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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上下求索(中) 伏黑幸子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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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幸子是在圣诞节当天离开的,据她所说那天的火车票最便宜。
除了津美纪最开始消沉了几天以外,伏黑惠倒是适应良好,也可能是从小颠簸流离适应了和周围人分离的生活,看起来还是健康向上的模样。
天气愈发寒冷,小林时仗着这段时间的能源费都是她出,大胆地整天开暖气,还买了个被炉和电热毯,每天晚上三个人躺在被烘得暖洋洋的被窝里,感觉睡眠质量提升了不少。
但好日子没过多久,小林时担心很久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伏黑惠术式觉醒。
一开始是津美纪察觉到的,那天深夜她被身旁不断颤抖的伏黑惠吵醒,发现了他在不断痛苦呻吟却体温极低。
津美纪被吓得声音中带上了哭腔,连滚带爬地钻进小林时的被子里摇醒她:“时,时!小惠他……”
“唔?天!!!!!”
小林时迷迷糊糊地醒来,看清楚现状后困意全无。在小林时眼中,相比较于小孩子的磅礴咒力在不断地冲击伏黑惠小小的身躯,企图改造这个身体让他更适应即将到来的术式,但因为术式太过于霸道,反而让他极为痛苦。
小林时的大脑空白了一瞬,她觉醒术式的时候也只是浑身没劲了几天*,好好休息就结束了,这样痛苦的觉醒过程她也只是在档案中见过,据说是极为特殊的术式才会有这样的表现。
而这个过程就算去医院也查不出什么,只能等觉醒结束,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排除人为因素,还没有咒术师在这个过程中死去。
冷静,冷静。小林时掐了大腿一把,强行镇定下来。她勉强在记忆里翻出了能稍微缓解痛苦的方法,就是让这些混乱无序的咒力找到一个发泄目标,减少对本体的攻击。通常这个人由母亲担当最好,血脉相连的两人能最大程度混肴两人,但现在也没什么选择了。
小林时像抱婴儿般把伏黑惠抱在怀里,感受到手掌底下的侧脸在不停地发抖,冷汗不停地冒出,略带些暗黑属性的咒力像是盯住了猎物的狼群般冲向小林时的身体,却悄然无声地消失。伏黑惠在睡梦中感觉轻松了点,眉头松开后又沉沉睡去。
“时……我们要去医院吗?”津美纪担心地看着伏黑惠,她不明白为什么弟弟看起来很难受,体温还很低,明明屋里有暖气和被炉。
小林时放低声音:“没关系,在家休息就好,我知道这个病是什么原因,等惠好了之后再和你解释。”见津美纪还是不放心地看着他们,小林时艰难地伸出一根小指头:“我和你拉钩,过几天惠一定能好起来。”
津美纪急忙用小指勾住小林时的:“说定啦!”拉钩了,就不能说谎了。
这天晚上,小林时整夜都在安抚着怀中的小孩,时不时抱着他走来走去,或者用温热的毛巾盖着额头企图让他好受一点。直到天亮时分,伏黑惠才止住全身的冷汗,不过四肢像是扒着救命稻草般抱着小林时不放手。
家务完全没法做,津美纪再能干也无法包揽所有的家务,饭菜还好,小林时可以单手揽住不让小孩子掉在地上,另一只手在津美纪的帮助下做简单的饭菜,或者趁着他沉睡把他换成背在背上的姿势再去干点别的。伏黑惠大部分时间都在半睡半醒,偶尔醒来的时候神智也不太清醒,只能被两人半哄着才能吃下点稀粥。
最困难的时候当属洗漱,洗澡是别想了,小林时教会了津美纪如何帮别人洗头发才勉强清理好她那头乱毛。至于上厕所的问题,小林时再心疼伏黑惠,也只能强行“撕掉”这颗牛皮糖,而伏黑惠身上的咒力稍微离开另一个发泄目标没几分钟,就会令主人痛苦不堪,之后伏黑惠就会变本加厉地缠着小林时,把自己变成了一枚合格的挂件。
幸亏有津美记在,这两天还算过得下去,懂事又能干的津美纪被指使地团团转也没有怨言,她只希望能尽量减少麻烦,让伏黑惠早点好起来。
“呼,累死我了。”
小林时半躺在累了好几个枕头的沙发上,让伏黑惠趴在她的胸口处继续睡着,腾出两只手接过饭菜三两口解决,长舒一口气感叹道:“我现在宣布当妈妈的人都是世界最强,到底是怎么随身带小孩子带两三年啊。”
津美纪帮忙把碗筷送回洗碗池,又跑回客厅,双手支着下巴趴在沙发边缘,好奇道:“时,我小时候妈妈也是这样照顾我的吗?”
小林时被津美纪可爱到了,伸手帮她打理了略微显乱的头发:“差不多,婴儿们都是离不开大人的,无论是妈妈还是别的大人,总要有人一步不离地照顾他们。”
“时,我想妈妈了。”津美纪的声音闷闷的。
“我也想啊。”小林时叹气,如果伏黑幸子在的话,她不用这么辛苦地随身携带这几十斤的挂件了,到现在她已经两天没洗澡,幸亏现在是冬天不用对卫生有很高的要求。
津美纪的情绪更加低落:“妈妈她……已经四天没发短信了。”
小林时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问道:“电话呢?”
