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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血肉之花 郎蓓蓓临死 ...

  •   开阔地上几个女人已经生起了火,女人们都围坐在火堆边吃着晚饭,江屾坐在一旁一颗已经倒下许久的枯木上修理徐捷的猎枪,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下棕熊米沙正趴在树下懒懒的享受着夕阳下的安逸。
      这时庄小蝶走到了米沙身边:“你想一直跟着我们?”她只是随口一问,她并没有想过米沙会听懂,可是让庄小蝶没想到的是棕熊居然从喉咙你发出了两声低低的“呜呜”声,惹得庄小蝶咯咯地笑个不停。
      庄小蝶明白棕熊的智商本就是很高的,它知道前天晚上是自己救了它,但也明白与自己一起的徐捷她们几个恨它,所以便一直老远跟着自己想保护自己,直到自己遇到凶险它才突然出现,才在危难时候救了自己一命。
      “还疼吗?”庄小蝶摸了摸棕熊裹着绷带被徐捷扎伤的地方,“嗷嗷”又是两声低鸣,米莎似乎是在告诉庄小蝶不疼了,庄小蝶明白像米莎这种野生动物的伤口愈合能力和身体复原能力都是要比人类强上许多的,再加上自己带的本就是野生动物的特效药,米莎自然是好得很快的,想到这儿眉宇间又不由得又绽放出了盈盈的笑意。
      江屾坐在倒下的枯木上摆弄着手里的猎枪,忽然他察觉到不远处的林子里有一双眼睛在看着自己,忙抬头去看只见是一只长得如狗模样一身布满褐色斑点皮毛成暗黄色的动物,但是这家伙明显比狗要丑上不少,江屾甚至觉得这家伙比自己几年前在一个战友家见过的那只沙皮狗还要难看上许多。军人的直觉让他断定这些天一直在自己身后窥视着自己的一定是这家伙,不过因为这家伙长得像狗个头又小,再说这几天来也没见它危害过自己人,所以江屾对它也没有多少警惕,那家伙见江屾发现自己了立刻便转进了树林不见了踪影。
      江屾没有立即开枪打死那只动物绝对是个错误,因为那只长得像狗一般的动物根本就不是狗,甚至和犬科动物都没有一丁点“血缘关系”,那是一种极其凶恶的猫科动物——鬣狗,它只是长得很像狗摆了,不过却是不折不扣的猫科动物。鬣狗与其他所有的猫科动物的生活方式都不同,它们是以母系社会体系群居生活的,虽然个头小不过它们的爪子的锋利程度甚至要高于狮子和老虎,上下颚的咬合力高达1300磅,这个数字要远远高于豺狼虎豹的咬合力,甚至可以和半大的短尾鳄相媲美,也就是说鬣狗一口下来足够可以把人类的头骨和大腿骨咬个粉碎。而江屾看到的这只鬣狗只不过是鬣狗群里的一个跟踪猎物的“侦察兵”。在江屾和庄小蝶给米沙疗伤的时候它就盯上了他们,而且一路上还用自己的尿液给同伴们留下了追踪的记号。
      “嗨!”庄小蝶轻拍了一下江屾的肩膀,然后微笑着问道:“枪修好了?”
      江屾显得很自信:“当然咯!别忘了我可是上过战场的。”
      庄小蝶坏笑道:“那我问你!这里和战场那里更危险啊?”
      江屾的目光突然变得深邃起来,他望着夕阳悠悠地说道:“我有许多战友都倒在了战场上,而这里其实也很凄惨。”
      庄小蝶意识到自己好像问了不该问的:“对不起啊!”
      江屾的脸上又堆满了笑意:“小庄!我发觉你这两天变化真的挺大的。”
      “有么?”庄小蝶低头打量了一番自己。
      江屾被她逗得呵呵一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变得勇敢坚强了不少,勇敢坚强得让我都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庄小蝶盈盈一笑然后意味悠长地说:“不勇敢坚强还能怎么样?等死吗?更何况姐姐现在也和我一起身处险境,小时候都是她在保护我照顾我,受了不少委屈,现在我只有勇敢坚强才能保护好自己和姐姐……”
      江屾依旧望着血红的夕阳:“以前我的一个长官给我说过,人身处危难的时候一颗勇敢的心往往要比一把锋利的剑更有用。”
      “嗯!我们都要活着出去!”一男一女并肩坐在横倒的枯木上一同用坚定的目光望着渐行渐远的落日许久……许久……
      看着妹妹和江屾在一起庄小萤心中的苦闷与担忧自不必说,再看看不远处,正带着嘲笑的神色用不懈的目光看着自己妹妹的郎蓓蓓更是让她不由得柳眉微皱怒从心中起……
      皓月之下本该是鸟鸣兽嚎之声不断,但或许是有米莎和众人睡在一起的缘故,别的鸟兽都不敢太靠近,所以周围都很安静除了不远处有些微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几乎听不到别的声音。
      可是睡梦中的庄小萤突然被一个声音嘲醒了,声音不大不过庄小萤却很熟悉,是妹妹庄小蝶在说梦话:“江屾……江屾!我会坚强的!我不会……不会拖累你的!”
      “我要……我要跟你一起出去……”庄小蝶断断续续地说着,庄小萤也是女人也年轻过也经历过,现在妹妹的心境她怎会不明白,同时她也发现那个江屾对自己的这个妹妹也是特别关照的。
      看着睡在自己身边的妹妹仍在吱吱唔唔地说着她和江屾如何如何,庄小萤的心头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自己过去无依无靠,为了生存所以才跟了自己不爱同时也对自己不上心的男人,可以说许多年来庄小萤都是不太“相信”爱情的,所以过去她都希望帮妹妹找一个最有利可图的男人,最后当温世杰提出要同吃她们两姐妹的时候,她便也欣然应允了。可如今自己姐妹俩早已是衣食无忧生活富足,这江屾的人品倒也没见到有什么不好,而且这次还和妹妹一起共患过难,将来对妹妹自然是会倍加爱护,妹妹又如此心仪于他,若是大家都平安出去了,自己这个做姐姐的是不是该成全他俩?
