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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虎口逃生 主角与一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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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之夜皓月当空,加上阵阵冷风和时不时发出的鸟鸣狼嚎之声让人感到无比的压抑。江屾躺在草堆上侧头望了一眼不远处火堆的方向,几个女人在火堆边都睡得很熟,江屾淡淡一笑,看来她们今天都已经是精疲力尽了。
突然江屾发现有些不对劲,六个女人少了一个,正当他感到惊诧不已准备站起身过去查看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一只细腻的女人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肩上,江屾忙侧头去看,这一下子他可被惊得够呛,只见一个赤身裸体双目勾魂面带微笑的女人正蹲坐在自己身旁……居然是那个最年轻而且美貌出众的郎蓓蓓。
江屾惊讶不已:“你……”他刚一开口想问,女人便一口吻到了他的唇上……
自从妻子阮萍去世之后江屾就再没近过女色,今晚如郎蓓蓓这般如花貌美的尤物主动送上门来无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他自然都是无法抗拒的。很快赤条条的一男一女便在草堆上纠缠在了一起,只不过两人都很小心并没有发出多大声响。
一番云雨之后江屾既感到满足同时又感到惊奇,让他感到惊奇的不是郎蓓蓓会如此主动,而是这女人年纪虽小在男女之事上却很放得开,很懂得怎么用自己的身体来取悦男性,平心而论江屾甚至觉得在这方面与自己婚配了多年的阮萍比起这年纪轻轻的郎蓓蓓来都相差很远。
“很爽吧?你看你好像几辈子没碰过女人似的?”郎蓓蓓趴在江屾怀里一面用手轻抚着江屾的胸脯一面坏笑着问道。
“为什么?”江屾心头有太多的不解。
郎蓓蓓妩媚的一笑:“为了能活着出去啊。”
“什么意思?”江屾依旧没听懂。
郎蓓蓓轻打了一下江屾:“梁露露早就看出来了,你好像只想保护那个庄小蝶!是不是?”说着她的手就已经指到了江屾的鼻子上,一双明晃晃的大眼睛紧紧盯着江屾。
可江屾却是默然,并没有回答,郎蓓蓓又笑了起来:“我就知道梁露露是不会看错的,刚才她说她要方便把我拉开就是告诉我,要想活着出去你是关键,叫我今天晚上就拴住你。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在林子里这几天你如果能保证我和梁露露活一天我就陪你一夜,一定让你爽快。等出去了梁露露会给我十万块钱当做酬谢!到时候我再分你两万,至于那个老尼姑杜无声嘛,她是死是活就随你开心了!不过我事先声明啊!小姑奶奶我对你这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可没什么胃口,等出去了可别再缠着我!”
“你……”江屾心里生出了一股无名火,看着怀中这个赤裸裸的女人,他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一件事情,五年前的一件在网络上闹得沸沸扬扬的网络红人事件……
大约五年前一个十四五岁的女高中生的微博突然变得极其火热,首先微博主人的自拍照既清纯可爱又娇艳撩人,她的网名叫“青春旅行家”。
她声称自己要用“青春”环游世界,其实说白了就是她喜欢旅游,但是家庭条件又很一般,甚至有网友推测她一定是缺少监护人的照看和保护。既然不富裕那么环游世界唯一的资本就是自己年轻美丽的身体了。
她声称愿意交任何自己没有去过的地方的临时男朋友,两人通过网络确定了关系之后自己会孤身一人去临时男朋友的故乡旅游,当然了,游山玩水品尝美食包括来回的路费都由所谓的临时男朋友负责,当旅行结束的时候“青春旅行家”的一段“恋情”就结束了。
