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爱》若草生

13、Chapter 13 在安小

　　在安小若的世界里
　　句号不代表完整
　　Ending不代表结束
　　只能死亡完美诠释结局

　　“唯姐，那晚过得极其不真实却又无比刻骨铭心的清晰。”安小若呵呵地笑。

　　“若，你想过吗，爱真的可以那么简单吗？”
　　“……”
　　“若，你自己好好想想。那只是你们第一次接触，就因为你的一个连脸都看不清楚的影子，就因为你有安抚人心的声音，他就爱上了你吗？”

　　怎么可能那么简单？
　　这个世界那么复杂，更何况是爱呢？

　　她的笑在收敛，眼睛越来越迷离。“唯姐，我从来不敢去想。这个问题被我高高举起，我怕触碰到，又怕它掉下来把我压死。”
　　“所以逃避有比较好吗？你还不是……”还不是选择了死？左唯儿想到那个躺在病床上的安小若，虚弱得吓人，受伤的手腕裹着厚厚的纱布，眼睛紧闭着，嘴里还一直喃喃的喊着笑笑。
　　“……对不起。”
　　“不要对我说。”即使她很生气很生气，安小若该道歉的人也不是她。景夜也好，许启文也好，轮不到她。

　　那个夜里，一样下着倾盆大雨。
　　啪嗒啪嗒，打在树上，打在地面，打在医院窗前，打到他们心里面。
　　一下一下，比被人挥巴掌，还来得疼痛，来得猛烈。

　　景夜和许启文两个大男人在手术室前面，坐立不安，手足无措，眼睛泛红。
　　一个蹲坐在地上，头埋在膝盖里，肩膀若有若无的发抖。
　　一个抵着墙，烟拿了又放下，打火机的火忽明忽灭，拳头越捏越紧。

　　等到手术室的灯暗了，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没有人敢走过去，只是紧紧盯着，好像全身只剩下了眼睛还有力气。直到左唯儿被苏乐生扶着一起走过去，医生说脱离生命危险时，她听到了两声压得很低的叹息伴着明显的抽泣。就那样，平时他们一个极致冷漠和一个残酷无情的男人，在医院手术室门口同时为了一个因为另外一个男人自杀的女人失声痛哭。

　　深夜，安小若从昏迷中醒过来的第一秒就被左唯儿呼了巴掌。雨还在下，安小若看着她，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像是刚才的巴掌打的人不是她。左唯儿立刻被苏乐生拉开，景夜和许启文的眼睛都要杀人一样凶狠。左唯儿故意不去看他们两个，她挣开苏乐生的手，又跳到安小若床前，被许启文拦着下来。瞪了许启文一眼，她也不打算再靠近。
　　“安小若，你有没有心？啊。你是木偶吗？痛不痛，我打的你痛不痛？……你不痛，我们痛，痛得想跟着你一起去。……你看看他们，看看他们两个，全世界就只剩下唐孝那个混蛋吗，其他人都活该跟着你受罪是不是？安小若，说，是不是？……”左唯儿的手指着一边的景夜和许启文，一阵阵的发抖，眼泪流的满脸都是。“安小若，你醒醒，不等了也还有我们，他回来也好，不回来也好，你还有我们，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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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小若那个巴掌痛吗？”左唯儿其实没用什么力气，她还没秀逗到用力去刮一个刚在昏迷里醒来的病患。
　　“痛。不是脸，是心。”
　　“活该。应该更用力才对。”
　　“……”
　　“睡觉，睡觉。这些什么啤酒，几百度啊，喝的我头痛死了。”边说着人已经缩进了被子去，还不忘伸手拉了拉一边的安小若下命令。“马上睡觉。”
　　安小若也累了，听话的跟着躺了下去。

　　那次自杀的事情过后，安小若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左唯儿骂醒，还是死不了想通了。真的开始很平静的过日子，不再躲在学校某个角落里没日没夜地哭，不再站在学校门前的路灯下发呆的看，一看就半天。过后的两年，只有冬至这一天，她会放纵自己回去那盏路灯下，或思念或等待。左唯儿知道安小若的人远没有她的表面看起来那么坚强，不敢再聊下去，两年前的事，历历在目，每一次想起都会让她的心闷疼喘不过气。

　　心开始交错，命也不再是个体。

　　两个人的心开始相扣，他们的命也注定了同生同死。

　　安小若不是想开了，她只是不要一个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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