      不过这个念头在庄小萤的心头却仅仅只是一闪而过,沉思中的庄小萤突然听到不远处横倒的枯木附近好像有什么动静,她微微欠起身看过去,眼前的一幕便让庄小萤打消了刚刚闪过脑海中的所有念头,取而代之的便是对视野中的那两个人的怨恨、愤怒与决绝。庄小萤见着的不是其他,正是江屾和郎蓓蓓两人借着那根枯木的“掩护”赤条条地纠缠在一起做那男欢女爱之事。
      庄小萤心头暗骂一声:“这世界上的男人果然都是一个德性,温世杰是这般,这看上去老老实实的江屾也是这般,白天还对小蝶这么关照,可到了晚上却还要与差点害死自己妹妹的女人做这等事!”这时庄小萤又听见妹妹庄小蝶在呼唤江屾的名字,这一刻作为姐姐的她只觉得心如刀绞般苦闷不已……
      自己从来没有真心爱过温世杰,所以不论温世杰如何花心她都不在乎。无论是陪伴他,还是被他玷污和玩弄,甚至给他生下孩子,在潜意识里庄小萤都仅仅只是把这些当做是在和温世杰做买卖。可现在妹妹在呼唤着那个男人的名字,而那男人却在不远处与另一个自己憎恨的女人欢好,这是庄小萤最不能忍受的。对于庄小萤来说自己无论受多少屈辱都可以埋在心里,可她决不会允许心爱的妹妹受到这样的伤害……
      “江屾我有件事想和你说。”激情过后趴在江屾怀里的郎蓓蓓显得有些心事。
      “怎么了?”江屾问。
      “我还想请你答应我一件事。”听郎蓓蓓的语气她确实是有事相求。
      可江屾却显得不是很在意:“有什么事说吧。”
      郎蓓蓓侧下头去在江屾的胸口上小爬了一会儿才说道:“我有一个儿子,是我和温世杰生的。”
      “儿子!”江屾显得很惊愕,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这身体玲珑有致郎蓓蓓竟然已经是做了母亲的人。
      郎蓓蓓俏皮的笑着吐了吐舌头:“你和我风流了两晚上竟然没发现我生过小孩!”不过她脸上的得意却也仅仅只是一闪而过:“他今年三岁了,我……我甚至还不知道温世杰给他起的全名叫什么。”
      江屾看着郎蓓蓓的目光中满是难以置信。
      郎蓓蓓撅了撅嘴:“你可别不信!是真的!当时大种马找上我,说只要我和他在一起,他就能替我完成环游世界的梦想,还给了我许多钱。后来我发现自己怀孕了,我想去做掉,可是温世杰又给了我一大笔钱,叫我把孩子留下来……”
      “然后呢?”江屾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发现自己对温世杰的这些风流事有着一种极强的好奇心。
      郎蓓蓓显得有些难以启齿,不过片刻的犹豫之后她还是说了:“孩子出生之后我就把他扔给了温世杰,甚至……甚至连一口奶都没喂过他,因为我不想身材走样,只是每年的中秋节我才会和他见上一次面,每次我抱他之前都要问温世杰要钱,因为在我看来这孩子不过是一个和大种马的交易品。”
      这时的江屾对那孩子已是心生怜悯:“那孩子摊上你们这对父母还真是可怜!”
      郎蓓蓓又将头枕回江屾胸前悠悠地说道:“以前我只当他是温世杰的儿子,一点儿没把他放在心上,可是……可是……这两天遇上那么多可怕的东西,再加上大种马又死了,再一想到我自己……我自己也有可能不能活着出去……我……我就……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会不由自主的想他……担心他……很害怕将来没有人管他……”话说到后面郎蓓蓓的言语中已微微有抽泣之声。
      这时江屾也不由得轻叹了一声。
      郎蓓蓓稍微平复了一下心绪接着说:“其实你也不能保证我百分之百的安全对吧?”
      江屾没有回答,郎蓓蓓双目含着泪花浅浅地一笑:“看在这两晚我尽心尽力地陪伴你的份上,你能不能答应我,如果我在这儿出了什么意外……将来帮我好好照顾他!”
      “这……”江屾感到很突然,他没料到郎蓓蓓会提这样的要求。
      可郎蓓蓓却以为江屾在犹豫,立马坐起身来从身边拿起自己随身携带的一个精致的小坤包,从里面取出一张金灿灿的卡片和一支钢笔,之后借着明亮的月光在卡片的背面写了几个字,最后晃了晃卡片对江屾说:“这里面是我所有的积蓄了,要是我有什么意外,我们的交易就当是一命换一命吧,我要是死了就算是拿我的命换那孩子的命吧!这卡里是我所有的积蓄,你们不乱来的话,这里面的钱足够你俩花的了,密码我都已经写在卡的背面了,记住我把它藏在坤包的夹层的第二层里,我要是出了意外那孩子和这张卡都归你!行不?”