一开始很多人都在质疑这位“青春旅行家”是骗子,可是当一张张妙龄女郎挽着好多个不同男人的胳膊行走在各地的风景名胜游玩亲热的照片在微博上一公布,一夜之间“青春旅行家”的微博就炸开了锅。不过很快这个微博就被封杀,然后传出了“青春旅行家”被校方开除学籍的小道消息。
男人们在军队里大多都是寂寞难耐的,尤其喜欢关注这些新奇刺激的花边新闻,所以江屾对这个“青春旅行家”的印象非常深刻,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有一天这个女人会赤裸着身体趴在自己怀里……这一刻江屾已经认定所谓的“青春旅行家”就是现在自己怀中的郎蓓蓓。
这下子江屾总算想明白这个女人年纪轻轻为什么如此放得开,还那么会取悦男人了。
“那个“青春旅行家”就是你吧?”江屾的语气里带着肯定。
“那又怎么样?”女人显得毫不在乎。
“难怪那么有经验。”江屾的言语里满是讥讽。
面对男人的讽刺郎蓓蓓显得毫不在乎:“你就当是陪我到梦圆旅行的临时男朋友好了,一分钱不用花还吃白食!真是便宜你了。”说完便穿上衣服起身要走,走出两步又回过头对着江屾媚然一笑:“记住好好保护我哦!明天保证让你更舒服!”说完轻笑一声回了火堆边,而江屾却只是呆坐在草堆上出神……
一早,一行人便朝着别墅的方向去了,“江屾,我看你精神不好,今晚上还是我来守夜吧。”庄小蝶关切地拉了拉江屾的衣袖。
江屾正要说话,只见走到庄小蝶身旁的梁露露拍了一下庄小蝶的肩膀笑道:“都怪蓓蓓不好!晚上总喜欢瞎闹腾。”
“哦?是吗?难道是我昨晚睡得太沉了。”还是纯情少女的庄小蝶自然是不明所以。可她这样一说梁露露和郎蓓蓓都捂起嘴笑弯了腰。
“行了!”江屾发怒了。两个女人顿时就安静了下来,梁露露理了理头发若无其事的向前去了,郎蓓蓓走到江屾跟前吐了吐舌头也跟了上去,而庄小蝶依旧显得一头雾水。
但这一切庄小萤看在眼里,心头也都明白了个八九不离十,可此时她也只能面带愁容轻叹一声,作为姐姐她自然是不希望看到妹妹与江屾和郎蓓蓓这样的人陷入情感上的纠葛,毕竟比起那两个人庄小蝶的心要纯净许多,再加上江屾的身份和地位她也实在瞧不上,只不过现在自己姐妹的身家性命都握在这个男人手上,大家几乎都在这深山老林中形影不离,自己也不好跟妹妹多说些什么,所以只能默默祈祷庄小蝶不要陷得太深……突然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回头一瞧原来是杜无声,看来杜无声也是明白人,庄小萤感到这时的她似乎是在用柔和的眼神劝解自己想开些。
众人一路来到别墅并未遇到什么猛兽,庄小蝶向众人解释说黎明时出来活动的野兽是极少数的。
“大家别走散!”一进别墅庄小蝶就提醒众人。
“为什么?”郎蓓蓓睁着一对大眼睛问。
“说不定会有一些动物会躲在这里面睡觉!”听庄小蝶怎么一说郎蓓蓓立刻打了个冷颤,立刻小跑到了江屾身后推着他,要他先进去。
看着郎蓓蓓与江屾如此亲密的动作,庄小蝶自己也不知道怎的,居然怒上眉梢,这时姐姐走到她身边拉了拉她的袖子柔声说:“别看了,走吧。”
原本整洁典雅的别墅这时候已经乱得不成样子了,家具电器横七竖八的倒放着,而且一楼的地板上还有许多昨天狮子进食时留下的血迹,几个女人看着地上的斑斑血红都是歪着脑袋绕道而行。一行人从一楼走到三楼,将每个房间都排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会伤人的东西后才分散行动。
别墅的一楼是客厅、舞池、客房和休息室,二楼是餐厅、厨房、书房和游戏室,而三楼则是休息室和浴室。因为其他人害怕看到那些血淋淋的东西都不愿去一楼,所以江屾就和徐捷下到了一楼,梁露露、郎蓓蓓和杜无声都很热衷三楼的衣橱、首饰盒与高档化妆品,她们呆在三楼就不愿下去了,所以只有庄小萤和庄小蝶两姐妹来到了二楼。
庄小蝶去了书房,而庄小萤则进了厨房。她来到厨房的刀具架前,想挑一把可以用来防身的刀具,可是她完全没有察觉到在自己身后的下水道里正有一对黄灿灿的眼睛在盯着她,这是一条网纹蟒,这个星球上最喜欢吃人的蛇……
