了，但她知道妮可·罗宾。
被海军悬赏时，奥菲罗赛十岁，她站在甲板上给玫瑰花浇水时被海军拍到，作为世界唯二的爱德华，即使她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战斗能力，依旧被悬赏了八千万贝利，绰号“玫瑰魔女”。
海军的起名能力一如既往地糟糕，只要是女人都叫魔女。唯一高兴的是怀迪贝，因为她是冰之魔女，喝了一整桶酒后醉醺醺道，自己死后要把遗产都留给她的小魔女。
被悬赏的女人不多，被悬赏的小女孩就更不多了。奥菲罗赛翻遍了悬赏令，只找到一张价值七千九百万贝利的照片，印着看起来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孩。
“老爹，这是谁啊，她很厉害？”
白胡子没有立刻回答她的话，只深深地叹了口气，带着她那时读不透的沉重。
“老爹？”
“奥菲，她是没有遇到我的你。”
“如果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理解你的怨恨，那个人就是她。”
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是位直率的豪雄，他很少说煽情细腻的话，因此这两句感慨让她记了很多年。
现在这个人就坐在她面前。
奥菲罗赛从不去想如果没有遇到白胡子，自己该怎么办。事实就是，她幸运地遇到了白胡子，世界上仅有的、能保护她的人。她大概能推测出如果当年自己没有偷跑上白胡子海贼团的船，自己将面对多么悲惨的命运。
现在这个悲惨就坐在她面前。
她其实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罗宾看上去好像不需要安慰。两个人之间也没什么共同话题，就算坐下来一起咒骂世界政府，也只不过是撕开根本无法愈合的伤口，徒增血腥。
“你走投无路的时候可以来找我，我会拉你一把的，就当是我给那帮傻*添堵了。”
她最后说。
奥菲罗赛很少直白地说脏话，她的老师是世界上最后一位精灵，那是个高雅、注重礼节的种族，受他影响，奥菲罗赛也不喜欢表现得粗俗。
但面对着不同于魔法师的另一种同类，她很难不生气。
看啊，这世界满是淤泥。
“我调查到屠魔令动向时，其实有想过去找幸存者，但我当时的情况也不太好，还好你遇到了白胡子。”
罗宾没有应下这句话，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奥菲罗赛没有强求，她把兔子玩偶放在桌上，下巴抵在艾菲头顶，语调惺忪。
“你知道老爹为什么会收留我吗？”
罗宾抿了口咖啡，摊开手示意她继续讲这个故事。
“那时候我正在流浪，靠盗窃海贼的物资为生，老爹在船舱里发现我时，我怀里有两只小猫崽——在垃圾桶旁边捡的。老爹说，他本来想给我点钱打发我出去，但在看到我的猫后，他决定收养我。”
朝不保夕，靠偷窃和翻垃圾桶为生的流浪儿收留了两只流浪猫，没有比这更可笑的故事了。
“就和你一样。”
朝不保夕，被世界政府通缉的恶魔之子，还在惦记一个不知是否存在的幸存者。
“你的猫怎么样了？”
“瘦得像猴子，胖得像军舰。”
艾琳艾丽别听，是恶评。
随后，罗宾从善如流地介绍了自己巴洛克工作室二把手的身份，把克洛克达尔的计划透个底朝天，奥菲罗赛不逞多让，将自己刚刚制订的魔法师捕猎鳄鱼计划也漏了干净。
“说个你可能会难过的事，盖斯沃德浮岛……我家里有本书，记载了一丁点关于历史正文的事，阿拉巴斯坦王室代代相传的历史正文，上面的是冥王的情报。”
罗宾辗转于地下世界多年，早已对大多数情况做到面不改色，唯独历史正文，即使她早有预感，眼中也不免||流露出失望，理智和期待是并不矛盾的两件事。
奥菲罗赛捕捉到了那点思绪，露出狡黠的笑，弯起的眼睛盛着一轮月色：
“但～是，这片沙漠残留着大量王国迁徙的遗迹，毕竟阿拉巴斯坦初代国王是个拒绝成为天龙人的豪杰，那么，在沙漠的地下……”
她刻意拖长声音，满意地见到那张处变不惊的脸上出现些许急切。
“你知道哪里还有其他历史正文？”
“我不知道。”
奥菲罗赛很坦诚，坦诚到罗宾想狠狠敲她一拳。
“但我可以看到元素，历史也是元素的一种。等这里的事情结束，我可以稍微抽出一点时间，陪你在沙漠里转两圈，我早就发现沙漠里的‘历史’浓郁到不正常了。”
她在故意戏弄自己，罗宾很快察觉了她的意图。
“这么做很好玩吗？”
平心而论，罗宾其实不生气，都是屠魔令的幸存者，她对奥菲罗赛的容忍度天然高于其他人，但她还是故意板起脸，不想被当做儿童玩具。
“我对玩弄别人感情没兴趣，不过这种说话方式会让你的表情看起来更像活人。”
奥菲罗赛很熟悉罗宾此时的状态。
遇到老爹之前，她也是这样，活得很艰难，但又不能死，因为有人对自己说过：你要活下去。于是，幸存者被迫活了下去。
好像有一只手，绕过了经年累月构建起的障壁，轻轻戳了戳她心里某处连自己都没觉察到的柔软。
不应该因为外表而小看她的，罗宾垂眸，用马克杯掩盖住自己的表情。
我能做这个人的“白胡子”吗？其实奥菲罗赛也把握不好这件事，罗宾和她不一样，她只依靠自己，在围猎中挣扎了很多年，似乎不再需要一个从天而降的英雄将她解救出苦海。
或许确实是这样吧，奥菲罗赛认可了自己的理性分析，随后一巴掌抽翻所有逻辑。但那又怎样呢？她看起来很不开心，这个理由已经足够。
奥菲罗赛取出一块六棱型印尼玫瑰石柱，强行塞进罗宾的口袋里。
“如果有一天你厌倦了流浪，希望有人能做你的白胡子，可以打碎这块宝石——好了，我要去找夜宵吃，拜拜。”
不容对方拒绝，奥菲罗赛推开窗跳下楼，转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白胡子一定把她惯坏了，罗宾想。口袋里的宝石散发着些微热意，她早就过了脆弱的年纪，苦难和背叛已是寻常，英雄来得太迟，她不需要被拯救。
可这块宝石是那么暖、那么暖。
爱德华·D·奥菲罗赛没能走出旧日的阴影，罗宾在她拔刀出鞘的瞬间便意识到这点，那双金碧辉煌的眼中写尽了怨憎，她的刀锋上是血海轰鸣。也正是这一刀让罗宾确定了自己的猜想——奥菲罗赛即是「白巫」。
魔法师的处境要比历史学家危险得多，傻子都知道火炮与文字哪个更危险。
但她还是说：我要做你的白胡子。
简直与童话故事里的怪物如出一辙。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The Tenth Monste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