      “把东西收好,我知道了。”江屾回了一句。
      “你答应了?”郎蓓蓓的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笑容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嗯!”江屾点了点头。
      “太好了!”郎蓓蓓轻轻欢呼了一声,然后便俯下身在江屾的脸上使劲亲了一下说:“不过我还是最希望能活着出去见他。”说完便妩媚地一笑立起身子穿好衣裤回火堆边睡觉去了。
      次日一早众人便聚在了一起,庄小蝶捧着摊开的地图与其他人商议接下来该怎么走,她指着地图上一条贯穿保护区南北的河对众人说道:“我想我们必须要尽快赶到这条河边,在那里可以补充饮水,然后渡过河并且尽可能远离它,因为有水的地方就很可能会有野兽出没,可是这条河很宽,据了解水也比较深,怎么渡河应该是个问题?”说着庄小蝶便侧目看向了江屾和徐捷。
      徐捷接过话说道:“我觉得我们首先应该加快脚步先赶到河边!”她的言语中带有几分命令的色彩,说到“河边”二字的时候还特意用眼睛盯了一眼郎蓓蓓,而郎蓓蓓却轻哼了一声撅起嘴把脸转向了一旁。
      只听得徐捷接着说道:“等到了河边看了那里的实际情况以后我们再打算怎么过河,如果河水浅的话可以直接汤过去,水深但水流不急的话我和江屾是军人都会捆筏子,如果河水又深又急那我们只有考虑沿着河岸走回大路,在那里过桥之后再做下一步打算。所以说为了大家的安全我们今天一定得加快脚步才行。”众人都觉得徐捷说得有理便没再多耽搁。
      一行人行至午后便到了河边,眼看着前方的景致这几天来几个受了不少苦楚的女人顿时便觉得精神松弛了不少,因为这河面的风光着实美得让人心醉……
      几十米宽的河面不仅平静,且既碧绿晶莹同时又清澈无比,在明媚阳光的映衬下更是波光粼粼流光溢彩,再加上时不时吹起的微微山风更加让精神极度紧张了多日的人们感到了些许的松弛和迷醉……
      “我看这儿水不浅,不过还好水流不急。”江屾开口打破了女人们沉醉在美景中的慵懒与平静,毕竟他是个粗犷的男人美丽的景色是很难让他这样的人神往太久的。
      “哦!我看行。”庄小蝶是第一个回应他的人。
      “那好大家抓紧时间!动起手来。”徐捷拍了拍手开始动员大家。
      梁露露也开始给众人鼓劲:“姐妹们!大家一起来,都加把劲!”几个女人在梁露露和徐捷的带领下便朝着离河边不远处的树林方向走去。
      而这时庄小蝶却跑到江屾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袖,江屾侧头一看只见庄小蝶正笑盈盈的睁着一双大眼睛望着自己,目光中满是渴望:“我想去洗把脸,打点水!”短短几个字明媚而娇柔,却让江屾难以回绝,甚至无法抗拒……更让人没想到的是庄小蝶的这一个小举动竟然让江屾产生了错觉,让他在这一瞬间仿佛回到了当年初恋阮萍时的那段美好时光。
      那时江屾刚刚高中毕业考上了军校,曾经一起念过书的几个同学便邀他一道去山野游玩,学生时代江屾与阮萍就互有好感只是二人一直都并未说破。
      “江屾!我想去洗把脸,打点水!”阮萍拉了拉江屾的手腕指着不远处的一条小河说道……那时的阮萍有着与庄小蝶一样轻柔的声调;一样明媚的笑容;一样明亮的双眸……
      江屾和庄小蝶来到河边身后还跟着米莎,庄小蝶先蹲下身挽起袖子开始摆弄河水,江屾也跟着蹲到了她身旁,一双眼睛恍恍惚惚痴痴地看着庄小蝶,这一切就如同做梦一般,江屾感觉眼前的一切与十几年前的那个午后简直是一模一样。
      庄小蝶洗了一把脸,然后便哈哈一笑将河水一波接一波的泼向江屾。十多年前的那个午后江屾和阮萍也是一同蹲在河边,阮萍洗了脸之后同样是将水花泼了江屾一身,泼了一阵阮萍便取出纸巾帮江屾搽脸,搽了没几下阮萍突然一伸脑袋在江屾的脸上轻轻的吻了一下,然后便站起身跑开了,一面跑一面喊:“江屾!我喜欢你!”
      当庄小蝶泼来的水花溅到江屾脸上时,他甚至真的忘记了眼前的一切,真的感觉自己回到了十几年前的那个午后……
      庄小蝶正泼得开心时,江屾却突然伸过头来在庄小蝶的脸颊上吻了一下,所有的欢笑声、嬉闹声都随着江屾的这一吻戛然而止……四周顿时便归于沉寂,只能听见潺潺的流水声……
      庄小蝶有些猝不及防,她根本没想到江屾会这样对自己,一切来得太过突然,不过心头却是欢喜得紧。她满面羞红将脸测到一旁,并尽力控制住自己慌乱的心神,没让自己偷笑出声来。
      “对……对不起……我……我刚才……我……”好一会儿江屾才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认错了人;做了错事,他也开始手足无措,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此时此刻意乱情迷的两个人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已悄悄逼近他们身旁,不过正在一旁饮水的米莎却已经察觉到了平静的水面下暗藏着的杀机,它抬起头露出了警觉的神色,喉咙里也发出了低低的警戒声,可那两个人却对米莎发出的警报充耳不闻,依旧在“意乱情迷”着……
      突然平静的水面水花四溅,一张足可以吞下一头水牛的血盆大口从水面飞出直扑向庄小蝶,这是一只鳄鱼,而且这不是一只普通的鳄鱼,它的学名叫湾鳄,主要分布在泰国、缅甸一带是世界上体型最大同时也是最喜欢袭击人类的鳄鱼,当然它还有一个让人们更加耳熟能详的名字食人鳄。