不一会儿庄小萤便觉得自己的左腿好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一开始她还没怎么在意,可是渐渐的她感觉到这东西好像越勒越紧,这才低头去看,这一看她脑子里便如被雷击一般“嗡!”了一声,人差点被吓得昏死过去,一节粗大的棕褐色网纹蛇身正死死地缠在了她的腿上,她正想大叫,只见一个硕大的蛇头从自己的颚下爬过,然后脖子也被紧紧地勒住,喉咙便也发不出一丁点声音了……
“呀!地图!地图!我找到地图了!姐姐我找到地图了!”庄小蝶兴高采烈的拿着刚刚从书房的书柜里找到的一张保护区的地图欢呼着,可是厨房的方向却并没有传来庄小萤的回应,还没等庄小蝶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她的目光便被挂着书房墙壁上的一个东西吸引住了,那是一把刀,庄小蝶敢肯定那是一把上乘的削铁如泥的瑞士军刀。
这把军刀是温世杰当年在一场拍卖会上花重金拿下的,一般的瑞士军刀都是用碳钢为材质制作的,但是这把军刀的材质可谓是与众不同,它的材质是比碳钢要坚韧数十倍的锰钢,说它无坚不摧也不为过,据拍卖师介绍无论是铸造成本还是加工难度锰钢刀都要远远高于碳钢刀,还说当年的大唐帝国最鼎盛时期的唐军所装备的唐刀就是用锰钢为原料铸造的,而后来蒙古帝国横扫欧亚,所掠夺来的财富很大一部分也都是被拿来打造以锰钢为原料的兵刃。无可否认温世杰是一个有着极度扭曲的征服欲望的人,无论是对漂亮的女人,广阔的市场,还是壮美的大自然他都有着近乎狂热的征服欲,当拍卖师一提到锰钢这种曾经被大唐帝国和蒙古帝国用来征服世界的原料时,他顿时就热血沸腾了,此刻花再多的钱他也都不会吝啬。
庄小蝶搬起一张椅子放在墙下,然后站上椅子,把那把军刀取了下来,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刀出鞘的响声,刀被庄小蝶拔了出来,刀锋银光闪闪,透着森森的寒气。
“哇!姐姐!姐姐……你看……你看……你看我……你看我找到什么好东西了……姐姐……”她一面兴高采烈地叫着一面朝着厨房的方向跑去,可当她跑到厨房门口时欢呼雀跃的叫声立刻就戛然而止了,眼前的一幕让庄小蝶惊慌恐惧到了极点,只听得“碰”的一声轻响她握在左手上的刀鞘被惊得掉到了地上……
只见庄小萤倒在地上已经动弹不得,她的四肢、腰部和脖子都被那条粗壮的网纹蟒死死缠住,手脚和面部都已经变成了暗紫色,若庄小蝶再来晚一步她看到的庄小萤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网纹蟒见庄小蝶来了便昂起头,张开血盆大口对着庄小蝶手里的军刀,摆出一副警告庄小蝶要她不要靠近自己的姿态,同时蛇身却把庄小萤勒得更紧了。
看着姐姐奄奄一息,庄小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惊叫,颤抖的右手挥起军刀朝着网纹蟒张开的血盆大口奔了过去,庄小蝶的力气本不大,但这把军刀实在是过于锋利,只听“嚓!”的一声,军刀把网纹蟒的上颚连带着整个头盖骨都削了下来,顿时蟒蛇就如同一根高压水枪,凉丝丝的鲜血激射而出将庄小蝶掀翻在地,军刀也掉到了一旁的地板上,而蛇身上的力量也几乎是在瞬间就被抽空,庄小萤立刻就回过了气来。
众人听见响动纷纷赶了过来,一阵惊呼之后,江屾搀起了庄小蝶,杜无声和徐捷扶起了庄小萤,徐捷还顺带把已经死了的蟒蛇踢回了下水道,而郎蓓蓓则捡起了庄小蝶掉在地上的瑞士军刀一面擦拭刀刃上的血迹一面啧啧称奇,梁露露则站得老远在一旁冷眼旁观……
“把刀还给我妹妹!”这是庄小萤回过气来说的第一句话,而郎蓓蓓却把握着军刀的手放到了身后:“凭什么?这是我捡到了!”
“这刀……是我妹妹找到的!快还她!”庄小萤说话虽还是有气无力,但言语中却满是坚决,顿时四周便火药味十足了。
“你说是你妹妹找到的,我还说这是大种马第一次和我上床的时候送我的定情信物,我刚刚掉在别墅里的呢?”郎蓓蓓摆出了一副死缠烂打的神色。
“你……”庄小萤气得满面通红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时众人只听得耳边响起了梁露露“咯咯”地笑声,她一面笑一面走都郎蓓蓓身前抚了抚她的长发说道:“你俩还真另类呀!他在床上送这种东西给你,莫非他就不怕你把他下边那个脏兮兮的坏东西一刀割了?今天你还把它随身带来也不怕伤着你们家小朋友啊。”
郎蓓蓓眉头一皱:“关你什么事?我们喜欢!”