“……一直是嘟嘟嘟的声音。”
什么?!小林时条件反射地想坐起来,感觉到脖子处一紧,是伏黑惠下意识地抱住她的脖颈,小林时急忙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慰着,才小声道:“帮我把手机拿过来。”
津美纪将手机送到跟前,小林时翻看了这几天的通话记录和短信,最后一次联络是五天前,伏黑幸子说找到了丈夫的同事的下落,之后会拜访。
小林时心里不好的预感愈发明显,她示意津美纪过来捂住伏黑惠的耳朵,才拨通了当地警局的号码。
“您好,我要报案,我的远房亲戚伏黑幸子小姐……”
“对对,圣诞节那天去了东京,每天都会联系,但是五天前突然中断了联络……”
“离家出走?不可能,她还有两个孩子,一个四岁一个五岁多……”
“抱歉,我现在没办法去做记录,其中一个孩子病得厉害……好的,有消息请务必通知我。”
电话挂断后,屋里一片令人心慌的寂静。
“时,时……”津美纪努力想要忍住哭意,小小的脸蛋已经憋红,最终随着眼泪的决堤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妈妈,妈妈,我要妈妈!”
睡梦中的伏黑惠也似乎感受到了津美纪的惊慌失措,也跟着一抽一抽的,小林时感觉到胸口处的布料被打湿。
小孩子的啼哭声是直击灵魂的哀嚎,小林时不忍地别过头,眼泪同样一滴滴地滑落,她咬牙没有哭出声音,将津美纪拉过来让她和伏黑惠一并靠在肩膀上。
现在她是家里唯一的大人了,她不能慌,不能崩溃,否则孩子们也会崩溃的。
小林时努力让声线平稳:“没事的,没事的,伏黑姐她一定是……丢了手机而已,她最节俭了,一定是在回家的路上才没有重新买手机。”
“呜……妈妈……”
“我们津美纪这么好,惠也是好孩子,她怎么会抛下你们不管呢?”
“我们要相信妈妈一定会回来的……”
小林时不停地轻拍使劲抱住她的两个孩子,仰头憋住想尽情哭喊的冲动,深呼吸了几次想要平复心情却失败了,但是怀里的重量只能强迫她继续维持理智,而不是缩起身子沉溺在痛苦里。
……为什么是她经历这些呢?
……最可怜的,是这两个孩子啊。
也许是福祸相依,两天后伏黑惠彻底好转,小林时仔细叮嘱了他们在家乖乖呆着,不要给任何人开门后便直奔警局。
“小林小姐,我们已经和东京警署取得了联系。”年轻的女警神色有些不忍,道:“三天前他们在郊外找到了一件染血的大衣和一个钱包,里面的证件的名字是伏黑幸子,不过没发现尸体。”
脑袋如同被锤子猛击般嗡嗡作响,女警的声音渐渐远去,小林时的思维变得混沌迟缓,想要用疼痛清醒都做不到了。
怎么会……不可能的……
伏黑姐她,没有和别人结仇的理由啊!
为什么勉强找到的栖身地又消失了,这也是术式的代价吗?
“小林小姐?小林小姐?”
女警的呼喊让小林时勉强回神,急忙道:“那她的丈夫有消息吗?她是去找她丈夫的。”
“我们没有相关消息,而且伏黑女士的这种情况,我们一般会认定失踪,但是……”
女警欲言又止地看着小林时,言下之意已经很明确,这种失踪往往代表着当事人的死亡。
“是,是……失踪也可以,请不要认定她死亡!”小林时激动了一瞬后,又变得茫然:“她的孩子怎么办,不到六岁的年纪,再过四个月就要去学校了,他们要怎么办……”
女警宽慰道:“小林小姐,您是伏黑女士的远房亲戚而不是尊亲属。这样的话警署可以出一个报告给家庭局,您可以先和这两个孩子有简单的抚养关系并且暂时合并户籍,不会耽误他们上学。而且这不是正式的收养关系,抚养权依旧在伏黑女士名下,日后伏黑女士回来就能自动解除。”
“如果相处的不错,那两个孩子满十五岁后可以成为您的养子女,只要去当地居民所认证和改姓便好。”
什么意思?孩子和她一个户籍?小林时依旧想不通目前的情况,只能机械性地问道:“如果不这样做呢?我目前是暂住在家里。”
女警见多了这样的悲剧,本着良心继续劝慰道:“如果家里还有些积蓄,最好还是由您来作为临时监护人,这边的福利院都是由政府拨款,只能提供基础的生活条件,您也不忍心让两个小孩子去那里生活吧?”
貌似,的确不行,惠刚刚好转需要人看护,小林时的思维依旧浑浑噩噩,连答应了什么都不清楚,只能顺着女警的话开口:“是的,的确不行……那就拜托了。”
女警的神色轻松了些,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了一会,道:“我们已经将情况汇报给家庭局,看起来您目前的居住地登记地址是在东京,您可以考虑把户籍转到这边,当然,把孩子带去东京上学也是不错的选择。”
说完,又打印了一份报告和说明放进档案袋里给小林时,道:“对您的遭遇我们深感悲痛,但是为了孩子请振作。”
“谢谢。”小林时接过档案袋,本能地鞠躬道谢。
*查了一下相关资料,说实话资料挺少,大致的规定就是临时抚养和收养根本不是一回事。临时抚养就是孩子寄宿在一个人的家里,孩子不改姓,正式的监护权和抚养权依旧在原父母手里,所以扶养人和孩子之间的关系非常薄弱,可以随意解除(这也就是为啥夏目能被亲戚踢来踢去),孩子满了十五岁后,只要是抚养者成年并且不是尊亲属,就能轻松达成正式收养关系,把原父母剔除亲属关系,改成抚养者的姓氏,户籍上也会出现养子女的标注,在有赡养义务的同时继承抚养者遗产。还有一种特殊领养模式,基本上用于入赘和同性情人之间的。
**术式改变大脑,咒力改变身体,所以这里就私设一下觉醒术式的时候有些小孩子会难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