      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的兰里岛战役曾经让这种鳄鱼名声大噪,兰里岛位于孟加拉湾东岸,面积约 2300平方公里,是缅甸的第一大岛,距大陆最近处约30公里,岛上多红树林沼泽,那里居住着数万只这种湾鳄。1945 年2月19日,在孟加拉湾海域巡逻的英国舰队截击了一支企图撤回日本的侵缅日军舰队,双方展开了海战,由于已是战争末期,英国军舰队的战斗力要远胜于日军,很快日军的几艘护航炮艇便被击沉。装载有1000多名日军的两艘运输船,逃到了兰里岛附近登陆,日军便以此岛为阵地与英军展开了激烈地夺岛攻防战,战斗一直打到傍晚,英军也没能击垮日军。于是英军用舰队将兰里岛封锁,各舰的指挥官都来到指挥舰上一同研究制定第二天的夺岛方案。可夜幕降临后不久指挥官们突然接到了舰上执勤人员的报告,说岛上的日军发出了激烈的枪声和喊叫声,可能是在与同盟军的其他部队战斗。可是指挥官们经过询问总部得知并没有其他盟军部队被派遣到这座岛屿附近。于是舰队指挥官就下令派遣一艘小艇去调查情况。
      次日一早侦查小艇返回指挥舰并带来了一个惊人的报告,岛上日军已全军覆没,并且都死得极其凄惨。于是英国军队登岛,发现了许多被撕碎了的日军尸体和上百只被枪械击毙的巨型鳄鱼的尸体,整个日军活动过的区域都被血水染红就如同地狱一般。经过一天的搜索英军只找到了20名幸存下来的日本士兵,但这些日军都已经疯了。
      事后有科学家推论,那些兰里岛上的鳄鱼可能在白天被英日两军的炮火声惊吓,都躲到了水下,再加上战斗过于激烈,所以日军登岛后并没有发现它们。而天黑以后,潮水退去,日军伤口上的血腥味就引来了一些鳄鱼的袭击,鳄鱼和日军的战斗必然会产生更多更浓郁的血腥味,而被气味吸引来的鳄鱼也越来越多,最后岛上的数万只湾鳄都被引了过来,所以一夜之间日军就全军覆没了。兰里岛战役让湾鳄声名远播,之后它们就被人们称为“食人鳄”了。
      或许是危机来得过于突然,亦或许是这对男女还有些意犹未尽,关键时刻两个人竟然都还在发着愣,就在千钧一发之时早有提防的米莎低吼一声扑上前去伸出一对熊掌硬生生地抵住了鳄鱼即将合拢的上下颚,电光火石之后原本平静的河岸边就已是飞沙走石水波四溅,两只巨兽在河岸边激烈的滚打成了一团。
      江屾护着庄小蝶连滚带爬的逃到了不远处的安全区域,其中有好几次两人都差点被鳄鱼刚劲有力的巨尾扫中,若不是江屾伸手不错庄小蝶的反应也够灵敏,他二人的身子只怕就要被那根力拔万钧的铁尾扫成两截。
      食人鳄上下颚的咬合力高达4200磅,曾经有人做过试验,他将一个完全熟透的椰果抛入湾鳄张开的口中,结果鳄鱼的上下颚一合拢椰果瞬间就被咬得粉碎。这时米莎的一对熊掌撑住了鳄鱼的上下颚,由于咬合力实在太大即便是力大如熊也是无法把双掌抽出来,只能苦苦支撑着。另一边鳄鱼便决心一不做二不休想将米莎咬住然后拖下水杀死,可熊的力量也着实太,而米莎也知道若是被咬中定是有死无生,这样一只大棕熊垂死挣扎时所发挥出的力量也是无比巨大的,所以食人鳄想咬下这一口也并不容易,于是它开始不停翻滚身体,它一翻滚米莎也只得跟着它翻滚,由于体型的缘故食人鳄又有大半截身体在水中,所以它翻滚身体所消耗的体力要比棕熊少得多,鳄鱼便是想用这种方式来耗尽棕熊的体力以取得这场消耗战的胜利。
      这时庄小蝶和江屾又愣住了,眼前的一幕太让两人震撼了,因为这是他俩有生以来头一次如此真切地亲眼目睹这般骇人心魄的“自然之力”。
      几个翻滚下来米莎已经明显陷入颓势,棕熊的嘴里一面喘着粗气一面发出了濒临死亡时惊恐的哀鸣声,撑着鳄鱼双颚的一对熊掌已经开始微微颤抖。眼看米莎就要支持不住的时候江屾先反应了过来,他拔出腰间的匕首朝着鳄鱼的背部就扔了过去,但由于鳄鱼的眼睛是生在接近头部两侧的地方,江屾的偷袭它是看得很清楚的,只见鳄鱼尾巴一挥匕首便被打到了一旁。
      正当江屾不知接下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身边的庄小蝶正在看着自己,一转头二人四目相对了片刻江屾便已知道庄小蝶的意思,与此同时他已经隐隐感受到庄小蝶的手已经递到了自己的胸前,并且在她的掌中还散发着一丝丝逼人的寒意,江屾知道她手中握着的是什么——那把削铁如泥的军刀。
      江屾再没迟疑从庄小蝶手中接过军刀,大吼一声使出全力朝着食人鳄就抛了过去,这次江屾换了目标他没有再抛向鳄鱼的背部,而是选择了鳄鱼的头部和脖颈的交合处的部位,因为这个位置是鳄鱼尾很难保护到的部位,并且一旦命中目标便可以第一时间把米莎从鳄鱼口中解脱出来。
      军刀旋转着带着呼呼的风声直奔目标,而米莎也看到了二人的举动,当它看到军刀飞出的一瞬间也大吼一声将身体里所有的力量都倾泻到了双掌之上,一时之间鳄鱼的头部竟然被熊掌牢牢地禁锢住了,连躲避的机会也没有……
      “嚓!”军刀击破食人鳄的甲克插入了它的脖颈上方,转眼间e鳄鱼紧咬的上下颚便没了力道,棕熊双掌一挥鳄鱼便掀翻在地,露出白而光滑的腹部,头和四肢不停地摇晃挣扎着。米莎对着食人鳄的大白肚子便是狠狠地一口……江屾也跑上前去拔出军刀朝着鳄鱼身上又砍了两刀……
      这食人鳄带着一身的鲜血拼命挣扎着才逃回了水中,江屾本觉得让它逃了有些懊恼,可是很快让江屾、庄小蝶和米莎震惊的一幕就出现了,又有五六只食人鳄闻到了血腥味从水底浮了上来,并把那只受了伤的食人鳄围在中间,片刻之后那只受了伤的食人鳄便在挣扎和惨呼声中被它的同类们撕成了碎片……
      看到这一幕,庄小蝶已是忍不住开始呕吐,江屾也感到腹中如翻江倒海一般,即便是米莎也显得十分惊惧。
      “看来……看来……我们得从桥上过去。”刚刚呕吐完的庄小蝶一面喘着气一面转头对江屾说。
      “好,我们去找她们!筏子是不能做了。”于是两人和米莎便朝林子的方向走,走了没几步便看见有一个慌慌张张的身影从林中跑了出来,那人一望见江屾便哭喊道:“江屾……江屾……快救人呐!蓓蓓出事了!”闻声之后才看清来者是梁露露。
      江屾一听说郎蓓蓓出了事立马疾奔而去,庄小蝶也快步跟了上去,梁露露紧跟着二人身后也进了林子。
      林中徐捷跪坐在地上,小腿上有几条口子还在向外流着血,显然是受了伤,杜无声看来是受了惊吓,而庄小萤却是呆呆的站在原地望着林子深处,在庄小萤所望方向地上有几条长长的血迹,看来郎蓓蓓是被某种猛兽给拖走了。
      江屾沿着血迹快步追了上去,眼看庄小蝶也要跟上去,可她跑到庄小萤身边时,庄小萤却一把拉住了她:“小蝶你跟上去干嘛?”