“小妹妹你就别乱编瞎话了!东西是人家小庄小姐找到的就该给人家。”梁露露一面轻抚郎蓓蓓的长发一面说。
“不用了!是她的就给她吧。”这时庄小蝶开了口,只见她站起身来走进厨房,先从刀具架上取下两把剔骨刀,然后走到姐姐庄小萤身边把两把刀都递给庄小萤:“姐姐拿着。”
“你!你自己不要?”庄小萤显得有些焦急。
庄小蝶微笑着摇了摇头:“不用!”说完走回厨房她在橱柜里找到两只打火机都给了江屾,然后又找到了两个比手掌稍微大了一些的小汤锅的锅盖,一手拿一个相互碰撞了几下,房里立刻就响起了响亮清脆的金属打击声。
“搞什么!你神经病啊!”郎蓓蓓捂着耳朵吼道,可是庄小蝶并未理睬,而是自顾自地将两个小锅盖挂在自己腰间的钥匙链上,她走起路来还会发出“叮叮咚咚”的响声。
这时江屾终于开口问道:“小庄,你这是做什么。”说着便指了指她腰间的两个小锅盖,庄小蝶给了江屾一个灿烂的微笑:“这你就是外行了,我可是专业人士哦!绝大多数的猛兽都是惧怕金属敲击的声音的,就像它们害怕打雷一样。”
江屾微笑着点点头:“哦!是这样啊!以后还要跟你多多请教。”江屾心里这时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他没想到只过了一天庄小蝶竟然变得这般坚强,刚才才遭遇了网纹蟒的袭击,不但不与郎蓓蓓计较,而且现在居然还能与自己谈笑起来。江屾比谁都明白人身处险境的时候拥有一颗勇敢的心要比拥有一把厉害的防身武器要管用得多。
几个女人先后在浴室洗了澡,然后都各自换了便于行动的衣裤,而江屾也在别墅里找了一些食物,头一天晚上这里应该被某些动物光顾过,敞开的冰柜和食物储藏室里能吃的东西已经不多。
走出别墅梁露露便问:“现在该怎么走?”
“这还用问嘛!沿着大路原路返回呗。”郎蓓蓓立马就答道。
“蠢货!”一旁的徐捷冷冰冰的甩了一句。
“你……说什么呢?你……怎么随便骂人啊!你……”若是别人怎么说她,郎蓓蓓肯定早就骂粗话了,可是这样说她的是徐捷她也就只能涨红着脸挤出这样一句。
“哼!你没看见昨天那些畜生都在大路附近活动吗?现在原路返回我看就是去找死。”徐捷说着就看向了一旁的庄小蝶和江屾。
庄小蝶说:“对,肯定是天罡系统昨天把那些动物都被驱赶到了大道上,而且……而且……它们中的绝大多数应该都还在这附近活动。”
徐捷点了点头:“庄小姐,你刚才不是找到了这里的地图嘛,既然走大路有危险,不如穿过那片灌木林翻过后面的山坡,或许能避开那些畜生。”说着手指向了灌木林的方向。
庄小蝶看了看自己的姐姐:“可是……我倒是不怕,只是山路那么难走我怕我姐姐她们……”
还没等庄小蝶说完只听得徐捷冷哼了一声。
郎蓓蓓这时拉着梁露露的手用撒娇的语气说:“璐璐姐,我最怕进深山老林爬山了!你也应该不喜欢吧?你皮肤那么好,万一那里被划破了怎么办?你头发那么漂亮!万一被弄坏了怎么得了!”
徐捷又不屑一顾地甩了一句:“废物!”
“哼!”郎蓓蓓将头使劲一歪,摆出一副懒得理你的姿态。
见几个女人间的火药味愈发浓重,江屾忙微笑着站出来说:“依我看这样行不行?先沿着大路走,一路上大家都小心点,如果发现危险,我们就立即进山怎么样?”
