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听说 …… ...
-
五分钟后,房门被再次打开。
樊莱换衣速度不慢。纪景清算有耐心,在楼道里等着。
申娜屡次不改带同性或者异性回来过夜是她的问题,樊莱自己却不能犯同样的错误。
纪景清洞悉樊莱的心思,所以强忍下来,愿意多等二十分钟的车程。
反正答案是他出给她的,他总归没亏。
老居民楼空间狭窄,两人一前一后从六楼走下去,没有任何交流。
凌晨的气温低得有些离谱,雪已经停了,北风卷土重来,和樊莱踏雪归家时完全不同,刚刚在室内的燥热感使她误判,里面只穿了一件黑色羊毛打底。
她情不自禁抱臂搂住自己,还没见到车,突然后悔了,懊恼自己为什么非要做他的选择题。
身边也始终沉默得异常的男人忽然长臂一伸,将人裹入怀中。
脚下的雪有些滑,樊莱一时没站稳,这样一来,她还得感谢他。
“看门大爷说十二点以后外来车辆禁止入内。”
明明纪景清穿得比她单薄,可大概是男人血液里的荷尔蒙也能制热,挨着他,樊莱体温回潮,渐渐停止了战栗。
刚才纪景清带着一股烟酒味夺门而入,可樊莱真正贴近他的时候,那些浑浊气味又全都不见了,只剩下大衣上清清浅浅的草木薄荷香。
两人双双钻进车里,一时间只有衣料窸窸簌簌的响声。
纪景清启动车子,抬手调高空调的温度。
暖风扑到脸上,樊莱觉得有些干,伸手把风口往上打了一些。
车拐出弯弯绕绕的小巷,驶到光滑的柏油道上就一路平稳了,纪景清突然开口:“刚才就你一人?”
这让樊莱突然想起和他再次遇见的情景——几个小时前他被她的合租舍友带回来,看起来是准备做些什么的。
她嗓音冷淡,“你满足不了她,人家当然得再出去验证自己的市场价值。”
纪景清轻笑一声,不理会她的阴阳怪气,嘴角的弧度许久都没有下去,不知道在想什么。
本来因为看综艺眼睛就有些酸痛,车内温度又实在舒适,樊莱靠着车窗观赏外面寂静飘零的雪,困意很快袭来。
朦胧中隐约听到一句“我能满足樊小姐就行了”。
-
那天,纪景清悠哉从宾馆回到樊家楼下,樊实礼那辆大众已经不见了。陆沁母女站在楼下躲雨,像是被赶出来无处可去,十分狼狈。
她们是怎么拿到一百万加一套房产的,具体过程纪景清并不关心。
钱到手了,他们三个没有任何一人有理由继续在那个破旧乡镇停留。
当晚,纪景清就连夜驱车离开了。
再次听到樊莱这个名字,是在南州某家夜总会,隔壁卡座有几个女人在交流南州艺术学院的八卦。
“樊莱啊,就钢琴系系花,我看也就那样吧,眼睛和下巴肯定整过。”
“不整怎么找大佬啊,听说她毕业汇演都没去,这都能毕业?而且现在在一家很有名的钢琴培训班当老师,要不有点关系,怎么进去的啊。”
“说她男朋友就是发现她和某个老富商搞在一起才和她分手的,消息可靠不?”
“无风不起浪,我看也是。听说她男朋友是C大的高材生,人家那条件,干嘛要谈一个给人当情妇的女朋友啊。”
……
纪景清去洗手间的时候路过看了眼说得起劲的那几个女人,说实话,长得实在不是很清晰。
而他,毫无征兆想起了樊莱的脸。
眼睛,她十岁的时候就又大又亮。下巴,她痛的时候咬他的,他就咬回去,也没挪位。
可纪景清却开始琢磨那两个女人的对话,回想起樊莱那天穿的普拉达、戴的巴黎世家。
听陆沁一路上冷嘲热讽,他大概知晓樊实礼虽然是樊家最有出息的儿子,可不过就是在小小的辜宁市捧国家铁饭碗。
而且那会儿樊莱都没毕业,哪来的钱买奢侈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