      “救人啊!”庄小蝶显得很焦急,言语中满是不满之意。
      庄小萤眉头微皱:“小蝶!你听我说!那个江屾和郎蓓蓓关系不干净,你别去掺和他们……”
      “姐姐!”庄小蝶大叫一声打断了庄小萤的话,接着说道:“姐姐!你这是什么话!江屾救谁就与谁不干净了吗?那他救了我那么多次,在姐姐看来我又与他关系如何?”说完便一把挣脱了庄小萤沿着血迹跟了上去。
      庄小萤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妹妹会如此对待自己,庄小蝶自小便由她抚养长大,乖巧无比,对她这个姐姐更是言听计从,即便是当初庄小萤让她接受温世杰,她也没有如今天这样违逆过自己。庄小萤长叹一声,微微低头,双眉紧皱,泪水也随之夺眶而出。
      这时梁露露跑到庄小萤身边还不怀好意地推了她一把,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接着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来:“真是活该!”
      原来就在不久之前,几个女人来到林子中各自便想砍些木材扎木筏,几个人都在各自忙活,唯有郎蓓蓓以手中没刀为由不上前帮忙,而是在众人附近嬉笑游荡。
      “咿!那来的狗长得那么丑。”郎蓓蓓看到离庄小萤不远处有一只鬣狗时,一拍手惊喜地叫着便蹦蹦跳跳地跑了过去。当时那只鬣狗本来是想找机会袭击正在伐木的庄小萤的。那时正值午后,一般情况下这时候很少有猛兽出来活动,再加上那鬣狗的长相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能伤人的猛兽,所以它也就没能引起众人的警觉。至于郎蓓蓓就更加不会对它有什么警惕心了,看到如此这般丑陋的狗,她只想冲上去嘲笑一通,然后再捏一捏那丑陋的狗脸。
      那鬣狗见郎蓓蓓不停嚷嚷着朝自己蹦蹦跳跳地跑过来,还以为这女人是来袭击自己的,便立刻把注意力从庄小萤转向了她,随着郎蓓蓓越跑越近,鬣狗开始躬起身子,竖起耳朵,瞪起眼睛,皱起眉毛,露出尖尖的牙齿,嘴里还发出了低沉的“呜呜”声。
      直到跑到那鬣狗面前,郎蓓蓓才发觉眼前的这条狗有些不太对劲,她微微一皱眉:“咿!你这丑东西脾气还挺大,长得那么丑还敢讨厌我!”说着便挥起右手朝着鬣狗的脑袋打去,这鬣狗毕竟也是从未与人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过,面对郎蓓蓓发起的突然袭击它连忙往后躲闪,待躲开了郎蓓蓓的这一击它立马试探性的朝着郎蓓蓓的手上咬去,只不过郎蓓蓓的反应也是极快,迅速便把手收了回来。
      “好啊!你这丑东西居然敢咬我!”说着便气急败坏的一脚踹向了鬣狗的脑袋,经过了一次接触鬣狗对郎蓓蓓有多少战斗能力心里也有了数,面对郎蓓蓓这次的攻击它没有丝毫的畏惧,它迎着郎蓓蓓踢过来的小腿一口便咬了上去。
      这时郎蓓蓓才发觉不太寻常,一般的狗狗若是见她一脚踢上来几乎都会“嗷嗷”地叫着转头就跑,可是这只丑狗居然敢迎着自己这一脚张着嘴扑上来,于是郎蓓蓓不由得心生怒火脚上又多使了好几分力道。
      当郎蓓蓓的小腿被鬣狗咬中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危险了,一股她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剧烈疼痛从小腿上传来,郎蓓蓓随即便发出了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鬣狗咬着郎蓓蓓的小腿往后一拽她立马惨呼着扑倒在地,接着这只鬣狗便咬着身躯比它大了将近三倍的郎蓓蓓朝林子深处退,郎蓓蓓在身体被拉过庄小萤身旁时伸出双手紧紧地拉住了庄小萤的一只裤腿:“救命……救命……救救我……救救我……”她不停地朝庄小萤呼救,由于郎蓓蓓死死地拉住了庄小萤,鬣狗是无论如何也拖不动她两人的,因此郎蓓蓓便趴在了庄小萤脚下。
      庄小萤先是一愣然后立马意识到了眼前发生了什么,只见她用颤抖的右手举起了自己刚刚用来砍树枝的那把剔骨刀,郎蓓蓓见庄小萤举刀便以为自己有救了,可是此时此刻的庄小萤看着脚下这般惨状的郎蓓蓓非但没有心生怜悯,反而想起了这个女人对自己姐妹的诸多不好,尤其是想到昨天小蝶就是因为她差点命丧虎口,更是让庄小萤对郎蓓蓓感到无比怨恨,于是一个邪恶的念头便在她的脑海中浮现……
      “嚓!”庄小萤挥动手中的剔骨刀一刀便割破了郎蓓蓓紧紧抓住的那条裤腿,接着郎蓓蓓便又被鬣狗拽着朝林子深处去了……地上还留下了一条长长的血迹……
      “庄小萤你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要害我!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林子里不停地回响起郎蓓蓓凄厉的叫喊声。
      徐捷拉开枪膛顺着血迹追了上去,梁露露走到庄小萤身旁,刚刚发生的一切她都看得清清楚楚,她用力在庄小萤的肩膀上推了一把,厉声问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见死不救?”庄小萤被推得朝后退了几步,只见她眉头微皱淡淡地说:“为了活命。”