“我看这个折中的方法可行。”庄小蝶说着看向徐捷。
梁露露微微一笑:“昨天我就说过这一路我都听江先生的。”
一直没说话的杜无声也开了口:“与其争执不休,还倒不如用这个折中的法子,毕竟在这里面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凶险。”
“那走吧!”徐捷冷漠地说了一声,然后就迈着大步子率先走在了最前面。
徐捷一个人一马当先,因为其他女人们都知道挂在她背上的包里装的是什么东西,所以女人们都下意识的不敢离她太近,而江屾也有心要守护女人们,再加上一路上郎蓓蓓老是叽叽喳喳地说这说那,徐捷本就厌恶她,所以也刻意加快了些脚步,这就造成了徐捷一马当先,其他人老远尾随的“队形”。
就这样走了一个多小时,这时的郎蓓蓓已经叫嚷着累了要休息,而徐捷却没有理睬身后的众人依旧没放慢脚步。
正当徐捷迈着大步流星的步子向前走着的时候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了杜无声的惊呼:“徐捷!当心呐!”与此同时徐捷也感受到了自己左侧所袭来的阵阵阴风,她忙一转头……映入眼帘的东西让徐捷顿时就觉得头皮发麻……徐捷的视野中是一张朝她飞扑而来的血盆大口,白森森的尖牙,嘴边还挂着一丝丝飞溅而起的唾液。
向徐捷飞扑而来的不是别的正是昨天袭击过她们的那只棕褐色独眼狼。这一下徐捷的反应是极快的,她知道现在躲闪已经是来不及了,她连忙双手举枪横在胸前,两只狼爪狠狠地刺在枪身的两侧,其中几根较长的尖爪还刺穿了枪的外壳。这只狼的个头虽然不大,不过这一扑的劲道还是相当足的,即便是力大如徐捷也被硬生生扑倒在地,不过就在倒地的一瞬间徐捷的双手卯足了力气向上抬了抬,横握在她手上的长枪正好挡住了狼咬向她脖子的致命一击,血盆大口恶狠狠地咬在了枪身上……
后边的众人见到这情形都立即跑了上去,可就在这时两只如成人一般大小的灰狼从草丛里窜了出来,张着嘴露出锋利的尖牙嘴里还发出了“呜呜呜”的警告声,挡在了徐捷和众人之间。
这时的徐捷被独眼狼压在身下,狼和人之间横着一条枪,狼一口接一口的袭击徐捷的要害,而徐捷却是在做生与死之间的最后抗争,不停地用猎枪抵挡,或侧头躲闪。
郎蓓蓓和庄小萤被眼前的景象吓得蒙住了眼睛不敢再看,杜无声神色慌乱,江屾和梁露露也显得手足无措。可就在这时又有三只如人一般大小的灰狼从众人身后路边的草丛里跑了出来,张牙舞爪的断了众人的后路,就这样几个人进了狼群设在路边的埋伏圈。
徐捷的猎枪已经被控制住了,如此这般腹背受敌,对于众人而言形势已不堪设想。郎蓓蓓被吓得坐在地上哭了起来,梁露露和杜无声的身体也开始颤抖,江屾拔出了腰间的匕首准备拼死一搏,而庄小萤则把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妹妹庄小蝶,她想在死之前再多看自己的妹妹几眼……
可庄小萤难以置信的发现妹妹庄小蝶的神色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和慌乱,只见她不慌不忙的从腰间取下了那两只小锅盖,接着四周便响起了响亮清脆的金属敲击声,然后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情形发生了……
紧凑的敲击声不停地发出,狼群一听到这声音立刻就开始变得惊恐和躁动起来,不一会它们就如同被施了魔咒一般纷纷逃进了路边的林子里。
“这……这是怎么回事?”江屾走到庄小蝶面前问,这时的众人都显得难以置信。
庄小蝶笑了笑脸上满是得意:“刚刚不是告诉过你嘛!你们就只知道野兽怕火,但是你们都不知道的是很多动物也同样惧怕金属敲击声。”
“哦!是这样,我刚刚一直还觉得你是在开玩笑,没想到……呵呵呵!你可真不愧是专业人士啊。”江屾笑着点头称赞道。
这时站起身来的徐捷走到庄小蝶面前神色中满是感激:“真是谢谢你了,庄小姐!”
“呵呵!不用!”庄小蝶话音刚落只见一把刀就递到了庄小蝶胸前,是那把瑞士军刀,她抬头一看只见郎蓓蓓正笑盈盈的在自己身旁冲着自己笑。
“小庄姐!我拿这个跟你换那两个盖子行不?”郎蓓蓓娇滴滴地说。
还没等庄小蝶说话只听得身旁传来了庄小萤的声音:“小蝶!别跟她换!”
郎蓓蓓侧过头斜了一眼庄小萤,然后又笑盈盈地转回头:“好不好嘛!小庄姐姐!我这把刀可比你的那两个盖子值钱几百倍不止呢!”
