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七章 ...
-
城外近百米处便无一颗树,甚至连一点绿色都没有,满地黄沙滚滚,时有马车飞快驶过,在黄地上留下几条车辙印,顺便带起一片黄雾。
土黄色的城墙,灰黑色的瓦片,显得并不起眼。
然而城墙中央“青城”二字颜色鲜红饱满,笔法苍劲有力,生生地活跃在了城墙上。漫天黄尘飞舞,这二字上却似没有一粒沙尘。
我眯着眼,皱着眉,远眺前方。这片黄尘让我想起了前世的沙尘暴,风稍大些,便连眼都睁不开。
城墙边上似张贴了什么东西,引得一群人围观,不时指指点点,再加以一番评论。
张三说:“这妞长得真不赖,没想到是个妖女,竟然一口气杀了沈家一百三十八口人,一个不留!可怖啊!”
李四道:“不就是个妞嘛!怕她作甚!他能吃得了俺这一刀?哼!到时候提了人头领赏,够咱们兄弟吃香喝辣一辈子!”
……
一时间众说纷纭,人声鼎沸。
我凑了上去,站在人群外围,伸长了脖子想看看究竟是什么。只见上面鲜红色的“布告”二字,下面画了张图,那图上女子长发飘飘,白衣翻飞,手上握了柄长剑,乍一看倒似别有气质。只是那脸上凶神恶煞,好不和谐。下面还有字,说是此女凶恶无比,杀了沈家上下一百三十八口人,逃了,因此广招各路豪杰,缉拿归案,悬赏白银两千两。
我冷笑了下,难怪把她脸画的那么凶恶,原来是逃犯。逃犯嘛,当然要画得凶恶些,已示罪恶滔天,天理难容,才好激起大家的不平,为民除害。不过这女子倒好生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我下意识地往自己身上看了看:一身白衣。有风吹来,白衣翻飞,掠起垂在胸前的头发,长发飘飘……我机械地抬头看了看画像,再看看我自己,顿时感觉五雷轰顶,一个闪电下来劈成两半。
木木地转身,对上两个守城门官兵的视线,心里一咯噔,完了!就这么不明不白被抓去蹲大牢砍头么?我不干!冲吧,至少还有逃掉的机会。
我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到城门口打算进去,那两官兵果然拦了上来,我手里捏着片金叶子,还未等他们开口询问,便瞅准机会用力把金叶子往后边地上一扔,再大叫一声:“哎呦~我的金叶子掉了!”只见那俩官兵眼睛忽得一亮,想都不想就往那金叶子扑去,早把我晾一边去了。
我抓住机会拔腿就跑,果然是两个见钱眼开的奴才,心里暗暗鄙视着,不过也幸亏得他们金钱眼开,不然我哪这么容易混过去!转念又心疼了把我的金叶子……
进了城门才发现,这里的景色跟外面完全两个样,真实繁华!不过我现在哪有心情看风景,逃命要紧!看见边上有一家成衣店铺,便急匆匆地跑了进去,一看,这人可真实多啊,可我也顾不得这些。
“掌柜的,我要男装,快!”我急急地说道。
……没人理。
“掌柜的!!”我厉声吼道。
……没人理
我气岔了,狠狠心,从腰带里掏出枚金叶子,重重地往桌上一拍,一句话都不说。
“这位姑娘,您需要什么?本店成衣颜色艳丽,布料上乘,那是绝对一等一的上品……”身边顿时闪出一个满脸堆笑讨好的小厮。我瞪了他一眼,哎 ,真实无奈。
东面商铺林立,街道两旁各种小吃百里飘香,各色小玩意琳琅满目,吆喝叫卖声不绝于耳。西面则举目青楼画阁,秀户珠帘,时有豪华马车驶过,金翠曜日,罗绮飘香,一片繁华。
我大摇大摆地走在路中央,一身月白色长袍,腰系同色宽腰带,手拿折扇,头发束了起来,清清爽爽,面带微笑,整一个就是翩翩佳公子。有钱就是好,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看着这繁华街市,这里大概也是个太平地吧。
这世道一太平,吃饱饭的人就多了,饭吃饱了,这人便也闲了下来。这里有什么?要电视没电视,要电脑没电脑,这些闲人能去干些什么?无非就是听听小曲喝喝小酒聊聊八卦,打发时间。酒楼茶馆的老板们可开心了,个个红光满面,因为闲人多了他们赚得银子也多了,能不高兴么?这不,那边一桌的几个哥们神神秘秘地说道:
“你们知道沈府的杀人案吗?听说啊,那一家子上上下下一百三十八口人一夜之间被杀得一个不留!”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好奇地盯着那人继续唾沫横飞有声有色地说道:
“我还听说啊,杀人的不过是个十六七岁的小丫头片子,那个心狠手辣啊!”说完还忘“啧啧”两声摇摇头。
我有心打探个虚实,便凑了上去,也摇摇扇子装模作样地说道:
“你怎知道沈家的人一定是那女子杀的呢?你也说了,那不过是个十六七岁的丫头,那谢府也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定不乏武功高强的人护院,她一个丫头,武功再高强,一人又怎敌得过这么多人?你这不是诬陷她么?”
众人听后,也觉得有道理,纷纷点头应和。可那哥们却急了,连忙说道:“她可是慕云山庄的人!”一句话说出便让众人大惊失色,他忙得意地说道:“慕云山庄知道吧,他们可是无恶不作,里面的人个个武功诡异高强,来无踪去无影,连皇帝老儿都拿他们没办法!”他一口气说完还不忘得意地扬扬头。
“你哪只眼睛看见慕云山庄的人无恶不作了?”
我闻声看去,只见是一个二十上下的公子,那人剑眉星目,身穿宝蓝色长袍,腰配纯白色玉石,手拿作有山水画的扇子,扇子下还挂着镶有宝石的流苏,整个人贵气十足,又透着股英气。
那人转过身,对着我道:“小兄弟,……”话未说完,忽而睁大了眼,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不等我反应,又一把抓起我的手,几步便出了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