      梁露露恶狠狠地哼了一声,便朝河边的方向跑去找江屾帮忙了,而徐捷追出没几步便又有一只鬣狗从林子里突然跳出,朝着她的双腿便是又咬又抓,徐捷虽说是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不过由于这鬣狗发动的袭击太过突然,徐捷的左小腿还是被抓伤了,可她毕竟不是郎蓓蓓,就在鬣狗的爪子击中它小腿的同时,徐捷猎枪的枪柄也重重的砸在了鬣狗的身上,徐捷这一击使足了力气,一下便将鬣狗抡飞入了林中,这一击那畜生就算是不死也是重伤,可这时小腿受伤的徐捷也是无法再追下去了,只好蹲下身自己处理伤口。
      当江屾和庄小蝶来到林中时看到的便是这一幕。江屾跑到徐捷身边时徐捷将自己的猎枪递给了他,就这样江屾和庄小蝶沿着血迹追了两三分钟,便听见了女人的惨叫声,江屾顺着声音追去只见林中的一片空地中,郎蓓蓓倒在地上三只鬣狗正在她的身上撕咬着。鬣狗与其他野兽在对待猎物的态度上有所不同,别的野兽大多都喜欢将先将猎物杀死然后吃掉,或许是鬣狗长期都是在狮群附近活动经常都是吃一些狮群吃剩下的“残羹剩饭”,所以一旦它们捕捉到活物往往不会马上将其杀死,而是喜欢将其的四肢咬断让其失去反抗能力后再将其活生生分食掉。当江屾看到郎蓓蓓的时候便是这般的惨状。
      江屾怒吼一声,连续拉动枪栓,连开三枪,三只鬣狗一只都没逃掉全都毙了命,但此时的郎蓓蓓浑身上下已是千疮百孔,血迹斑斑,庄小蝶看到这般景象便转过了头不忍再看,而江屾则是跑上前去一把将郎蓓蓓抱进怀中。
      “江屾……江屾……给!卡在这里面……”郎蓓蓓一面说一面用自己最后的一点力气耸动着自己的右肩,这时江屾才发现原来她的那只小坤包还挂在她的肩上,江屾忙把坤包从她的肩上取了下来。
      郎蓓蓓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记住……卡……卡片的密码就是那孩子的生日,你可别忘了我们的交易……你……拿了钱可一定要……一定要将他……将他抚养成人……”
      “好!”江屾从哽咽着的喉咙里重重地挤出一个字来,虽只是一个字,但言语中却充满了坚定与诚恳。郎蓓蓓轻叹一声说道:“我这一生如花似玉,却被无数的臭男人们分食,没想到……没想到我死之前还……还要被这些臭狗分食!这……这都怨我自己……不过……不过老天也算对我不薄……在我死之前给了我一个……一个像你这么好的男人!”说完便微微一笑看了一眼江屾,二人四目相对了片刻之后郎蓓蓓便两眼一闭面带着笑意咽了气……
      江屾自以为自己在战场上见惯了生死,生离死别对他而言早已麻木,可此时此刻他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抑制住自己夺眶而出的泪水和喉咙里越来越大的哽咽声。他身后的庄小蝶见了这般情景便也只好轻叹一声,然后转过身漠然离去……
      众人就地挖了个坑把郎蓓蓓埋葬了,庄小萤没敢离坟太近,杜无声右手手掌立在胸前,左手取下手腕上的佛珠,双目微闭嘴里轻声念着某写东西似乎是在为死去的郎蓓蓓超度祈祷,其他几人也都面有默哀之色。江屾采了些野花放到了郎蓓蓓的坟前,接着只见庄小蝶从背包里取出了一个小瓶子也走到了郎蓓蓓的坟边。
      “小蝶!你要做什么?”远处的庄小萤喊道,即便是郎蓓蓓死了庄小萤的心头对她也始终不乏敌意。
      “哦!这里面是胡椒粉,把它倒在这周围可以掩盖住血腥味,这样就能避免尸体被野兽发觉。”庄小蝶转过头摇了摇手里的小瓶子说道。
      “小庄,把瓶子给我吧!在我们这些人里就属我跟蓓蓓最好,现在她不在了,我想最后亲手为她再做一点事。”梁露露走到庄小蝶面前伸出手淡淡地说道。
      庄小蝶点点头便将瓶子放到了梁露露手上,梁露露理了一下发髻:“我想和蓓蓓再最后待一会儿。”
      庄小蝶微微点了下头走到仍蹲在郎蓓蓓坟前的江屾身旁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走吧!”众人便随之离去。
      梁露露并没有拧开瓶盖便装腔作势的在坟头附近抖了几下小瓶子,见众人都走远了她才轻叹一口气说道:“蓓蓓你可千万别怪我,多一只野兽来吃你的尸骨,姐姐我就少了一分被它们吃掉的危险。”说到这儿梁露露突然感到了一种莫名的负罪感,自己这一生为达到目的骗了无数的人,到如今居然连死人也要骗……可是转念一想自己那两个生活无法自理的孩子还等着自己出去照顾,尽管心中觉得万分对不住郎蓓蓓,但是仍然觉得自己能活着出去才是最重要的。
      “蓓蓓!我刚刚看得清楚!是那个女人见死不救,胡椒粉梁姐是不能留给你了,不过梁姐向你保证将来只要一有机会我们一定会让那个女人为她今天对你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平日里言语轻柔且说话半真半假的梁露露这番话却说得是既诚恳同时又不乏狠辣。
      果不其然当天黄昏时分郎蓓蓓的尸体便被几只嗅觉灵敏的野兽挖了出来分食掉了。说来这郎蓓蓓也真说得上是个苦命人,她的父亲叫郎中环是个自由从业者,靠着自己的勤劳和韧性,日子过得也还算不错,虽说不上大富大贵但也算得上是个都市里的中产阶级。可一个意外却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
      在郎中环四十岁那年,他手上的十几只股票居然同时暴涨了三周,这个天大的意外让郎中环这个中产阶级在转眼之间身价就涨到了九位数。不过一夜暴富之后问题也就随之而来了,郎中环的妻子是一个极有小资情调的女人,而且深受丁克思想的“毒害”,虽已是人到中年但却依旧不愿为郎中环生下个一儿半女,若是往常郎中环可能并不会对妻子不肯生孩子太在意,可是当自己身价暴涨之后他就陷入了深深的忧虑,自己已经年过半百,自己这一大笔财产将来该留给谁?百年之后总不能全捐给慈善机构吧?