庄小蝶的脸上依旧是淡淡的微笑:“你拿那么好的东西跟我换我自然是愿意的!”说着便把军刀接了过来然后把两个盖子给了郎蓓蓓,当庄小蝶把东西拿到手才接着说:“不过我可得先提醒你,很多中小型野兽是很害怕金属敲击声的,但是呢!这种东西对于越大型的食肉动物效果越差,有的处在食物链顶端的“大家伙”可能根本就不怕。”说完便咯咯的一笑。
听到这番话郎蓓蓓立刻就面红耳赤起来:“那是大种马给我的定情信物!快还我!”说着便要去夺庄小蝶手上的军刀。
“滚一边去!”郎蓓蓓刚伸出手便被一旁的徐捷使劲推了一把,然后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哇哇大哭了起来。庄小蝶看了她一眼便自己一个人先走了。
江屾本想去搀她起来,可又觉得人多眼杂不太方便,最后还是梁露露扶起了郎蓓蓓众人才继续前行。
又走了大约二十分钟,走在最前面的庄小蝶突然停下了脚步,徐捷走上前来问:“怎么了?”
庄小蝶指了指前方面色沉重地说:“看来我们得进山了。”
众人朝着庄小蝶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只见前方的大约五六百米外的大道上正躺着几头狮子,徐捷能认出来这就是昨天袭击别墅的那几只狮子,显然是昨天吃人肉吃饱了,今天躺在这平坦的大道上晒太阳。
“妈的!”徐捷骂了一声便拉了拉枪栓准备上前,可是枪栓却怎么拉也拉不开,拿起枪一看,原来枪上的膛线被一根狼爪上断下来的指甲卡住了。
这时只听得庄小蝶惊呼了一声:“它们发现我们了!”徐捷抬头一看只见那只雄狮已经站了起来,正警惕的望着众人的方向。
“我看我们还是先进山找个安全的地方把枪修好再说。”江屾说。
“是啊!现在是中午,林子里出来活动的动物也不是很多,一般黄昏时候才是动物觅食的高峰期,只要能在黄昏前找到个可以安全落脚地就好了。”庄小蝶也建议道。接着她打开地图看了看,然后指了指地图上标注的一块开阔地说:“黄昏前能走到这儿,然后点起火我们今天就安全了。”
徐捷点了点头:“那我们走吧!”说完众人便一起进了林子。
“我觉得那只扑向我的狼有些奇怪?”徐捷突然问。
“奇怪?”江屾似乎有些感同身受,但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出哪里不对。
徐捷若有所思地说道:“就是我们两次遭到攻击,都是它第一个发起袭击,可是它的个头却是狼群里最小的,长相也最与众不同,而且我感觉它好像比其它狼更加凶猛。”
江屾一面听一面回想这两天遇到狼群的经过,首先昨天晚上的确是那只独眼狼先发起了冲锋,而且一口就咬死了温世杰的女秘书,今天也是它第一个扑向徐捷,刚才若不是庄小蝶,徐捷已经是凶多吉少了。
这时江屾突然听见一旁的庄小蝶说道:“因为它和别的狼不属于一个种群,不过它却是这个狼群的头狼。”
“是怎么回事?”江屾显得有点不知所云。
庄小蝶微微回想了一下然后说:“看外形我就知道那只独眼狼应该是属于蒙古高原上的蒙古草原狼,而狼群里其它的狼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生活在美国和加拿大的美洲灰狼。蒙古草原狼是公认的世界上最凶残和狡猾的狼,而美洲灰狼虽然个头大身体强壮,但是无论是胆量还是凶猛程度,甚至是捕猎技巧都不如蒙古草原狼。”
这时一直沉默寡言的杜无声开口说道:“庄小姐说得没错,这件事情我是知道的,我记得老爷的宠物——那只叫拿破仑的狮子两岁生日那天,他安排了那群美洲灰狼的头狼和那只半大的狮子搏斗,结果狮子一不小心失手杀死了头狼。事后老爷还花了不少钞票和关系才把这事平息,不过那时候狼群里还没有成年的公狼,据说如果狼群长期没有头狼的话,那狼群内部就有可能发生混乱,于是老爷就有了一个疯狂的想法,就是去蒙古草原上找一只凶残的草原公狼来做狼群的头狼。用老爷的话说就是:“去我们的大草原上给这些外国大狼狗找一个征服者!”。”
“哼!他总是那么疯狂!”江屾的脸上满是愤恨,而徐捷却也是默然无语地摇了摇头。
“然后呢?”一旁的庄小蝶却显得饶有兴致。
