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你是黏人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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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禟回望，目光中带着浓重的忧伤：“小十一，我走了，下一次再见，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二人泪眼汪汪地看着对方。
他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抬眸看着旁边静静喝茶，不干己事的女人。
宜妃放下茶杯，秀眉一眺：“行了！真演上瘾了是吧。”她一把揪住十一阿哥，说出的话不容置疑，“和哥哥道别。”
十一阿哥顿时止住了泪：“哥哥再见，好好学习。”
话落，胤禟就看见宜妃用眼神示意他：还不走？他行礼告别母亲和弟弟，向东西五所走。
皇阿哥满六岁入上书房，所居住地也不再是后宫妃嫔的偏殿，而是东西五所，也就是阿哥所。
最初康熙给上书房订的规矩是，虚岁六岁入学。六阿哥胤祚聪敏好学，勤奋刻苦，但偏偏积劳成疾，死于东西五所。
康熙早些年见的孩子不好养活，但后来的孩子一个个养的极好。突然六皇子逝世，还是因为学业积劳，他反思小阿哥的学业是否过重，又恐此类事情再次发生，慢慢地，虚六岁就改成了周岁六岁。
康熙重视学业，太子在上书房读书时，他每日都来，亲自教导，当时的皇阿哥积极入学，虚一岁虚两岁的都有。
而胤禟却是过了六周岁的生辰，拖无所拖，避不可避才准备入学的。
到了阿哥所。胤禟看着宫女太监们忙进忙外的收拾，东西是前几日陆陆续续搬来的，现在略归纳整理一下就行。
“九哥！”一个身穿华服，肉嘟嘟的小男孩大喊，举着胳膊示意。
他身边的男孩比他略高些，身着一袭素衫，似春日里的微风吹拂，带来阵阵暖意，眉目清秀，嘴角带笑，气质谦逊温和。
看着二人缓缓走近，胤禟笑着起身迎接：“八哥，十弟。”
据他这么多年观察，满宫里人均八百个心眼子，唯十阿哥例外。
三人互相见礼。
刚坐下，十阿哥便说：“九哥，我看你这儿是还没收拾好？”
他和九哥同岁，今年也该一起入学，可九哥硬是拖到过完生辰。
“嗯，快了。”胤禟不接他的话茬，转而问八阿哥：“八哥，我们入学后都学些什么？”
“满汉蒙三种语言，通读经典，作诗习文。”他温和地说：“二位弟弟刚入学，课业不会太紧，不过需得注意，汗阿玛重视书法文章。”
顿了一下，他又笑着开口：“我那里收集了一些好的字帖，你们可需要，我给你们送来。”
“谢谢八哥。”十阿哥立马说道。
“那多谢八哥了。”胤禟也感激地说道，“八哥，我这儿先让他们收拾着，咱们去你那儿看看字帖吧。”
说着他就要起身，还招呼两位兄弟，余光瞥见十阿哥欲言又止的模样，笑嘻嘻地打趣：“十弟，你放心，字帖是八哥给我俩的入学礼，等过两日九哥也为你准备一份礼物。”
送入学礼是太子爷带起来的习俗，上面的哥哥给刚入学的弟弟准备一份礼物，一般都是笔墨纸砚、书籍字画，意在劝谏弟弟好好读书，后来慢慢的也就成了传统。
胤禟拍拍十阿哥的肩膀，小手不经意的滑向脸颊，肉嘟嘟的，好摸！“十弟有没有想要的，你说，九哥去给你寻来。来，咱们边走边说。”又揉了一把他的脸，小孩子的脸果然嫩。
十阿哥压根没注意到胤禟的行为有什么不对。八阿哥倒是看到了，眸光微闪，什么也没说。
十阿哥拉着胤禟的手，说：“九哥，咱们俩换换住所吧。我的宫殿对面是五哥，你和五哥对门，我和八哥挨着，这可是皆大欢喜！”
现如今，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的宫殿挨着，八阿哥对面是四阿哥，十阿哥对面是五阿哥，十阿哥想和胤禟换住所，自己和八阿哥毗邻。
原来打的是这个算盘。