      于是郎中环便把心一横做了一个果断的决定——和妻子离婚,在付给妻子一笔不小的分手费之后郎中环终于如愿以偿的恢复了单身。
      不久之后郎中环便迎娶了他的第二任妻子——石晓曼,这位石晓曼比郎中环整整小了二十一岁,中专毕业以后便没再读书,而是凭借不错的长相当上了交际场上的嫩模,在模特圈子里一直以来都有这样一个共识——只要有身价上亿的男人愿意娶,那模特圈子里谁都愿意嫁,不论这男人是糟老头子还是残废。石晓曼虽然算不上那种艳冠群芳的超模,但论自身条件在模特圈子里也算得上是中偏上的。当然了,郎中环既不是残废也算不上是糟老头子,就这样这对老夫少妻在经过一两个月的接触之后就一拍即合了。
      这对老夫少妻结合之后过得也还算和睦,只不过与普通夫妻有些诧异,说他俩像夫妻倒不如说更有些像父女,因为两人的年龄差距毕竟太大,郎中环对这个妻子总是像对女儿一般宠着惯着,到了后来石晓曼甚至直接亲切的称呼郎中环“大叔”。
      嫁做人妇的石晓曼只有两大爱好,第一是奢侈品,第二是旅游,二人婚后对于娇妻的这两大爱好郎中环都是无条件的满足,在他们结婚的头一年里郎中环就带着妻子到迪拜度过了奢华的蜜月,到伊朗品尝了世界上最昂贵的鱼子酱,还去了巴黎购买了昂贵的LV限量版女士皮包。
      不过对于郎中环来说这些付出都是值得的,因为不久之后石晓曼就给他生了一个可爱的女儿,女儿一出生石晓曼就想给她起名叫蓓蓓,不为别的只是因为这名字叫起来好听,可是这事遭到了郎中环母亲的反对,老太太当时是这样告诉郎中环的:“又是狼又是狈的,对女孩家不好。”尽管如此郎中环还是决定听妻子的,女儿的名字就叫郎蓓蓓。
      或许是生育得太早,或许是每天都有年长的丈夫溺爱着,亦或许是生活过得太过滋润,即便是已为人母的石晓曼依旧是一股子娇滴滴的少女心性。随着郎蓓蓓的长大,她对母亲的感觉就是一个每天和自己争夺爸爸宠爱的人。一家三口经常会出现母女两人一同在郎中环面前撒娇的情形,最后郎中环也只得无奈的感叹:“我有两个小宝贝!两个小公主!”
      随着郎蓓蓓的年纪渐长,郎中环对他的这两个小公主更是一个都不敢得罪,买礼物要买双份,买衣服要买双份,甚至连零食都得准备双份。有一年郎中环和石晓曼的结婚纪念日,郎中环乘着郎蓓蓓晚上睡着了便送了妻子一对别致的手链,并且对妻子千叮万嘱说千万不能让女儿知道,可是没想到第二天郎中环一出家门石晓曼便拿着那条手链在郎蓓蓓面前炫耀,逗得她哇哇大哭,保姆怎么哄也哄不住,最后只好把郎中环叫了回来,郎中环没办法只好给女儿也买了一条一模一样的手链。
      天总有不测风云,就在郎蓓蓓十岁那年郎中环的股票生意全线崩盘,再加上多年来石晓曼母女高额的开销,几乎在一夜之间,曾经的亿万富豪郎中环就濒临破产了。突如其来的打击让年迈的郎中环一病不起。俗话说祸不单行,又一件事情最终彻底击垮了这个原本幸福美满的家庭……
      一天晚上郎蓓蓓突然从睡梦中醒来,她做了个噩梦,梦见爸爸不要她了,她从悲伤中醒来,才发现原来只不过是一场梦,虽然已经是十多岁的孩子了,但是因为娇生惯养;父亲对她的过分宠爱,再加上想起家里现在所处的困境,这样的梦也足以让她不好受好一阵子。
      缓了一阵郎蓓蓓忽然觉得有点饿了,于是她便起了床想去楼下的冰箱里找点吃的。当她走到楼梯口的时候突然隐约听见了一个女人的叫喊声,一开始她觉得有点害怕,但是又觉得有些好奇,于是她还是决定鼓起勇气下楼去看看。
      越往楼下走郎蓓蓓就听得越清晰,当她走到楼道拐角处的时候,她几乎可以确定,那叫声是从家里一楼的客房传出来的。她微微定了定神停下了脚步,她已经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但是她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或者说不愿意相信。片刻之后她又鼓起勇气,想要去证实一下自己的判断不是真的,于是她继续朝楼下客房方向走去。
      当她快到客房门口的时候,郎蓓蓓已经几乎可以确定那是她妈妈的叫喊声,除此之外她还清晰地听到了一个男人沉重的喘息声。这时的她已经完全可以确认自己的母亲在做什么了……但是她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妈妈会在这个时候背叛父亲和这个至少是曾经幸福美满过的家庭,于是她走到客房门前轻轻推开了房门看清了里面所发生的一切……
      这一刻郎蓓蓓惊呆了,尽管她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但眼前的情景依然让她目瞪口呆,因为这是她第一次见到男女交合的情景,也是她第一次亲眼目睹母亲的背叛……
      只见在客房的床上郎蓓蓓的妈妈正赤裸着身体躺在上面,一个赤身露体身体健壮的外国老男人正压在她的身上,那男人大汗淋漓一面喘着粗气一面不停地上下耸动着自己肥大的屁股。
      这个男人郎蓓蓓是认识的,那是一个六十多岁的加拿大老男人,父亲郎中环曾经生意上的一个合作伙伴,几年以前郎中环带着她和她母亲去加拿大旅游的时候,这个加拿大男人还盛情地招待过他们一家,后来这个人也来过中国也到他们家做过客,而且这个人每次见到她妈妈的时候,总是笑眯眯地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而且还不停地在郎中环面前称赞他的太太漂亮、大方、有气质等等。这一切郎中环也没太在意,当时他只当是外国男人直接大方的性格习惯而已,郎蓓蓓的妈妈却显得很受用,每次见了这个老外的时候她总是笑逐颜开的,郎蓓蓓后来甚至怀疑早在那个时候他俩就暗地里好上了。