杜无声看了看温世杰的其他几个情妇:“后来他就叫我陪他去蒙古,因为其他女人要么没空,要么吃不了草原上的那份苦。后来我和他还有金阿祥派去的公司的几个懂野生动物学的工作人员,还有当地的一个牧民向导,我们在草原上风餐露宿了三周,最终捕获了那只独眼狼,它当时刚成年就开始在狼群里争夺头狼的位置,结果在和头狼的搏斗中把头狼当场咬死,而它自己也身负重伤,还瞎了一只眼睛。向导告诉我们在狼群内部搏斗中杀死同类是不被容忍的,于是那只奄奄一息的独眼狼就遭到了狼群的抛弃。不过它正好遇上了我们,后来老爷治好了它的伤,还帮它在相关部门做了备案领回了保护区,没想到它只花了一周不到的时间就成了这群美洲狼的头狼,更让老爷感到惊奇的是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它就让狼群的捕猎机巧和生存能力大幅提升了,当时老爷在背后都管那只独眼狼叫……叫……好像是叫“木华黎”。”
江屾冷哼一声:“哼!还木华黎!他还真把自己当做铁木真啦!”言语中满是不痛快。
庄小蝶微笑着走到他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别不高兴了,反正以后如果再遇上那群狼一定要小心就是了。”
就这样江屾和庄小蝶拿着地图一边看地图一边看着智能手表上的指南针,领路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徐捷在后面照看着,其他几个女人紧随其后,又走了大约一小时左右,郎蓓蓓又开始吵着要休息,并且还被落在队伍的最后面。原始森林里本就没有路,不好走是肯定的,若不是这两天遇到的可怕的东西太多,只怕梁露露、杜无声和庄小萤也不会再走了。
“你们休息一下行不行啊?”郎蓓蓓喊着。
“我们必须在黄昏以前穿过这片林子到达那块开阔地。”庄小蝶回头看了她一眼。
“有什么可怕的!走了那么半天我也没见这林子里有个什么鬼东西呀!”郎蓓蓓越走越慢。
“蓓蓓!走不动也要走!要是到了野兽出没的时候还没走到安全的地方会拖累大伙的。”梁露露一面小心翼翼地看着脚下的路一面说。
“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了,路还长!大家加快脚步!”江屾看了看时间催促道。
江屾不催还好,他这一催郎蓓蓓反而更加不痛快了:“我走不动了,不走了!”说着便看见身边不远处几根的几根杂草后边有一个看起来可以坐的地方,也没看清楚究竟是个什么一屁股便坐了下去。
众人都停了下来,梁露露劝道:“蓓蓓!我也累可是……”
“可是什么!”郎蓓蓓打断了梁露露的话,然后笑着指了指江屾:“要我走可以!除非他背我走。”说着便满脸堆笑用撒娇的目光看着江屾。
江屾还没说话,庄小蝶却先皱起了眉头:“你怎么回事啊?到底走不走?”
郎蓓蓓嘴一撇:“我又没叫你背我!”说着又对江屾使劲抛了个媚眼。
庄小蝶本是一个极有涵养的人,可她也不知为何一看到郎蓓蓓如此对待江屾自己心头便燃起了一股无名火:“你不走我拉着你走。”说着庄小蝶便快步朝着郎蓓蓓走去。
就在这时郎蓓蓓才发现自己屁股下坐的东西有点不对劲,那东西很软很紧致还发着热有点像沙发,因为平时坐惯了沙发所以一开始坐上去的时候也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可是渐渐的她发现身下的东西好像在动,同时她也发现自己的鼻子里好像闻到了一种自己以前从来没闻到过的奇特的怪味……
郎蓓蓓低头去看,只见自己身下坐的东西不是树木和石头,那上面长着黄色的毛,上面还有一些让自己感到很眼熟的黑色长条形纹路。
突然郎蓓蓓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心说:“这……这好像是老虎的纹路!”想到这儿她忙转头看向自己的左侧,只见左侧正有一颗昂起的大虎头正侧着脸盯着自己,此时此刻她才恍然大悟自己原来是坐在了正在午睡的一只成年老虎的背上。
一时之间郎蓓蓓只觉得魂飞天外,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站起身就要跑。如果说狮子的个性是沉稳的话,那么老虎的个性就是十分胆小的了,当那只老虎发现郎蓓蓓没有丝毫畏惧地坐在自己背上的时候,它就像它的祖先初次见到“黔之驴”的时候一样充满了畏惧,不敢轻易发起攻击。可郎蓓蓓这样一惊叫,老虎马上就明白了刚刚坐在自己背上的东西原来跟“黔之驴”是一样的货色。于是便低吼一声立起了身来。
