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赴》停雪柳

7、07 当

　　当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屋时，肖祁猛地醒了过来，当他下意识地传唤下人时，才发现这不是他的房间“这是哪儿？”
　　不过一会儿，他坐起来只觉得头痛欲裂“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翻身下床，发现了不远处躺椅上睡着个人。
　　这时他才恍惚记起“昨晚，就是他要杀我。”
　　他环顾四周，走到房间角落的剑架上，取下一把长剑，转身的瞬间，只觉得自己突然被一阵馥郁的檀木香包围，一只手把他圈在了书架的角落里“没人告诉过你，不要随便拿别人的东西吗？”这虽然是句质问的话，但从王之澈的嘴里说出来，不仅毫无杀伤力，还带了几分玩味。
　　不过肖祁并不在意这些，他从另一边逃离了王之澈的包围，然后迅速抽出剑用剑锋指着王之澈“说，谁派你来的？”这语气，才是要杀人的样子。
　　“哎哟，你这是第二次要杀我了，我都没来得及表明身份，就被你扣上个亡命之徒的帽子，是不是…太冤了。”说话间，他用扇子缓缓挡开剑锋，径直走到肖祁面前，微微一笑，双手抱拳“在下，王之澈。你的救命恩人。”
　　他笑的格外好看——一时间，仿佛阳光都明媚了几分。
　　“谁在意你是谁？”肖祁往后退一步，与他保持着安全距离，眼中依旧满是怒色。
　　王之澈见他这样，无奈地摇头“就知道你不会信我。走吧，带你去见见真正想杀你的人。”然后他走回剑架，握住一把剑的剑柄轻轻一转，墙上的那副画后面居然有暗门！
　　果然不简单。
　　王之澈进去后，回头看着还在原地的肖祁“来不来，随你。”然后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还怕了不成？
　　然后肖祁也跟了进去，但手中依旧紧紧握着剑柄。他刚进入密道，暗门便缓缓关上了，他借着烛火慢慢往前走，不一会儿，他看见地上的人影，抬头，王之澈就站在那里，他看见肖祁，笑着说“放心，这些蜡烛不会灭的。你要是害怕，就快点跟上。”
　　“你……”肖祁已经知道昨夜大概发生了什么了，但他怕黑是真的……
　　“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招！”
　　肖祁快步走到王之澈的身边“快走啊！”
　　王之澈笑了，倒不是因为这句话好笑，而是他看着肖祁这副生气的样子，觉得实在是又好笑又可爱“看你张得这般好看，没想到脾气这么暴躁，啧啧啧……可惜了。”
　　“油嘴滑舌。”肖祁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了。
　　笑够了的王之澈忽然想到——好歹相处了差不多一天一夜，自己身为他的救命恩人，居然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于是快步跟上去“唉！等等，你叫什么名字，我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呢！”
　　“与你无关！”
　　……
　　就这样闹了一路，在一道门前，肖祁停了下来，回头看着王之澈冷冷的说“开门。”
　　“唉，你这是在使唤我吗？你知不知道我是……？”
　　“是什么？”
　　“算了，你迟早会知道。”王之澈自认倒霉，搭上这么个火药罐，然后还是上前开了门，一脸得意的看着肖祁“跟我来吧。”
　　快走到走到尽头时，肖祁隐隐约约听到鞭子的抽打声，和断断续惨叫声。
　　王之澈上前唤到“开门。”
　　开门的是一个光着上身的壮汉，一股浓烈的汗臭味迅速扑面而来，肖祁忍不住皱了皱眉。壮汉先是看了一眼肖祁，然后连忙跪下“参见瑞王殿下。”
　　“瑞王？”
　　“嗯，审得如何了？”
　　“殿下，这厮嘴皮子太硬了，打了这么久，楞是啥也没说。”说完，还颇为无奈地挠头。
　　“本王知道了，你退下吧。本王亲自去会会他。”
　　肖祁在一旁看着他们对话，心想“没想到，他竟是那个“名扬四海”的瑞王殿下”
　　待那个壮汉离开后，王之澈看肖祁在原地不动，那股得意劲儿又上来了“怎么，知道了本王的真实身份，是不是特别后悔刚才对本王那般无礼？”
　　肖祁索性收了剑，依旧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殿下会因为方才我的无礼，治我的罪么？”他看着眼前的瑞王，那样子，仿佛他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瑞王殿下。
　　王之澈看他这个样子，心中莫名地生出火气（原本他堂堂瑞王，也不是个随意受人顶撞的人）明明气话都到嘴边了，但抬头的瞬间，看着肖祁那双澄澈的眼睛，想到他所中毒蛊，却怎么也开不了口，最后只好咽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他的豁然一笑“当然不会，毕竟爱美之心本王还是有的。”
　　……
　　肖祁被他的这句话噎得顿时语塞，只觉得脸上发烫。
　　忽明忽暗的密道中，他们就这样注视着对方，一时间，谁也没说话，
　　………
　　好尴尬——王之澈顿时对他刚刚说的话感到后悔。
　　“咳咳，对了，你…你叫什么名字，什么身份？”
　　还好，一句话打破了这短暂的尴尬。
　　肖祁回过神来，脸上也没了开始的那般愁眉不展“吏部尚书肖迎松之子——肖祁。参见瑞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