      郎蓓蓓的母亲在床上面红耳赤,脖子高高地昂起一面忘情的呻吟一面用英文放肆地呐喊着一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看着眼前的情景郎蓓蓓呆住了,当意识很快恢复以后她先是感到了对母亲的鄙视与憎恨,心中燃起了熊熊怒火,她觉得恶心内心不愿意再看下去了。可眼前所看到的场面对她好像是有某种魔力一般,渐渐地她的眼睛开始被眼前的画面所吸引,毕竟是青春期的年纪见了这样的场面被吸引也是很正常的,就这样那天晚上直到房间里的两个人都昏昏睡去郎蓓蓓才离开。
      之后的几天郎蓓蓓一直都心乱如麻,一方面她在犹豫要不要把母亲和那个老外的事情告诉爸爸,另一方面那晚所看到的情景就如同梦魇一般在她的脑海里一只挥之不去,对男女交合的渴望与情欲从那时起已经开始在她的灵魂深处蠢蠢欲动。
      就在郎蓓蓓犹豫不决的时候,她的母亲突然消失了,后来郎蓓蓓才知道那个女人应该是从自己身上察觉到了什么,怕郎中环知青后坏了自己的好事,于是就匆匆忙忙地和那个老外去了加拿大,不久之后她就从加拿大给郎中环寄来了一份离婚协议书。
      郎蓓蓓后来生活中的放纵以及对孩子的冷漠,如果要追根溯源的话,那源头多半就应该归咎于她的母亲……
      从此之后郎蓓蓓的母亲就音讯全无。这件事情彻底压垮了郎中环,不久之后就去世了。此次变故后郎蓓蓓便跟着年迈的奶奶靠着父亲留下的一点钱和低保过日子。
      十三岁那年郎蓓蓓就迎来了她短暂的初恋,和一个比她高两级的男生,两人甚至还偷尝了“禁果”,不过事情很快就败露了……
      一天下午学校正在上课,而郎蓓蓓和她的男朋友却根本没有好好听课,两个人坐在教室最后排角落里的两个座位上,男孩一面和郎蓓蓓几乎是脸贴着脸地嘻笑着说着悄悄话,一面还不停地用手在郎蓓蓓的大腿上不停地来回抚摸着。因为他俩知道上课的老师是个大近视眼,他站在讲台上根本就看不清他俩坐在角落里干的事儿。
      这时的郎蓓蓓心里开心极了,她开始意识到对于一个女孩来说,自己能够得到了异性的爱慕和迷恋是一件如此让人感到享受和身心陶醉的事情。
      忽然一个体格健壮的中年妇女气冲冲的闯进了教室。
      “哎!你做什么?”上课的老师被吓了一跳连忙问道,可那女人理也没理,她气势汹汹的就朝着郎蓓蓓他俩的那个角落去了,当时所有的同学都愣住了,都不约而同地看向角落里的两个人,但他俩却一点儿也没察觉,依然在浑然不知地卿卿我我着。
      只见那女人走到男孩身后一把就揪住了男孩的耳朵,只听得男孩:“哇呀!”一声就被那女人硬生生地从座位上拎了起来。
      “妈……妈!”这时男孩才发现原来是自己的母亲到了,便立刻被吓得低下了头。
      “啪!”一记耳光重重地落在了男孩的脸上,之后便听见那女人恶狠狠地骂道:“我说你现在成绩怎么下降得那么快!原来……原来是跟一只不学好的小妖精勾搭上了!你……”
      “你骂谁是小妖精!”郎蓓蓓猛地站起身来冲着那女人吼道。
      那女人猛地一扭过头来指着郎蓓蓓的鼻子恶狠狠地说道:“就骂你这只不要脸的小妖精!小狐狸精了!怎么了?小小年纪就知道勾引男人了!你不是妖精是什么?不是小狐狸精是什么?”
      郎蓓蓓丝毫没有示弱的意思:“你这个老妖婆!自己管不住你儿子!还怪到我头上了!还跑到学校来无理取闹!你才是不要脸的老贱人!”
      “啪!”郎蓓蓓话音一落,那男孩母亲的耳光就重重地落到了她粉嫩的脸颊上。
      郎蓓蓓自出生以来从来都没有被这么打过,只见她大叫一声:“老贱人!”然后就骂骂咧咧地朝着自己男朋友的母亲扑了上去,好在班上的老师和同学把她俩及时拉开了,事态才没有进一步的恶化。
      事后学校对郎蓓蓓和她的初恋男友分别给予处分,同时也要求男孩的母亲向郎蓓蓓道歉,可是那男孩的母亲却拒不道歉,后来干脆就将自己的儿子转了学,这件事情与郎蓓蓓的初恋就这样不了了之了。可是自从这件事情之后,郎蓓蓓身边的追求者越来越多,男孩子们都知道郎蓓蓓是个不仅漂亮,而且很大胆很随便的女孩子,胆大的男生们都想提前感受一下女人的滋味。既然名声被闹得不好了,再加上无人管教,郎蓓蓓也就索性随着自己的性子破罐子破摔了起来。一开始她一个学期要换好几个男朋友,可到了后来甚至做出了光明正大的同时交好几个男朋友的荒唐事,在小小的中学校园里闹得一时“满城风雨”。
      也就是在这段日子里郎蓓蓓渐渐地开始逐渐意识到自己美丽的身体对于男人有着一种无法抗拒的魔力。
      另外郎蓓蓓还完完全全继承了她母亲的两大爱好,喜欢奢侈品和渴望环游世界,于是在她十四岁那年便惹出了轰动一时的微博事件,其结果就是她被学校开除。
      那时的郎蓓蓓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助和迷茫,可就在这个时候温世杰出现了,起初郎蓓蓓对这个老男人很好奇,因为她想体会一下自己母亲当年的选择,她想知道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一个有钱的老男人究竟有什么魅力。于是很快郎蓓蓓就顺理成章的成为了温世杰的情妇。
      正所谓无巧不成书,有意思的是温世杰对郎蓓蓓就与当年她的父亲对她的母亲一样,一样的宠着惯着溺爱着……因为温世杰年纪大了且情人众多,所以温世杰并不能给郎蓓蓓带来身心上的愉悦,可是温世杰的富有和大方又让郎蓓蓓无比沉醉,她甚至觉得这温世杰比她曾经所有的临时男友加起来还要富有还要大方,于是在郎蓓蓓的内心深处开始把陪伴温世杰当成是一笔可以赚大钱的交易,后来她甚至一厢情愿的认为自己父母的婚姻也不过是一笔这样的交易,这种想法最后也无可避免的蔓延到了她和温世杰的孩子身上,加上对自己母亲的憎恨,郎蓓蓓便也顺理成章的把自己怀胎十月所生下的这个男孩看做了一笔和温世杰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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