惊恐中的郎蓓蓓正好撞上了朝自己走来的庄小蝶,为了逃命郎蓓蓓绕开了庄小蝶还顺势推了庄小蝶一掌,这一推正好将庄小蝶推向了老虎扑来的方向,转眼间庄小蝶便被老虎扑倒在了身下。
危急关头庄小蝶的反应却是极快的,见老虎一口咬下,其他人都被吓得惊叫声连连,庄小萤甚至差点昏死过去,可这时庄小蝶却是出奇的冷静,只见她将头使劲一侧,一手紧握还未拔出的军刀挡在自己的面门前,那老虎一口正好咬到了军刀的刀鞘上。军刀的刀鞘也是用锰钢铸造自是坚固异常,这一口下去老虎竟疼得“嗷嗷”乱叫。不过这一口的力道也是非同小可庄小蝶手掌紧握刀柄的虎口处也滴下了点点猩红的鲜血,手腕也开始微微颤抖,庄小蝶自己心里明白如果老虎再咬一口下来自己铁定没命。
徐捷想开枪可是拉了一下膛才想起枪坏了,江屾拔出匕首想冲上去可是刚到老虎身边,自己便被如钢鞭一般的虎尾一下扫翻在了地,而不远处的庄小萤却已是哭得失去了理智,若不是杜无声死命抱住她的腰,只怕她已扑向老虎枉送了性命。
就当几乎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时候,突然众人都感到脚下的大地开始微微地颤抖,甚至连老虎都显得有些惊慌和躁动,虽然其它众人都不知所措,但老虎身下的庄小蝶明白,这是有另一只庞然大物正朝自己的这儿快速奔来。
大地的震颤越来越重,众人突然听到一声响彻山林的咆哮,一个巨大的身影从林中飞出,重重地撞在了老虎的侧面。只见那身影比老虎要大了差不多一倍,被撞的老虎发出刺耳的一声哀嚎便连飞带滚地被击出老远。
电光火石之后庄小蝶才看清是什么东西救了自己:“是……是你!米莎!”而米莎也用关切的目光看着她,似乎是在关心庄小蝶有没有伤着,而那只老虎哪敢恋战,跳进树林深处很快便没了踪影。
“畜生拿命来!”当徐捷见到米莎的那一刻仇恨就几乎让她彻底丧失了理智,她怒吼着跑向米莎和庄小蝶的方向,而这时江屾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徐捷路过他身边时一把夺了他手上的匕首江屾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江屾的动作也是极其迅捷的,几乎是在徐捷抢下匕首的同时江屾的手也紧紧抓住了徐捷的手腕。
“你做什么!”徐捷挣扎了几下见挣脱不掉便冲着江屾怒吼道。
“你冷静点!你这是去送死!”江屾把徐捷拿匕首的手握得更紧了。
“滚开!不用你管!”徐捷另一只手挥起拳头便打向了江屾。
见失去理智的徐捷和江屾打在了一起庄小蝶忙喊道:“徐姐……徐姐……你听我说!刚刚米莎救了我,有它和我们在一起,我们想出去就没那多危险了!”可徐捷却似乎根本没听进去,依旧使出全力冲着江屾拳脚相加。
“徐捷!冤冤相报何时了!不如算了吧!先出去要紧!”杜无声也冲着徐捷喊,可徐捷依旧是充耳不闻。
“是啊!男人婆!大种马挂了就挂了,没什么好可惜的!大不了出去了我给你多找些大帅哥!包你满意!你快别打了!”郎蓓蓓也喊道,没想到徐捷非但不听,还一脚踢起一块石头打中了郎蓓蓓脸颊,疼得她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这时的庄小蝶已经站了起来,她张开双臂挡在棕熊面前,因为她害怕徐捷从江屾手里挣脱,更害怕米莎被激怒扑上去……
一番功夫下来江屾终于将徐捷制服,徐捷的双手被扣住整个人被摁在地上,又挣扎了一阵便已是气喘吁吁,连叫骂的力气都几乎没了。
这时只听得梁露露悠悠地说:“算了吧!徐捷!还是安全的出去要紧,虎子还要你照顾,温总还要你带出去去安葬!他们都需要你,需要你出去替他们找那个恶毒的老女人讨回公道。”梁露露的这悠悠一言就如同一根刺骨的钢针稳稳的击中了徐捷心房的最柔软处,摁着徐捷的江屾感觉她浑身的气力顿时就没了,叫骂、挣扎乃至喘息在这一瞬间都戛然而止,她默默低下了头,接着两行清泪顺着她的脸颊缓缓滑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