他正想开口拒绝，被八阿哥打断：“十弟，不可无礼。”兄友弟恭，兄尊弟卑，没有弟弟强迫兄长搬宫的道理。他看着胤禟，温和地道：“九弟，是这样的，你们刚搬宫，还有很多不适，我身为哥哥理应搭把手，小十年纪小，脾气有点冲，我住到他旁边也好管管他。你住五哥对面，下一次十一弟来了也能住你旁边，想必宜妃娘娘便很安心了。”
胤禟懂。八哥和十弟是牛郎织女，我胤禟就是阻止他们在一起的银河。
“不行。”胤禟不想让，谁说也不好使。
十阿哥默了一瞬，十分惊讶，他不悦地开口：“九哥，我想和八哥住所挨着，你刚才不是说要送我礼物吗？那你和我换宫。我让我的人帮你收拾，今天肯定收拾妥当。”
“那我既想和八哥挨着，也想和十弟挨着，这可怎么办呢？十弟，你相信吗？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胤禟悠悠地回道。
十阿哥哑然，八阿哥失笑，三人之间的气场也有古怪，他们拐进了八阿哥住所，八阿哥去找字帖。
“八哥这里布置得好雅致。”胤禟诚心诚意地赞叹，东西都是内务府送来的，不算上好也不是次品，起码没自己那儿的东西好，却偏偏自有一番风趣，很符合八哥的气质。
“随意布置罢了。”八阿哥把字帖递给他们，一人两本，“你们看看。”
“八哥的东西自是好的。”十阿哥嘟囔，“还是八哥好，九哥……”
胤禟听了个话音，不满地问：“十弟在嘟囔什么，也让九哥听听。”
刷的一声，十阿哥站起来，略有些被人听到的窘迫，原以为很简单的一件事，可九哥就是不松口，他有些委屈又有些生气：“九哥，你，你要是不跟我换，我就，就去告诉汗阿玛。”
胤禟毫不客气地打断：“你是黏人精还是告状精啊。你是小孩子吗，非得住所挨着才行？别人一不顺你意就又哭又闹的？”
他转头看着八阿哥，委屈地问：“八哥，你帮小十还是帮我？”
十阿哥有点懵，九哥骂我，可我本来就是小孩子啊。他不敢说话。
八阿哥刚开始觉得九弟的话有些重，后听他问话，顿时失笑，还是小孩子，争强好胜的。
其实若是自己和九弟换宫也行，他位于中间，两侧分别是九弟十弟，可汗阿玛会不会误会。九弟和十弟不懂事，闹着换宫殿情有可原，他可是在上书房待了两年了，弟弟刚搬宫就和他们换住所，不合规矩。更何况，他现住宫殿的另一端是大阿哥。
八阿哥笑着说：“误会了！九弟，十弟是小孩子心性，他就是来问问你的意见，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万万没有强迫你的意思。”他又对十阿哥说：“十弟，咱们大家都是兄弟又住得这么近，挨不挨的也没那么重要，你以后有事尽管来找八哥！”
十阿哥不服，他知道八哥说得对，九哥不松口谁也没办法，他再次可怜巴巴地望着胤禟：“九哥。”
可惜胤禟心如磐石：“不换。”
突然，软趴趴、毫无力道的拳头伸到胤禟眼前，胤禟挥臂挡住，十阿哥又一脚勾住胤禟的腿，二人双双倒下。
这孩子怎么这么莽，一言不合就动手？？
完了，要挨批！
二人躺在地上也没停下较量。十阿哥手脚并用，没什么伎俩招式，你一拳我一脚地把胤禟勾出了火气。
八阿哥指挥太监上前把他们分开。
“谁敢上前，爷砍了他！”十阿哥喘着气大喊。
胤禟挑眉，撇了一眼那些太监：“都不许动。”主子虽然小，但到底是主子，他们诺诺不敢上前，巴巴地看向八阿哥。
八阿哥怒火中烧，在他的院子里，两个弟弟打起来，这怎么说得清！汗阿玛该怎么想他！
“九弟十弟，不要胡闹了，你们赶紧住手！”
可惜没人理会他。十阿哥一拳打在胤禟的下巴处，胤禟吃痛，一脚踢向他的肚子，十阿哥顿时嗷嗷叫。他们二人一边避开宫人，一边殴打对方。打架，胤禟是有经验的，所以很快便占了上风。
他们从躺着打到坐着，再打到站着。十阿哥慢慢移到八阿哥身边，侧身躲过胤禟的一拳，跑到八阿哥身后。
“给我摁住他！”八阿哥指着胤禟，几个太监出手，胤禟很快就被摁住了。
他刚准备再收拾十阿哥，就见小十跑到胤禟面前，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时，一脚踹向胤禟的命根子。
“啊！小十你别跑！”胤禟痛呼，甩开压着他的太监，扑向十阿哥，二人一滚，带倒了八阿哥，八阿哥脸朝地摔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