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赴》停雪柳

6、06 他

　　他们就这样一走一停地回到了王府，
　　而这一路，王之澈怕肖祁再摔倒，便也楼了肖祁一路。
　　任凭马车外是如何的人声鼎沸，睡梦中的肖祁此刻只觉得，他已经好久，好久，没睡得这样安稳过了，就仿佛回到了六年前，那时，每当他因为怕黑而不敢入睡时，母亲都会轻轻的地拍着他的后背，哄着他睡觉，嘴里还唱着摇篮曲，慈祥地看着他“祁儿，快睡吧，娘在这儿呢。”
　　“母亲，我好想你。”他小声地说，然后双手环上了王之澈的腰“我好想抱抱你。”
　　王之澈先是一楞，然后又反应过来，他怀里的人现在脑子不清醒，准是把自己当成他母亲了，于是他一下一下地抚摸着肖祁的背，轻声说“别怕，就快到了，我不走。”
　　这怎么跟哄孩子似的？
　　到了王府，众人皆惊——这瑞王出府赏个灯，正么还抱了个男子回来？
　　大家相互看看，一脸“咱也不敢问。”的表情。楞楞地站在原地。
　　王之澈见他们一个个楞着不动，厉声道“都怎么了？还不来帮忙！”这时芙蓉姑姑连忙上前问到“殿下今日这是怎么了，为何带个不相干的男子回府？还这般……神志不清的。”说话间，她看了一眼肖祁紧紧搂着王一之澈的手，那神情——一言难尽。
　　这芙蓉姑姑在王之澈很小的时候就带着他，在王之澈心中，她就像自己的第二个母亲，所以在这众多家仆中，只有芙蓉敢上前询问。
　　王之澈自然不会顶撞她，“姑姑先别管这么多了，先帮本王把李太医请来吧。”芙蓉见他如此着急，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好先去请李太医。
　　王之澈寝殿
　　“李太医，他这是怎么了？”王之澈问到。
　　“这位公子收了惊吓，加之身中奇毒，所以会这般昏迷不醒。”
　　“何毒？”王之澈看着此时的肖祁，只觉得他脸上毫无血色，毫无生气。
　　“这……”李太医正想去拔掉肖祁手腕上的银针的手顿在了半空，他环顾四周这一屋子的人终究没有开口。
　　王之澈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便吩咐道“你们都下去。
　　“姑姑，你也先回去吧。”见芙蓉还在原地不动，王之澈又对芙蓉说一遍。芙蓉颇为惊讶地看了一眼王之澈，最后还是恭恭敬敬地退下了。
　　待外人都离开了，王之澈看着李太医“太医但说无妨。这位公子到底所中何毒？太医你，又为何不好光明正大的说出来？”说话间，他走到茶案前坐下，倒了两杯茶，示意李太医坐下说。没想到，李太医“扑通”一声跪在了王之澈面前
　　“殿下，臣接下来说的这些，还请瑞王殿下千万保密！”
　　王之澈端茶的手一抖———
　　“本王答应你。”
　　“殿下，依臣所见，这位公中毒，并非是一朝一夕了，今日之所以毒发，定是急火攻心，导致毒蛊在公子体内活动，毒素攻入心脉所致。”
　　“是何毒蛊？如此霸道，本王研读母妃医书多年，竟从未见过。”
　　李太医见王之澈这副着急的样子，心想这位中毒的苦命公子，必定是瑞王殿下重要的朋友，便也不敢耽误。
　　李太医清了清嗓子，继续说到“这毒蛊，实则是出自苗疆一种蛊 ——万毒蛊虫。”
　　“这毒蛊，可有何解法？”
　　“这……据臣所知，此毒无解。”
　　王之澈微微一怔
　　“本王知道了，多谢李太医，退下吧。”
　　…………
　　房里只剩下他和躺在床上的肖祁了，他走到床边，为肖祁掖好被子，然后就这么看着他，良久，才轻声说“你是谁？到底经历过什么？这才刚相遇，不会就永别吧？”
　　李太医说，万毒蛊，乃西域奇毒，制蛊人把蛊虫养在上百种剧毒泡成的血水中，历时五年方得此蛊。这毒蛊，必须在人年幼的时候在他血管处划道口子，蛊虫就会徇血管进入人的身体，然后伴随着这具身体长大，但中蛊者自己却察觉不到，每毒发一次，毒蛊便靠近心脏一寸，直到蛊虫进入心脏，那这人也就回天乏力了
　　而中蛊者一生，多则毒发十次，少则五次必死无疑。
　　“所以，这次，这到底是你第几次毒发了？”王之澈借着床头的烛火看着肖祁，眼底满是心疼与惋惜。
　　其实王之澈十分相信“缘分”这一说的，母妃在世时，曾告诉过他，“人的这一生，会遇到很多很多的人，好的、坏的、穷的、富有的……该相遇的人终究会相遇，这都是上天的安排，只不过区别在于缘分的深浅，有的人，在你漫长的一生中，不过是仅仅擦肩而过，惊鸿一瞥，白驹过隙，就如同春风掠过湖面，泛起过微微涟漪，但终究会归于平静。
　　而有的人，会在你人生的诗卷上留下浓墨重彩的诗句，也可能会在你的记忆中划下深深的伤口，但是“缘分”是奇妙且美好的。每个人，到最后，都会遇到那个命中注定的人，然后与之相濡以沫，相守到老。”
　　“与你的相遇，也是缘分的安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